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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岐南,這次,是不是又是你?”
夏悠語氣不善,一時間沒人說話,氣氛仿佛就這么死了下去。
霍岐南卻放下手邊的工作,扶額按了按太陽穴說:“阿晟,你先下去吧。”
“是。”
方致晟退出去后,書房里就只剩下了夏悠與霍岐南兩人。
昏黃的光,穿透霍岐南的短發,稀疏地打在他的側臉上。錯落有致的光線,像是一層一層地褶子,褶子落在他臉上,配上他疲憊的深情,仿佛一瞬間老了數歲。
片刻以后,霍岐南才緩緩開腔:“阮阮的報道,你看見了是吧。”
“我只想問,到底是不是你。”夏悠抬頭朝他看了一眼,仿佛要從他的表情里,審視出什么。
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氣氛,霍岐南卻忽然笑出了聲來:“小鶴,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吧。以你的脾氣,即便我說不是,你又怎么可能相信。”
“你說的對,我確實不可能相信你的鬼話。”夏悠覷了他一眼,聲音暗含諷刺:“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利用阮阮?她生前那么依賴你,那么喜歡你,你卻拿她當靶子,你問心無愧嗎?”
夏悠針鋒相對,但霍岐南卻似乎好無所謂似的,只淡淡吐了三個字。
“不是我。”
霍岐南的解釋,卻引來夏悠一聲嗤笑:“呵,霍岐南敢做怎么不敢認了呢。”
“阮阮的事情,我沒有動過手腳。”霍岐南說。
“在陳希雨出事之前,我或許還有可能選擇相信你,但是現在,根本不可能。”
霍岐南知道,對于現在的夏悠,自己任何的解釋,都只會被打上辯駁的罪條。他略有躊躇,才說:“或許,你該想想你身邊的那些人。”
“我身邊的那些人?”夏悠冷笑道:“她們沒有一個在我最困難的時候背棄了我,只有你,霍岐南曾經背棄過我。我寧可相信她們,也不會相信你。”
“那好,結果已經出來了。”
夏悠問:“所以你承認是你?”
霍岐南說:“我不承認也得承認,不是嗎?”
眼見霍岐南不愿承認,夏悠尋求真相未果,也不愿再繼續逗留下去,氣得轉身離開。
她走后,方致晟才走了進來。
他一邊收拾著書桌上的文件,一邊問霍岐南:“先生,你為什么不跟夏悠解釋清楚,你是打心眼里喜歡阮阮,根本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根本解釋不清的。”霍岐南無奈地笑了:“小鶴這人,就是這倔脾氣,她認定的東西,即便是白的,她最后也能硬認成黑的。”
書桌上的文件,被方致晟壘成一沓:“那先生有想過,這件事的幕后主謀是誰嗎?”
“你覺得呢?”
“我猜不出。”方致晟搖搖頭:“只是按照通稿上的細節陳述,這個人像是夏悠身邊很信任的人。只是我想不通,既然是夏悠信任的人,明知曝光阮阮會引起夏悠的憤怒,為什么要拿阮阮的事情來做文章……”
未等方致晟說完,霍岐南便冷聲打斷,道出謎底。
“是郁歡。”
方致晟皺眉:“夏悠的經紀人?”
“嗯。”
霍岐南提示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首先發表相關阮阮的通稿的網絡媒體,它的主負責人與郁歡交好。在通稿發表前,郁歡沒有理由不知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郁歡授意。”
方致晟有些不解:“可是我不懂,郁歡是夏悠的好友,當年還曾救助夏悠。她明知夏悠不想講阮阮的事情曝光,為什么還要用這種方式來傷害夏悠?即便是曝光阮阮的事,可以引起公眾對夏悠的好感。但假設在當初掌摑記者發生的第一時間揭曉,獲得的收益應當更大。郁歡是職業經紀人,不可能之前幫著瞞,現在卻使計令一切曝光。”
面對方致晟滿腹的疑惑,霍岐南卻不解答。
他只是把算著時間,從椅子前站起來。而后踱步到床前,將窗簾拉開了一條縫兒。適當的角度望下去,能夠看見夏悠正從庭院里往外走。她的背影干凈利落,仿佛不為任何人所累。偏生就是這么干凈利落的背影,曾令霍岐南一再傾心。
霍岐南遙遙望向窗外,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郁歡針對的是我們?”
“什么意思?”方致晟問。
霍岐南蹙眉:“我總覺得,郁歡這人,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