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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珍看過去,看到了才十二歲的小舅子,對他招了招手,道:“過來,姐夫也有東西送給你”。
夏霽走了過來,接過賈珍給他包袱。
“打開看看,看看喜不喜歡”賈珍道。
夏霽打開包袱,看著包袱里裝的東西,眼睛一亮,身為讀書人,自然能分得清這些東西的好壞,比如說,他一下就明白他姐夫給他的墨是徽墨,徽墨這東西,也不是說你想買就能買的,還必須有權,他記得他在邊關的夫子就有半塊徽墨,寶貝得和什么一樣,沒想到他姐夫一下就給了他半盒。
“謝謝姐夫”夏霽的眼睛亮亮的,看著他姐夫的目光,就是大大的好人。
“這些你先用著,用完了就給我寫信,我再讓人給你送過去”對于這個和自己同病相憐的小舅子,賈珍表示,自己要待他格外好一些,實在是不容易。
“對了,我也有東西送給姐夫,姐夫稍等一下”夏霽把東西帶回自己的屋子,然后快速的從屋子里出來,手上捧著一個盒子,遞給賈珍。
賈珍打開盒子看了,發現是一枚印章,賈珍將印章拿出來仔細觀察,刻印章的寶石并不是特別名貴的那種,刻的花紋也不是特別的華麗,但是賈珍看上他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是你親手刻的么?”賈珍問道。
“嗯,姐夫喜歡么?”夏霽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
“特別喜歡”賈珍沒要盒子,直接解下自己的荷包,將印章裝了進去。“我會好好保存的”賈珍笑瞇瞇的,這可是小舅子親手刻了送給他的,想想,之前的錢家,從他這里得了不少好東西,可是,也沒見他們回禮的,還是小舅子好。
“呵呵,你姐姐我呢?”夏露不滿了。
“嘿嘿”夏霽裝傻,笑瞇瞇的跑了。
收到印章的賈珍一臉得意。
第84章
賈珍和夏露待在夏家,十分的其樂融融,但是寧國府的賈何氏就沒有這么舒坦了,她看著四皇子府送過來的禮品,點名說送給寧國府世子的,心里十分擔憂,自家兒子什么時候招惹上了四皇子,四皇子還讓人送了禮品過來。
賈敬先于賈珍回府,賈何氏憂心忡忡的把四皇子府送禮過來的事情和賈敬說了。
“禮重不重?”賈敬皺著眉頭問道。
“就一般的禮,并不是特別重”賈何氏回應道。
賈敬稍稍松了口氣,讓賈何氏先不用擔心,等賈珍回來解釋清楚之后再說。賈敬是知道賈珍今日是陪夏氏回娘家的,也明白,賈珍不會在夏家過夜,所以,他一早吩咐門房,賈珍回來后,就讓他先來寧慶堂。
賈珍興奮而歸,回到寧國府后,賴二就過來通知了,讓賈珍先去寧慶堂。
“賴管家,你知道是什么事兒嗎?”夏露從自己身上掏出一個荷包,遞給賴二。
賴二接過荷包,一臉歉意道:“這個小人就不知道了”。
夏露抿了抿嘴,并未介意賴二的動作,使勁貪吧,總有她管家的一天,到時,把他們全家一鍋端了。“既然如此,我陪爺一起去吧,正好,瞧瞧太太,太太現在有了身孕,我多去幾次,指不定借著太太的福氣,一下懷上了呢”。
“哼,你想懷上,光想著借著太太的福氣可不行,還得借著爺呢”賈珍傲嬌了。
夏露默默在心中翻了一個白眼,呵呵噠。
夏露隨著賈珍一起去了寧慶堂,夏露的感覺沒有錯,今日的寧慶堂氣氛十分的肅穆,夏露隨著賈珍剛到寧慶堂正廳,賈敬和賈何氏就坐在上首了,夏露和賈珍連忙給兩人請安。
“混賬,給老夫跪下”賈敬怒道。
賈珍和夏露立馬跪下,兩人心中都有些懵,似乎,他們并沒有做錯什么啊?
“孽障,你今日做了什么好事兒?”賈敬問道。
“老爺說什么?兒子怎么不明白?”賈珍有些懵,他最近特別的安分老實,唯一做錯了的事就是從錢家帶了一個姨娘回來,這個老爺不都已經懲罰了嗎?怎么還舊事重提。
賈敬都快被氣暈了,道:“你今日做了什么好事兒,四皇子怎么給你送禮來了,我不是和你說過許多次,不許和皇子過多接觸,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么”。
“四皇子?四皇子送禮來了?”賈珍終于明白他爹為什么生氣了。“爹啊,兒子冤枉啊,都是巡城守衛不好,這個怎么能怪兒子呢?”,賈珍平日叫賈敬都叫老爺,但是一激動,就會變成爹。
“怎么回事兒,說清楚”賈敬道。
“今日兒子陪暴、夏氏回去夏家,路上發現被堵了,兒子就打發下人去看,結果發現四皇子的車子被一個女人給攔住了,而那么久,巡城守衛都沒有來,兒子坐在馬車中,十分的熱,然后就出去看什么情況,結果發現,就是一個想碰瓷的小妖精攔住了四皇子的車子,不許他的車子走,只要四皇子的馬車一動,這個女人就立馬成為車下亡魂,四皇子帶的都是一些武夫,腦袋簡單,兒子想快些去夏家,然后就出聲了,幫四皇子解決了這件事兒”賈珍差點把暴力女說出來了,還好他及時改口。
“怎么幫他解決的”賈敬緊皺的眉頭微微放松了。
“就拆穿那個女人的把戲咯,四皇子的侍衛說,因為路過,發現那個女人被幾個大漢欺負,四皇子心善,便讓侍衛救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就纏上了四皇子,兒子說她是碰瓷,明明救她的是四皇子的侍衛,而不是四皇子,非要抱著四皇子的馬車找四皇子報恩,可見是故意算計的,說不定,那場幾個大漢欺負她的把戲也是她自己安排的,她見被兒子拆穿把戲,就灰溜溜的逃走了”賈珍道,不過說到這里,他又憤怒了起來,直接站了起來道:“老爺,你等下一定要去二爺爺那里給兒子告狀,那巡城守衛實在是太失職了,這事兒都發生了這么老半天,都沒見人過來處理,害得兒子在馬車里熱了那么久,實在是可惡”。
賈珍說的義憤填膺,可見是真氣得狠了。
賈敬看了賈珍這個模樣,瞪了他一眼,不過到底沒讓他繼續跪下,他到底了解賈珍,分得清賈珍什么時候說的真話,什么時候說的假話,“珍兒媳婦也起來吧,今日你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賈敬道。
“是”夏露站了起來,松了口氣。
“爹啊,你等下一定要給我去告訴二爺爺”賈珍臨走前還道。
賈敬真的懶得看這個蠢兒子,二叔雖然是禁軍統領,能隨時面圣,可是,這件事明明就不是和自己的蠢兒子想的這么簡單,蠢兒子只看到了表面,一個女人,想飛上枝頭變鳳凰,攀上了四皇子的馬車,可是他看到的是背后的陰謀,比如說,巡城守衛為何沒有及時趕到,及時是遇到了其他的事情,可是,出事兒的是皇子,即使四皇子并不受寵,那也是皇子,有什么事兒是比皇子遇到了危險更重的。
賈敬打了一個寒顫,對賈何氏道:“你先休息,我去一下西府”,賈敬覺得,這件事兒還是要找二叔商量一下,他不知道,這場陰謀中,到底只算計了四皇子,還是連帶著把珍兒也算計了進去,這才是讓他最擔憂的。
“老爺”賈何氏有些擔心。
“放心,沒事兒的”賈敬安撫的拍了拍賈何氏的肩膀,隨即離開寧慶堂,去往西府。
看著賈敬的背影,賈何氏嘆了口氣,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是一個頭,賈何氏搖了搖頭,讓桂嬤嬤扶著她回去休息了,今日擔驚受怕了一天,她現在真的有些撐不住了。
賈敬來到榮國府,把今日賈珍的遭遇和賈代善說了。
賈代善沉默了一會兒,道:“對方應該是對著四皇子去的,珍兒不過是湊巧碰到了,你且安心吧”,賈代善安撫賈敬,他很清楚,賈敬對賈珍十分看重,畢竟,賈敬可只有賈珍一個獨子,即使他媳婦獨子里還懷有一個,可是還不知道男女,等長成,也還需要十幾二十年,寧國府可等不起。
“叔叔何以這樣說”賈敬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