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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正也是一頭霧水,他癟了癟嘴表示不知道。
“喬女士,好久不見了?!?
喬卉枝揚了下眉毛,放下剪刀,笑容完美得無懈可擊:“真是好久不見了,小茉越長越漂亮了,這位先生是你的男朋友?不錯,不錯,你爸爸應該會喜歡。”
袁茉看著喬卉枝和喬正姐弟倆,冷笑道;“喬副總不用對我假裝親熱,袁文和不在這里吧,你就省省吧?!?
“小茉,你這話說的就見外了,我好歹跟你爸爸結了婚,也是你的繼母了。”
喬卉枝很懂得怎么激怒袁茉,可是袁茉是在職場上打拼了十年的人,又重活了一次,對很多事情都看淡了,她笑了笑:“你要舔著臉當我后媽,我能有什么辦法呢?!?
“袁茉,你對長輩是什么態度!你媽就是這么教你的嗎?”喬正出言斥責。
袁茉雙手緊捏成拳,瞪了他一眼:“我媽什么都沒教我,就教了我別自甘墮落地做人家的二奶?!?
“你胡說什么!”喬正大怒,似要沖過來。
“袁茉,你覺得我們先報警好嗎?”站在一旁沉默許久的穆原說。
袁茉詫異地看著她,喬正說:“報什么警,我們才要報警!”
穆原笑了笑:“聽說喬先生跟中英幫有點關系,我原本不信,不過看喬先生一身不拘一格的江湖氣,倒是有幾分相信了,我和袁茉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對上喬先生這樣在刀口討生活的江湖兒女,我們這樣的人難免有些膽慫害怕?!?
喬正和喬卉枝臉色瞬時變了,喬正混過幫派的事情他們處理得很好,怎么會……
喬卉枝穩住心神,對著袁茉笑了笑,直接岔開話題:“你來找我有什么事?不是來吵架的吧?!?
“啪”,袁茉把一個文件袋扔面前的小桌上,喬卉枝打開取出里面的文件翻了幾頁,然后丟在垃圾桶里,冷笑:“什么意思?你是要勒索我嗎?”
袁茉覺得諷刺好笑:“你以為我是你嗎?勒索?把人交出來或者自己去自首,按照規矩一分一厘地賠償,然后,你的寶貝女兒去給我的朋友賠禮道歉?!?
“你放屁!”喬正怒吼一聲,沖了過來。
穆原把袁茉擋在身后,抬手穩穩地接住喬正的拳頭,他抬腳踢在喬正的膝蓋上,喬正慘叫一聲,跪倒在地上。
喬卉枝大驚失色,急忙按下一個按鈕,大喊著:“保安,保安!快上來!”
袁茉走到她面前,一步步地逼近她:“我是不想把事情鬧大才私了的,要是這件事放在媒體上報道出去效果會怎么樣?特別是你的親弟弟……喬卉枝,好好地想一想。”
喬卉枝被逼到石欄角落里,她推開袁茉,理了理衣服,很快從一個驚慌失措的女人恢復成云淡風輕的貴婦,她對保安揚了揚下巴:“把他們弄出去。”
“喬卉枝!”
喬卉枝淡淡地笑:“有本事你就捅出去,那是你爸爸的公司,又不是我的,受損失的是袁文和,不是我,不過我可告訴你,你爸爸最近心臟不太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都是你的責任?!?
袁茉咬著牙瞪著她。
喬卉枝走到她面前,捏著她的下巴:“小茉,安安心心地過你的日子,別來招惹我們,對你好,對我們也好?!?
她伏在袁茉身邊輕聲說:“人輸了就要認命,別總想著翻身,白費力氣,你和你那個媽早就輸了。”
袁茉打掉她的手,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保安沖過去扣住她的肩膀,喬卉枝惡狠狠地看著她,恨不得把她撕碎。
袁茉掙脫掉保安的手,笑了笑:“既然你這么不在乎那間公司,那你也肯定不在乎袁文和知道你挪用公款鬧虧空的事咯?!?
這是她重生前知道的事。
穆原已經將喬正制住,他接到袁茉的眼色將喬正扔到一旁,喬卉枝一下驚慌了,她看著袁茉二人往外走,跌跌撞撞地跑了兩步大喊:“站?。≌咀?!”
在屋里睡覺的袁芙被外面的動靜驚醒,滿不開心地跑出去看看是誰大吵大鬧。
袁芙和袁茉長得完全沒有相似之處,袁芙看著袁茉有一瞬的驚詫,然后是厭惡:“你來這里做什么?還帶了個男人,你當你是依萍啊,來家里要錢……”
話沒說完,袁茉上前揪住她,“啪啪”兩巴掌,這是為現在還躺在病床上的劉可可打的。
袁芙和喬卉枝都愣住了,然后母女倆尖聲叫道:“你敢打我/她!”
袁茉揪著袁芙轉過身,然后又是兩巴掌,這是為她自己打的。
袁芙被她打蒙了,屈辱和委屈一齊涌上來,大嚎:“你敢打我,你這個臭婊。子。”
“啪啪”又是兩巴掌。
女兒被打,喬卉枝急得貴婦風范全無,可偏偏穆原擋在她身前阻攔她的去路,她對著保安大喊:“你是死的嗎?把她拖出去!”
就在保安上前扣住袁茉之際,袁茉提著袁芙撞到圍欄上,袁芙的身子一半都吊在外面,袁茉咬牙切齒地說:“你既然敢打人就不怕被打咯,我下手還算輕的,沒打得你進醫院,袁芙,去給劉可可道歉?!?
“呸,瘋婆娘,你放開我?!痹搅R道。
“道歉!”
“我。操。你。媽!”
“道歉!”
“我道你麻。痹的歉!你給老子松開?!?
“道歉!”
“夠了!”喬卉枝聲嘶力竭大吼一聲,鬼斧狀全無,她扒開袁茉,抱著袁芙,氣喘吁吁地說,“你有什么資格耀武揚威,我是你的長輩!你不是恨袁文和嗎?你恨他拋棄了你們母女,恨他在你們最困難的時候沒有出手相助,恨他連你媽死了他都沒出現,你恨我們,恨我們奪走了你的一切,但是我可憐你,袁茉,可憐你,你到這里大鬧一場,還不就是仗著你是袁文和的女兒,我們不敢對你做什么嗎?你恨他,但你不得不依靠他,我可憐你?!?
恨他,但不得不依靠他……
袁茉腦子一下子炸開了,一瞬間,她好像被施了定身數不會說話不會動。
穆原握住她的肩膀,對喬卉枝和袁芙說:“她恨你們有什么不對嗎?你們破壞了她的家庭,破壞了她的人生,恨你們不對嗎?袁先生是她的父親,作為父親,難道不應該成為女兒的依靠嗎?你們也不是在依靠著袁先生嗎?你問她有什么資格耀武揚威,那我問你,你有什么資格指責她。她的母親可沒有破壞別人的家庭?!?
喬卉枝怒不可遏:“你……”
“你們在鬧什么?”
熟悉的聲音傳來,沙啞,略顯蒼老,卻依舊有力量。
袁茉整個人都僵硬了。
喬卉枝和袁芙轉身看見袁文和走過來,嚇得往后退了兩步。
“進門就聽見你們在吵架?!痹暮妥哌^去,看著袁茉,動了動嘴唇沒說話,袁茉則是扭頭望向另一邊。
“爸爸,不是我們在鬧?!痹饺鰦傻囟辶硕迥_,眼淚珠子唰地滾落下來,“爸爸,你看我的臉,還有媽媽的臉,袁茉她動手打我們?!?
袁文和瞥了母女倆一眼,看向袁茉,語氣變得很溫和卻掩蓋不住驚喜和略微的顫抖:“小茉,你......我們好久沒見了,今晚,跟爸爸吃頓飯吧?!?
過了一分鐘,袁茉干巴巴地說;“不用了?!彼聪蛟暮停笆俏掖蛄藛谈笨偤驮〗?,如果你們要告我人身傷害請便,但是在此之前,我想跟袁……袁先生您說一件事,您的愛女袁芙小姐和喬正的養子策劃打了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傷勢較重,現在正在醫院里,這次冒然上門是我唐突了,我會把這件事全權交給警方和律師,打擾了,告辭了?!?
說完,穆原心有靈犀般扶著袁茉轉身往外走。
“小茉!”袁文和叫住她,“有事好商量,你先留下來。”
“不用了?!痹酝O聛砘仡^看他,“還請袁先生好好約束家人,少做些傷天害理的事,再見。”
“小茉!”
“爸爸,她打了我和媽媽,你還叫她做什么?!?
“你閉嘴。”
“爸爸!”
袁文和追過去,拉著袁茉的手,說:“如果是圓圓干的話我會讓她給你的朋友賠禮道歉的,賠償我也會一分不少地給你的朋友,小茉,我們……這么多年不見了,今晚就留下來陪爸爸吃頓飯吧。”
袁茉緩緩地抽回手,袁文和的手寬大干燥,這雙曾經抱過她,牽過她,為她做過各種美食的手,留在她手上的余溫像燒紅地烙鐵一樣讓她作疼,“不必了,我再多嘴說一句,請您小心喬卉枝和喬正,我雖然沒有十足的證據,但是我知道他們在挪用公款。如果您覺得我在挑撥離間你們夫妻關系,就當我沒說。至于我的朋友被打這件事,我會把所有資料都交給警方,是非自有公斷,告辭了。”
走出大門,袁茉的淚再也憋不住,一顆顆地往下掉,掉落在衣襟上,淚滴暈開,再往前走了幾步,她甩開穆原的手,蹲在地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