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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袁茉她們三人走后不久,旅館老板抱著新生女兒回來了,穆原、馮達和張魯澤圓滿完成任務,駕車回到y市。
穆原回到家,還沒關上門,身后一只手上將門扒拉住,“你知道我在后面你還關門,臭小子,故意的吧!”
穆原往后瞥了一眼,笑笑不說話。
穆松關上門,把背包放在進門處的軟椅上:“你這次出去了多久?有沒有帶特產回來?昨天我還遇到薛珺了。”
穆原坐在沙發上喝了口水,頓了一下說:“薛珺找你做什么?”
穆松坐在他對面,笑了笑說:“你這個小學妹問我你什么時候回來,我說不知道,然后就沒問什么了,除了跟你有關的,她還能找我做什么。薛珺不錯啊,一直喜歡你,從中國追到德國,再從德國追到中國,現在這么癡心的女孩子不多了,再說人家性格樣貌家世哪一點配你都是綽綽有余的,你怎么就不喜歡她?”
穆原從背包里拿出書,一本一本地放在桌上:“如果我對她有感覺我早就跟她在一起了,你不要試圖充當說客,我跟她說得很清楚了。我只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不能控制她的。”
“嘖嘖,你真是鐵石心腸。”
穆松、穆原兩兄弟從小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父母一直在外做生意只有過年的時候才回來,兩兄弟的性格都跟父母不一樣,穆松的性格像奶奶,是溫柔性子,穆原像爺爺,*的,軟硬不吃,穆松這個做大哥的時常被穆原氣得頭暈,偏偏還想不出辦法治他。
“穆大廚,今晚吃什么?”穆原回來宣告穆松的外賣生涯結束了,謝天謝地。
“海南雞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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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優,咱們家的喵好像是……順拐。”
袁茉蹲在客廳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還沒取名的小貓東跑西跑,她發現一件很好玩的事,這只喵是順拐。
“順拐?”李優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頭發還滴著水,“哎喲,小可憐,你不會因為這個才被丟了吧,可憐見兒的,這也不算殘疾啊。”李優摸摸喵的小腦袋,小貓舒服地閉著眼,讓鏟屎官李繼續摸不要停。
“就算它殘疾也不能隨便扔了吧,多沒公德心。”鏟屎官袁把喵抱起來,按摩停止,小喵很不滿地沖著袁茉叫,袁茉捏了捏它的下巴,說:“要不,取名叫順拐?”說完自己都被逗笑了。
李優無語地白了她一眼:“如果你是貓,我給你取名叫順拐,你還笑得出來嗎?”
“那你說叫什么?”
李優一邊吹頭發一邊想:“要不叫……小順子?”
袁茉回以無語的眼神:“怎么不叫小拐子。”
“聽著像人販子,不好。”李優嘿嘿地笑,“好了,不拿我們家喵開玩笑了,我覺得它通人性,說不定能聽懂我們說什么。”
袁茉低頭看了一眼這只通人性的喵,才一兩分鐘它就趴在她的臂彎里呼呼大睡,傻兮兮的,哪里看出通人性了!
經過兩人一晚上的商量,最終決定叫它順順,希望它此后的喵生能一帆風順。
————
袁茉做的高原專題出刊后受到了廣泛好評,不少讀者寄信給她,說喜歡她的文風和攝影風格,希望她能繼續加油。
上一次接到讀者來信,在袁茉的記憶里還是在星光做正式編輯的第一年,她跟著主編去紐約看秀,那一篇原本是因為約不到名作家的稿才讓她寫的,沒想到卻有奇效,不過和中國旅途不同的是星光根本不在乎讀者來信,因此袁茉也沒有上心,但這次她是真的很開心。
“小袁啊,這次的高原專題做得非常不錯。”王暉盛和善地看著袁茉,“我和主編都希望你能再接再厲,不要驕傲自滿,俗話說得好,滿招損,謙受益,你正是事業的上升期千萬不能退步啊。”
袁茉保持著職業微笑:“是,我會繼續加油的,謝謝社長和主編對我的信任。”
王暉盛哈哈笑:“小袁你不要這么拘謹。我和主編商量過了,計劃開設一個專題,目前暫定為城市美食地圖,你說說你的想法。”
城市美食地圖……
既然老王和主編都已經商量好了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她的意見有用嗎?袁茉想了一下,不痛不癢地說了幾句看法,看王暉盛滿意的樣子,她知道自己說到他心坎上了。
隨后,王暉盛又發表了一番關于年輕人要不斷進取的小演講,那臺詞妥妥的新聞聯播風味,袁茉聽得腦門兒一突一突的,她正飛神,哐當,任務砸下來!
“小袁,這個版塊就交給你了,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袁茉坐在位子上想著計劃書,手機震動兩下,是唐桑發來的微信,問她晚上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飯。自從她們在火車站告別后,這一個月唐桑是最積極主動聯系她的,但還沒有一次主動邀約她出來吃飯。
難道是她和她丈夫又出問題了?
袁茉:好啊,晚上幾點?
唐桑:六點半,我在你們公司樓下等。
到了快下班的時候,袁茉正收拾著東西,王暉盛突然找來,讓袁茉和他一起晚上去廣告商的酒會,袁茉只好萬分抱歉地打電話給唐桑,電話那頭唐桑很通情達理直說工作最重要,但是袁茉還是聽出了她的低落。
說是酒會,其實就是飯局,雜志社的生存離不開廣告,袁茉跟著王暉盛和主編前去y市最上檔次的一家酒樓,菜沒吃幾口,被那群腦滿腸肥的廣告商一杯一杯地灌酒。好在袁茉酒量尚可,喝到最后桌上一大半的人都醉醺醺的,她還保持著一點清醒,王暉盛一舉拿下廣告合同。
袁茉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終于有錢了。
“小袁,你快回去吧,都十一點了,坐輛出租車啊,雜志社報銷。”拿下了廣告,王暉盛壕氣十足,“路上小心,快回去吧。”
袁茉笑著點了點頭,喝了一晚上的酒,肚子里空空的,這會兒她又暈又餓,在街上站了十多分鐘一輛空車都沒看見,寒風無處不在,袁茉攏了攏衣襟,搓了搓手,繼續往前走,穿了一天的高跟鞋到這會兒她的腳又酸又疼。
袁茉隨意地四下觀望,走到一條小巷子口遠遠地看見一家店里投射出橘黃色的光,看起來很暖和。
她不由自主地朝著光亮處走去,腳下的石板路有點濕滑,她走得小心翼翼的,高跟鞋踏在石板路上的聲音在這深夜里異常清脆。
“清歡。”袁茉抬頭看了一眼店名,“還挺文藝的。”
店面不大,進門處擺放著各色盆栽,店里擺放著六張木桌,每一張木桌配有四把椅子,對著大門有一張長長的柜臺,上面擺放著各種鐵皮玩具,柜臺后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杯子,店里只有右邊還亮著燈,頂上的吊燈外罩是彩色玻璃,很像蒂凡尼的一款臺燈,很漂亮,燈的形狀有一點像……
“是玉蘭花。”穆松走過去,指著吊燈說,“形狀是玉蘭花。”
袁茉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扭頭看見身邊站著一個個子高大的男人,長得很好看,淺藍色的襯衫搭配的是巴寶莉的毛衣,頭發修剪得干凈利落,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橘黃色燈光映在他的臉上讓他有些凌厲的五官顯得很柔和。
袁茉覺得自己可能有些醉了,看著他漆黑的眼睛她竟然有些挪不開眼。
“你喝醉了?我倒杯檸檬蜜水給你吧。”穆松輕輕地拉開椅子,隨后端來一杯熱氣升騰的蜜水。
“你們這是餐館嗎?”袁茉還不知道自己來了一個什么地方,她用殘存的意識想了一下,應該不是咖啡館,都這個時候了,只有餐館吧。
“是,你要不要看看菜單。”穆松遞給她一張菜單,菜單很干凈,沒有油膩和污痕,上面的菜名是手寫的,“嗯,字還挺好看的。”
穆松很開心她的夸贊:“謝謝,是我弟弟寫的。”他很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