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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廿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那就好。”
沈元歌笑笑:“沒別的事,我先回了。”
房門被關上,那人拿進來的一點若有若無地淡香也消散殆盡,蕭廿坐回床沿,有些煩躁地抓抓頭發,摸出一顆冰涼的沙果丟進嘴里,躺了下去。
沈元歌回到房中,總覺得被蕭廿指尖拂過的鬢角有點癢,撥了好幾下才停了,心里還是紛紛亂亂的,直到春菱把新采買的琵琶弦送過來,才強行將遠飄的神思收回。
蕭廿是自己人,眼下倒不必想那么多,梅園詩宴才是火燒眉毛呢。
沈元歌一一把東西規整好,也沒再給兆麟做衣服的力氣,倒在木炕上便睡了。
果如她白日所言,定昏時分陰云蔽日,雪勢大了起來,紛紛揚揚飄灑了一夜,第二天仍沒有停歇的樣子,從窗外望去,院子里全是白茫茫一片純凈的雪光,屋檐上也垂下了筍石般的冰棱子,隆冬當真到了。
沈元歌身子纖弱,最是怕冷,整個人兒縮在絨被里,懷里抱著暖手爐,床幾上攤開一個話本子瞧著讀,春菱在門邊跺掉褲腳沾的雪,搓著耳朵進來叫冷:“這雪下的,跟天上倒鵝毛一樣,得什么時候才能停吶。”
沈元歌把窗戶推開一條縫,便有雪花撲簌簌灌進來,她往天上瞥了兩眼,忙又關上,道:“三兩天吧,也不會太久。”
春菱兀自搬個小圓凳坐下,因為昨天沈元歌預言成真,對她此刻的話深信不疑,點頭道:“那還好,這幾年暖和,京中好幾年沒見這樣的陣仗了,都說瑞雪兆豐年,可別鬧災就好。”
沈元歌聞言,眼皮子卻驀地一跳:“你說什么?”
春菱一愣:“奴婢說,都說瑞雪兆豐年,可別鬧災就好。”
“不是,前一句。”
“京中好幾年都沒見這樣的陣仗了…”
沈元歌臉色白了一下。
每個出奇嚴寒的冬日,都會帶走更多老人的性命。
前世甄母的那場大病,就是在這一年的一場暴雪后發了出來。
不是這一場,臘月中旬里還有一次更大的。
沈元歌仔細回憶,將時隔十數年的回憶拉出來,彼時她猶體弱不勝,姜氏以天寒和年關府上雜事繁多為由,把她送到別院暖閣里將養,回府過年時,甄母就已經一病不起了。
事情就是出在自己離開甄府的那一段時間里。
那處別院位置偏僻,也不知是不是姜氏有意,消息遞不進來,只有幾個啞巴一樣的下人伺候著,是以發生了什么事情,沈元歌腦子里是完全空白的。
前世那場病后,甄母雖熬了過來,卻如油盡的枯燈般臥床不起,自己進宮后不久便溘然長逝,原本她只以為是甄母年老體虛的原因,才盡心侍奉著,可現在想來卻越想越不對勁,無論如何,她今年不能再離開甄府了。
沈元歌低頭沉思,思緒再次飄遠,低頭咬住了指節。
三天后大雪剛剛見停,沈元歌便去了西院。
甄母處地脈最暖,地龍燒的火熱,厚厚的簾子里外垂著,帳床旁邊還放著一個炭籠,沈元歌一進去,暖烘烘的熱氣便攏了上來,腳下還未踏凈的雪直接化成了一灘水。
丫鬟們見沈元歌來了,忙上前把她迎了進去,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