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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雪怕是要下大了,不好繼續晾在這兒,趕緊回去吧。”
她說著,不由分說地把穿的十分單薄的兩個人推了出去。
沈兆麟不大樂意,邊被她推著走,嘴里一邊嘟囔:“姐姐變心了,什么事都給蕭廿哥說,竟然瞞著我。”
沈元歌一愣,斥道:“凈渾說,回去別忘了喝碗姜湯暖暖身子啊。”
沈兆麟應了,順路把他送進川桐院后,沈元歌和蕭廿兩人一同回了筠青館。
雪花比初來時變的密了許多,待進到院門,兩人肩上頭上都落了一層,沈元歌凍得直搓手,對蕭廿道:“快進去吧。”自己便要往里走,蕭廿卻拉了她一把,將其拽到屋檐下,用手拂去她落在發上的雪,免得進屋之后打濕頭發,邊斂眉道:“小身子板兒這么弱,出來什么都不帶。”
不過片刻,已將她發上雪粒拂干凈:“走吧。”
沈元歌撥一撥鬢發,笑了笑:“我聽說北邊下雪都不打傘的,哪有這么嬌氣。”
蕭廿薄責般看了她一眼,將其推到和正堂相連的抄手游廊里,自己進屋去了。
沈元歌不由自主地往前邁了兩步,便聽見了背后傳來的關門聲。
一進房間,春玲便迎了上來:“這么冷的天,姑娘怎么這樣就出去了,通身的寒氣。”她說著,將一只暖手爐塞到她懷里,將小火爐上煨著的熱湯給她盛了一碗。
地龍暖意攏上來,室內溫暖如春,沈元歌捧著手爐,覺得每個毛孔都熨帖的舒展開了,愜意地輕嘆一聲,卻又突然睜開眼,道:“今天挺閑的,你去里屋給我找個繡花樣子來。”
春菱哎了一聲,待轉過身,沈元歌又道:“不要別的,要百鳥朝鳳的那個。還有繡線,那個顏色多,你好生挑一挑,別找錯了。”
春菱一一應下,繞過屏風去了,沈元歌探著脖子瞧了一眼,下炕飛快地拿了個新的碗盞,盛了幾勺,捧著出了房門。
蕭廿才換下緇衣勁裝,把外衫套上,正在系纏袖,便聽見了外面篤篤的敲門聲。
認出那道纖弱身影,忙上前拉開房門,果然看見沈元歌站在外頭,將碗盞遞給他:“喏,暖暖。”
方才竟險些把他忘了,兆麟有人伺候,蕭廿就單獨住一個小閽房,哪來單獨的熱湯與他喝?
蕭廿微微愣怔住了,伸手接了過來,沈元歌看見他的衣袖,眉心蹙起,打量了下他穿著的青麻外衫,道:“你怎么還穿這么少?”
蕭廿飲酒般幾口將熱湯灌下肚:“棉衣又蠢又不利索,何況我習武之人,這天對我來說算不得冷。”
沈元歌皺了皺眉:“什么歪理?剛剛還說我呢,好意思?”
蕭廿定睛,瞅她片刻,突然笑了起來:“咱倆的身子骨能比?我當真一點也不冷。”
“哎你…”話音未落,抬起來去指他的手突然被攥住,手背上旋即傳來融融暖意,那廂道:“怎么樣?沒誆你吧。”
沈元歌一頓,驀地抽回手,瞪他一眼:“這是剛才在湯碗上暖的!”
言罷將空盞往懷里一拽,轉身氣哼哼走了。
蕭廿抵在門框上,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心情十分舒暢,笑了兩聲。
沈元歌坐回到木炕上,春菱才從隔斷的屏風后繞出來,沈元歌忙將空盞藏到身后,恢復成方才的坐姿,春菱摟著繡線過來,道:“姑娘,你看這個金線的粗細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