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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十分安靜,并無人來,沈元歌忍住皮膚下泛起的麻癢之感,走到小窗邊,趁著光線從袖中摸出一只圓圓的瓷盒。
手法前些日子已經練的很嫻熟,她迅速收拾好,對鏡覺得滿意之后,推門走了出去。
府上每個人都忙忙碌碌,但堂后少有人經過,沈元歌一路順著游廊走回側門附近,只偶爾遇到了幾個行跡匆匆的下人,并無人注意。
她沒有立即進去,悄悄在側門口站定了。
前事太過久遠,她已經記不大清楚此次宴會上的細節,但她可以肯定,宦官黃尤一定回來,而且,差不多就是在這個壽宴行將結束的時候。
這樣正好,既能達到目的,也不會對這個宴席造成多大影響。
她看了眼天上逐漸西行的日頭,微微稟了稟呼吸。
果然約摸半盞茶的時間后,正門口傳來了小廝歡歡喜喜傳話的聲音:“老夫人,夫人,圣上派了黃中官來府上。”
話音才落,便有小太監進來拉著長腔道:“萬歲特贈壽桃兩只,紫檀如意一對,跪迎——”
原本熱鬧滿堂的人聲瞬時寂靜,宋家人喜上眉梢,連忙迎上去拜謝圣恩,其余賓客也紛紛離桌,起身而出。
見圣旨如見皇上,無人敢輕易抬頭,沈元歌就趁著眾人一同迎出去的時候步入堂中,順著人潮來到姜氏身邊,依她所言,跪伏在了左手邊。
黃尤宣讀旨意后,宋家人將壽禮恭恭敬敬地接過,孫氏和老夫人領著眾人起身,笑容滿面道:“中官遠道而來,快請入座,吃杯酒罷。”
黃尤推讓,向老夫人致賀,抬起頭,視線掃向堂中的眾人。
論門第爵位,甄家仍是世襲一等,是以姜氏是站在比較靠前的位置,打眼過去便能瞧見,黃尤順著姜氏的方向,將視線放在了她身旁左側。
可看清沈元歌的臉時,他原本審視的神色登時就沉了下來,轉而變為深重嫌惡,受到侮辱似的,怒然瞪了姜氏一眼。
圣旨剛傳到府中,眾人皆低眉順目,宋家還停留在受恩賞的喜悅里,并沒人注意這突然的異樣,唯姜氏察覺到這道壓迫駭人的視線所及,稍稍抬眼,心里咯噔一下。
黃尤伺候皇帝三十幾年,其人長袖善舞,又當著司禮監的位子,職權甚高,甄景為為了搭上他,廢了不少力氣,見他這個眼神,原本心懷期待的姜氏突然就沒了底,又想不清哪里出了不對,瞥了一眼旁側的沈元歌。
可惜沈元歌今天梳的發髻長發向右攏于胸前,用余光只能看到她的鼻尖。
沈元歌似乎也感覺到黃尤鋼篦也似甚至帶了怒意的目光,不明所以地呆愣抬臉,對上了他的眼睛。
旋即瑟縮了下脖子,趕緊低下頭,一副毫無膽量的扭捏小女子模樣。
黃尤瞇著的眼睛睜開了,鼻子里冷哼一聲,轉而向老夫人告辭,帶著人離開了府邸。
見人走了,眾賓客方松一口氣,接連起身,人群里卻響起姜氏慌亂地一聲驚呼:“元歌,你的臉怎么了?”
沈元歌此時也皺了眉頭,正用手指去抓胳膊,好像很不舒服,聽見姜氏的聲音,愣怔抬頭:“舅母?”
眾人循聲望去,頓時也是顏色大變,哄哄騷動起來。
只見沈元歌原本白嫩無暇的臉上不知何時起了許多小紅疹子,眼皮也腫了起來,眼睛四周和下巴、臉頰上也起了一塊塊的紅斑,如同丑陋胎記一般,哪里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