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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說的也有道理,沈元歌入京,甄家人就是她在世上僅有的靠山和親人,倘她入宮后能像宋婕妤一般得勢,甄家是能也是唯一能得益的一族,可是,憑什么?
憑什么她沈元歌就適合進宮,憑什么就她能給府里掙榮光?
沈元歌是相貌好看,性子溫柔會說話,可她甄閔瑤也不差,何況即便沈元歌沒有退路,到底不是甄家的親女兒,能不能用的上還說不定呢,怎么和她比?
說什么舍不得,還不是信不過自己。
昨日茜彤還偷偷過來和她說了一番話,那話的內(nèi)容,更讓甄閔瑤覺得一股怒氣直沖腦門,越發(fā)按捺不住。
遠遠地,戲臺上傳來唱和之聲,拉回了甄閔瑤的神思,忙隨眾人一同站起來,給老夫人敬祝壽之詞,往身側(cè)看了一眼,壓住心中的不忿之感,方坐了下去。
這邊席上都是小輩,大人又抽不出空來管,沒那么拘束,沈元歌正和宋念薇說話,看起來毫無防備。
第19章
甄閔瑤見她們都笑的熱鬧,趁無人注意,提起面前的小酒壺,似在欣賞壺上花紋,手指在壺蓋上撫摸著端詳片刻,才給自己斟了一杯,抿了一口道:“這酒可真不錯,比我在府中嘗過的都香甜。”
宋念薇道:“這是玉昆甘醴,宮里進貢的東西,醇厚溫和不醉人,姐姐想著祖母這次過壽,赴宴的女眷又多,所以差人送來了不少。”她轉(zhuǎn)臉:“沈姐姐也嘗嘗。”
沈元歌點頭,正待提起自己小案上的銀壺,甄閔瑤卻站起身,端著酒壺伸向她,微笑道:“我來吧。”言罷給她斟滿了一杯。
酒液注入杯盞,金黃澄明,看不出任何異樣,沈元歌伸手接了過去:“有勞表姐。”
甄閔瑤抿唇笑笑,朝她舉杯示意,把酒喝盡了。
杯盞送到嘴邊,甘酒特有的醇香漫入鼻息,還慘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沈元歌抬眼,正和甄閔瑤對視,也一笑,抿了一口,酒水滑入喉嚨,將杯子放回桌上:“果然很甜。”
宋念薇道:“是了,甘醴不烈性,我平日是最沾不得酒水的,三兩杯便倒,換了這酒就能大快朵頤一番。”
素日和宋念薇相熟的小姐笑道:“到底是酒,你少夸海口,別待會兒自己醉了,鬧出笑話我們可不救你。”宋念薇點她一指頭:“就你能說,看我不灌你!”
席上姑娘都紛紛笑了,沈元歌迎合著熱鬧一同聊了幾句,吃過幾口菜肴后,卻仿佛感覺不適似的,放下筷子,以手之頤,按了按額角。
甄閔瑤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從她身上滑過,略一勾唇。
沈元歌環(huán)顧四周,此時正席菜肴已經(jīng)全部呈上來,旁人都在用膳敬酒,無人注意到這邊。
她閉目緩了一下,低聲對宋念薇道:“容我出去更衣,待會兒回來。”
宋念薇沒看出什么異狀,招過一個侍女帶她,沈元歌便跟著那丫頭從側(cè)門出去了。
堂中人多,一出側(cè)門,站在游廊上,涼風吹來,頗有豁然開朗之感。
丫鬟引她行至西閣,恭聲道:“姑娘去吧,奴婢在此處候著。”
沈元歌道:“今日客人多,你想必也忙的很,且先去吧,我記得路,待會兒自己回去便是。”
丫鬟確有事務在身,聽她說的篤定,便順著應了,沈元歌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轉(zhuǎn)身進了閣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