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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這次特調處受到的打擊太大,還是b市這邊整體工資水平高,這案子給出的報酬竟有足足的二十萬。
這任務要完成了,他跟王軍二一添作五,一人能分個十萬,他大概這學期都不用再為錢的事兒操心了。
夏莫毫不猶豫的接下了任務,咕嘟嘟喝掉碗里的湯,手機‘叮’得一聲響了,拿起來一看,是論壇發來的系統信息。點開一看,是負責該案件的原相關人員聯系方式。夏莫把消息原封不動的復制后,發給王軍,說:“我在論壇上接了個任務,你先看一下,該案件相關人員的聯系方式我剛發給你了,你一會兒跟他們聯系一下,去他們那兒查一下卷宗,了解一下案情的具體經過。下午我們找地方碰個頭,再去現場看看?!?
要是運氣好能夠在現場找到死者的亡魂,沒準兒直接就把事情給解決了。
王軍正是成為特調處的編外人員也有段時間了,接手過的案件就只有孔建國那一個,那還不是特調處發布的任務,只能算夏莫私下里幫的忙。不過,就那案子,出主力的還是夏莫,他充其量也就跑跑腿。
老實說,作為一個一線刑偵骨干,王軍已經好幾年沒這么閑過了。以前忙到覺都沒時間睡的時候吧,總想著放幾天長假,可真閑下來了,王軍覺得自己渾身都不對勁。尤其是跟著夏莫,照夏莫的作息時間吃了睡睡了吃,長肉都是小事,王軍覺得自己身為刑偵人員的敏銳都快給消磨干凈了。
現在一聽有任務,王軍頓時感覺渾身上下使不完的勁兒,他呼嚕嚕咽下嘴里的面條,說:“是哪個任務?”
王軍剛拿到賬號以后,第一時間登錄了特調處的論壇,一直在瀏覽上面的任務貼。好多任務放在以前,那都是根本沒法破的懸案、疑案,現在進了特調處,他總算有機會揪出這些案件的真兇了。
“帖子上第三個任務?!?
王軍立馬點了進去,帖子上只寫了大概的案情經過,外加幾張現場圖。就著血淋淋的高清無碼現場圖,王軍吃得津津有味。
夏莫招了招手,說:“老板,結賬?!?
“一共六十,謝謝?!边^來收錢的是個年輕女孩子,也是這家店的老板,從夏莫進店起,她眼睛就沒從他身上挪開過。
夏莫從錢包里抽出一張一百的遞過去,女孩兒看著他捏著錢伸過來手,不禁在心里哀嚎,我去,我去,長得已經夠犯規了,居然連手也這么好看,摸一把的話,會不會被打死?
女孩兒內心的小劇場都快鬧翻天了,表面卻還算鎮定,她接過錢,低頭找補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王軍手機上有些過于血腥的圖片,她驚呼一聲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完了,王軍心說,剛才太激動了,一不小心就違反了紀律,這可怎么跟人小姑娘解釋啊?
不想,女孩兒下一秒整個臉都紅了,激動的看著夏莫,說:“您,一定是明星吧?你們的劇照好逼真啊!能不能告訴我,你們拍的什么劇?。课乙院笠欢ㄈプ罚 ?
王軍:……
夏莫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抱歉,簽了保密協議,現在還不能說。”
女孩兒有些遺憾,隨即又期期艾艾的看著夏莫,懇求道:“那您能不能給我簽個名?我,我給您免單!”
“簽名可以,不過,免單就算了。”在老家的時候,夏莫是縣城里所有自助餐館老板的噩夢。他難得遇到一個愿意給他免單的人,心情不錯,臉上也帶著幾分笑意。
“?。√昧耍≌媸翘x謝您了!”女孩兒沒想到夏莫居然一下就答應了,忙不迭的去找了個筆記本出來,遞給夏莫,只見夏莫筆走游龍,在扉頁上留下些龍飛鳳舞的文字。女孩兒瞪大眼睛瞅了半天,愣是沒好意思說自己認不出那是什么字兒。
王軍全程看著夏莫的騷操作,出了面館,他不禁好奇的問夏莫:“你剛才給她寫的什么啊?我看著不像是你的名字啊?”
“當然不是,就是一道平安符而已,那小姑娘人不錯。”
夏莫在進店前,就感覺到了面館周圍有許多小貓小狗遺留的氣息,面館旁的小巷子里,還有一個空著的食盆,有流浪的貓狗出沒其間。不難推斷,女孩兒一直在投喂它們。天性使然,愿意友好對待動物的人,夏莫也愿意友好的對待他們。
聞言,王軍不禁勾起了嘴角,夏莫比他想象的還要好,他沒有看錯人。
另一邊。
林楠一大早魂不守舍的趕到張斯年家,他剛到徐姨就拉著他說:“你可算來了,斯年昨晚睡到半夜,忽然醒了,非吵著要見你,我正說給你打電話,結果等我去拿手機過來,他又睡著了?!?
徐姨沒好意思告訴林楠,她以為斯年是暈過去了,急忙請醫生到家里看了,確認他真的是睡著了而不是昏迷,這才放下心。這一折騰就是大半個晚上,鬧得大家都沒休息好,她更是一晚上都沒合眼。
林楠心頭一動,“他吵著要見我?”
徐姨笑道:“對,攔都攔不住。我看他呀是睡懵了,忘了跟你賭氣的事兒。”
事情只怕沒那么簡單。
林楠迫不及待想看看斯年的情況,“斯年呢?還在睡?”
“還在睡,我守了他一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還沒恢復好,我看他睡得很不安穩。我剛還跟你張叔商量,想帶他去醫院讓你爸爸再給他看看,要不要給他開點什么藥。”
林楠順勢道:“這樣,我先去給他看看,不行,晚點我開車送他去我爸那兒,您一晚上沒睡,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徐姨笑道:“也行,那就麻煩你了?!?
“徐姨您這么說就見外了,這些都是我該做的。徐姨您先休息,我去看看斯年?!绷珠?。
“好。”
林楠的爸爸是醫生,媽媽是一所重點高中的老師,夫妻倆都忙,而且都是外地人,家里也沒什么人能幫著看孩子。所以,林楠從小到大,在張斯年家里待的時間可能比在自己家里還多些。徐姨特意在家里給林楠準備了專門的房間,不過,張斯年特別黏林楠,總能找出這樣那樣的理由,讓林楠陪他一塊兒睡。
一直到后來,林楠發現自己對張斯年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這才漸漸減少了到張家的次數,即便來了,他也不會在這兒留宿。為此,張斯年不止一次跟他鬧別扭。
林楠輕輕推開張斯年的臥室門,卻見張斯年背對著他,坐在書桌前,手里拿著筆在不停的畫。
“斯年,你醒了?”
張斯年扭頭看向他,他的手依然不受控制般的在白紙上畫著什么,他眼里擒著淚水,嘴角卻掛著分明的惡意,“滾開,死同性戀,看著你就惡心!”
殷紅的血色漸漸爬上林楠的眼睛,房間的溫度驟然一冷,他攥緊拳頭,目露兇光,“該滾的是你!”
“滾?”張斯年眼底的淚意快速散去,畫畫的手也停了下來,他順手將桌上不知畫了什么的畫紙揉成一團,惡意的笑容變得有恃無恐:“這是我家,該滾的人,是你?!?
徐姨聽到動靜快步走了過來,說:“這是什么了?好好的怎么吵起來了?”
“媽?!睆埶鼓昴樕下冻鑫只炭值纳裆珌?,“林楠是同性戀,他說他喜歡我,我,我一直拿他當哥哥……你讓他走,我不想再見他了。”
徐姨面露震驚,但她驚訝的對象不是林楠,反而是張斯年。
斯年他怎么會這么說林楠?他明明……
林楠曾無數次幻想過,要怎么樣向斯年表白,才能讓他既明白自己的心意,又不至于嚇到他。他甚至幻想過,如果斯年也喜歡他的話,他要怎么向家里人說,要怎么讓他的父母,斯年的父母,接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