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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穆愉笑道:“你道歉作甚,我上去了,康女士恐怕就不能作喜極而泣的表情了,而是變成氣哭之類的。”
張白無言,凌家老二家父子反目、母子成仇在永安貴圈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聽聞是因為凌老爺子在世時,指定了最小的孫子凌穆愉繼承了自己大部分的財產,還擔心自己過世后小孫子會被欺負,遺囑立了三份。可即便如此,凌老爺子過世時凌穆愉才十六歲,凌志專夫婦利用監護人的身份,拿走了一半多凌穆愉繼承的遺產。
這件事一直是各家背地里的談資,有罵凌志專陽奉陰違,有說康冰潔眼皮子淺,還有指責凌志深身為老大不作為的,說到最后都是一聲嘆息,直說凌家這是要敗在不肖子孫手里了,然后把凌家當做反面教材,教育自家孩子。
張白卻覺得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凌穆愉和親生父母關系這么惡劣,并不僅僅只是因為遺產的問題。
聚光燈下的一家三口依舊和樂融融情深似海,黑暗里張白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
“怎么沒看見凌四?他不是來了么?”
“大概他們怕凌四上去給他們搗亂,不敢叫他,哈哈。”
“擦,那把人凌四叫來宴會作甚,看他們一家三口是多么幸福美滿嗎?”
“我要是凌四,現在就過去把蛋糕推倒,糊他們一身,嘿嘿嘿。”
“凌四才不會這樣做呢,他可是風度翩翩真君子。”
“所以才會被搶了遺產唄,在這個問題上,風度有個鬼用。”
“要我,我根本不會來,這一家三口真是太惡心了。”
燈光再度亮起時,這些竊竊私語都已經沒有了,張白看著凌穆愉沒有表情的臉,不信他沒有聽到剛才的話,可他卻平靜得仿佛這些人談論的并不是自己一般。
張白想說話,凌穆愉倒先一步開口,“你們修管委給博物館送了一臺電腦吧?”
“啊?對!”張白雖然沒鬧明白凌穆愉說這話的目的,但下意識的就點頭了,都沒注意到“修管委”三個字。
就知道你是修管委的,居然還裝傻,哼哼!
凌穆愉把吃完的盤子放餐臺上,對張白橫眉怒目:“你們送了電腦,居然不把寬帶也一并裝上,你們修管委做事都這么虎頭蛇尾的嗎?”害他這幾天把這個月的手機流量都用完了,好氣。
張白瞠目結舌,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這、這就讓人去裝、裝寬帶,那、那個我不是修……”
“要光纖,百兆的。”凌穆愉進一步提要求。
“修……好好好。”張白忙不迭點頭,然后對著凌穆愉身后說:“館長,您怎么來了?”
凌穆愉轉頭,果不其然看到了丹霄。
丹霄對凌穆愉說:“我來看看你有無需我相助的。”
“啊?”
“啊?”
凌穆愉和張白齊刷刷滿頭問號。
丹霄負手,玉樹臨風,把目光投向虛空。
其實是鳳皇和白澤在他面前一妖一句的說,一會兒擔心管理員回到城市,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就不想再回山里的博物館,一會兒擔心管理員被家里人欺負獨自哭唧唧抹眼淚——白澤通萬物之情,管理員家里那點兒事,早被它知道個底掉兒。
其他妖聽鳳皇白澤這樣說,全都擔心不已,呱啦呱啦說個不停,吵得很,把館長大人給吵來了宴會現場。
難得有所有妖——除了饕餮——都喜歡的人類管理員,丹霄自然不想放過如此得力的員工,必須帶著員工一起回博物館。
況且,如果真有人不長眼敢欺負他的人,他定會讓愚蠢的凡人知道神發怒的后果!
一神兩人站在餐臺邊相對無言,這時,服務生把只切了一刀的八層大蛋糕推來餐臺邊放著,讓嘉賓隨意取食。
凌穆愉看著這個蛋糕,眼睛一亮。
有無需要幫忙的?
當然有啊!
他讓張白站到蛋糕面前去擋著,自己湊到丹霄身邊小聲問:“館長,你的袖里乾坤是把東西原樣收進去再原樣放出來嗎?”
丹霄頷首。
凌穆愉再問:“可以單獨放嗎?不和其他的東西放一起。”
丹霄再頷首。
那就好!
凌穆愉眉眼一彎,走到蛋糕旁,拿起一把餐刀把頂上的那個翻糖戳下來扔掉,對丹霄一指:“館長,快把蛋糕收起來,咱們帶回去吃。”
張白目瞪口呆,眼睜睜看著丹霄廣袖一揮,他再轉身看,果然身后的蛋糕連同餐車一起不見了。
袖、袖里乾坤還能這樣用?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凌穆愉怎么能讓丹霄尊神來做這樣、這樣……的事情啊啊啊?
正巧有小朋友跑來想要吃蛋糕,卻怎么也找不到那個大大大蛋糕,茫然的仰著小臉問凌穆愉:“大哥哥,蛋糕呢?”
凌穆愉蹲下來對小朋友說:“蛋糕被神仙吃掉了。”
張白:“……”這么唬弄小孩子真的好嗎?雖然他說得基本上是實話……
“哇——原來神仙也喜歡吃蛋糕,我要去告訴媽媽。”小朋友如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驚喜萬分的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