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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在眼皮底下翻了個白眼:“當然不是。”
雷斯垂德:“……”他怎么就學不會教訓呢!
摔慘的安德森堅強的爬了起來,陰陽怪氣的說著:“那你倒是說說是怎么一回事啊!”
安德森一出聲就把夏洛克的全部火力都吸引過去了,他不急著宣布答案,而是,“五份法醫報告,六十個單詞拼寫錯誤,二十三個語法錯誤,六個專業術語運用不當,這也很精彩,不是嗎?”
安德森:“……哦,是嗎?我寫的報告入不了你的眼,那你別看啊,難道是我求著你看的嗎?”
夏洛克睨了雷斯垂德一眼,雷斯垂德一咬牙:“打回重寫,安德森你別說話,讓夏洛克說那起案件到底怎么回事。”
安德森:“……”他一定不是蘇格蘭場親生的。
勝利的夏洛克露出了一個刻意放大的假笑,讓人牙癢癢的假笑,“說起來案發現場你們偵查到了鄰居的指紋,你們為什么就沒懷疑到鄰居身上?哦,我知道了,他們是鄰居,平時往來在彼此的公寓里留下指紋是很正常的,多么的定向思維啊。可如果你們真的沒那么快排除他的嫌疑,查看一下他的病歷的話,你們就會知道他在三年前得過白血病,接受過骨髓移植。”
雷斯垂德一臉“就這樣”,而安德森卻反應過來了,略激動的說:“我知道了!頭兒,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不能自己拉低蘇格蘭場智商就不允許其他人冒尖了。”
雷斯垂德當下就呵呵了:“你寫你的報告去!夏洛克你說。”他不能把嘴賤的夏洛克怎么樣,可對同樣嘴賤的安德森,呵呵,官大一級壓死人不知道嗎?
安德森:“……”
間接又勝一回的夏洛克得了便宜還賣乖:“既然戈登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繼續說了,反正我就快說完了。”
雷斯垂德:“……”戈登他媽的又是誰啊?
“骨髓移植的副作用就是接受捐獻者身體會開始產生捐獻者的dna,沒錯,骨髓生成血細胞,所以被捐獻者就會流著與捐獻者相同dna的血液。再往下查查看,你就知道那位與被害人連無關聯的女士是鄰居,真正的兇手的骨髓捐獻者。”
夏洛克話音剛落,終于找到機會插話的安德森忿忿地說:“我要說的就是這個!頭兒,你知道嗎?就是你的自私,讓蘇格蘭場少了一個洗刷專業素質不過關的大好機會。”他說著還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好探長一眼。
雷斯垂德滿頭黑線,他招誰惹誰了。
安德森又怎么能忘記夏洛克呢,他一轉頭就看到夏洛克那寫滿著“金魚就是金魚,從未被超越”的臉,戰斗值得到了加持,“怪胎你想說的不就是就算有圖也不是有真相么,聯系到在這之前我們正在討論的事,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和那位漂亮的亞裔女士,實際上并不是男女朋友咯?不會是你暗戀人家吧?”
雷斯垂德都想說他們都約好去開房了,還能不是男女朋友,安德森能不能說點靠譜的,可他沒錯過夏洛克那一閃而逝不自在的神情,粗粗一想就傻眼了,張了張嘴,“你你你你——”
安德森還在繼續開嘲,“還是說她其實是被你抓住了什么把柄,不得不陪你演戲的?難道被我說中了?我就說怎么會有漂亮的女孩子受得了你這樣百年難找的奇葩。”
雷斯垂德:“……”到底誰智障!
夏洛克面無表情的,‘砰’的一聲關上了證物室的門,把穿著睡褲的雷斯垂德和一臉“真相只有一個”的安德森關在了門外。
安德森憤憤的朝證物室的門豎了根中指,轉過身來就對上雷斯垂德直直的目光:“頭兒,你干嘛這樣看我,我會害羞的。”
雷斯垂德嘴角抽搐:“看你瞎。”說完就回到他的辦公室找出備用的衣服換上去,他想起在證物室貓了大半夜的夏洛克和艾琳,覺得接下來蘇格蘭場有的忙了,以及知道了夏洛克那小混蛋的秘密,不知道會不會被滅口。想到這里,好探長就忍不住…想笑,圣母瑪利亞啊,情商為負并且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夏洛克暗戀人啦。
……
艾琳和夏洛克在證物室和陳年舊案“斗智斗勇”到凌晨六點,艾琳最先受不了周公的召喚,直接往桌子上一趴就睡了過去。她是聞到食物的香味醒過來的,人還沒完全清醒,鼻子就先醒了,可愛的皺著鼻子吸吸,就聽到了夏洛克低沉的聲音:“醒了?”
“還沒有。”艾琳含糊糊的說著,在袖子上蹭蹭臉才睜開眼睛,“幾點了?”
“九點四十分,”夏洛克說完把視線移回到手中的法醫報告上,頭也不抬的又繼續說,“餓了?只有咖啡和三明治,雷斯垂德送來的。”
“沒刷牙呢。”艾琳還沒有徹底清醒,聲音里帶著鼻音咕噥了一句。
夏洛克抬眼看著她:“你可以選擇餓肚子。”
艾琳這下完全清醒了,自然而然的接道:“或者?”
蘇格蘭場附近的街道圖在夏洛克的腦海里被加載出來,他慢條斯理的說著:“或者等十分鐘后我們離開了蘇格蘭場后,再花十分鐘到最近的一家餐館,這還是在交通順暢的情況下,根據我觀察得來的倫敦交通擁堵規律,今天會遇上大堵車。”
“看來我真的沒有選擇了,是不是?”小艾同志說得無可奈何,可她卻毅然決然的把手伸向了擺在桌子上亂糟糟案宗和資料上的紙袋。
夏洛克輕哼一聲。
“我永遠也學不會像你那樣僅僅把身體當成運輸渠道的,先生。”不用夏洛克明說,艾琳就明白了他那一聲輕哼里的含義,她沉吟了下又默默加了句,“或許這里面還有你生活在英國,而我在中國長大的緣故。”哦,這就是在黑大英帝國的黑暗料理,或許都不能算是黑,而是事實。
“顯然你對英國的食物歷史了解不夠深刻。”夏洛克一心兩用,一邊和艾琳斗著嘴,一邊還以飛快的速度看著手中的法醫報告。
“別說的你就了解的很深刻一樣,唔——”艾琳在把餡料扎實的三明治拿在手中,再觀察了一下咖啡杯上的餐廳標志后,發出了一聲糾結的單音節。
夏洛克不意外艾琳發現了食物并不是蘇格蘭場的,對她的反應有些意外:“what?”
“我現在對我對麥考夫做的惡作劇,感到愧疚了。你知道的,吃人嘴短。”艾琳的回答得來夏洛克不以為然的一瞥。
和哥哥對著干一百年不動搖的偵探先生,可沒有半點因為喝了哥哥派人送來的咖啡,就生出這種百年都難遇的愧疚心,不僅如此,他還將哥哥來給他送吃的以防弟弟餓死蘇格蘭場的好心,扭曲成了大英政府的險惡用心,將它灌輸給小艾同志:“我希望你現在已經有了麥考夫是個地地道道控制狂魔的認知,而不是因為一點小恩小惠就被收買,在以后節節敗退,被死胖子利用的渣都不剩。你又在想什么了?”
艾琳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慢吞吞的開口:“我在想你給麥考夫起的綽號,你看就我知道的就有大魔王,大英政府,死胖子,現在又多了一個控制狂魔——”
“你到底想表達什么?”沒達到自己想要目的的夏洛克瞪過來。
艾琳本來想說他真孩子氣,可昨天夜里說的那段傻里傻氣的話就跳出來了,她想也不想的就另外找了個理由搪塞夏洛克:“um,你有特別起綽號的技巧?”
夏洛克瞇了瞇眼睛:“不,你最開始想說的不是這個。”
接下來就是幼稚極了的對話了——
艾琳堅定的否認了夏洛克:“是。”
夏洛克肯定著他的觀察:“不是。”
艾琳加重了語氣還是堅持著她說出來的話:“就是。”
夏洛克擰起眉來大有和艾琳對上的意思:“顯然不是。”
艾琳還想和繼續否認下去,過來找他們然后隔著一扇門都能被秀一臉的雷斯垂德,聽不下去的開腔了:“你們倆是小學生嗎?”這么幼稚的對話還能往外放閃光彈,就這一對也沒誰了,三人中情商最高的雷斯垂德現在是明白了,這哪里是夏洛克暗戀,這分明是雙向暗戀的節奏啊!
暗爽不超過一小時的探長先生毅然決然的插-入進來當電燈泡,不,是說正事:“你們倆能換個地不?證物室的警員都不敢進來工作了,事實上,整個蘇格蘭場都不能安心工作了。”感謝夏洛克過去四年在蘇格蘭場的作威作福,以及安德森的大嘴巴。
作威作福的夏洛克朝雷斯垂德示意堆在桌邊的箱子,沒什么誠意的說著:“哦,別擔心,他們會安下心來的。”
艾琳跟著瞄了一眼,還對預感成真的探長解釋著:“這里面的是昨天我和夏洛克破解的舊案,犯罪嫌疑人、作案動機、可行性證據都一一列出來了,現在需要的就是探長你們做進一步的查證和落實,把逍遙法外的兇手緝拿歸案。”
雷斯垂德一時間百感交集,他不知道該感激艾琳這么好說話還做了這么詳盡的工作——探長當然知道是小艾同志列表的,難道還是夏洛克那貨不成——還是該心疼已經被襯托到馬里亞納海溝的蘇格蘭場的專業素質了。
似乎知道探長在想什么的夏洛克嗤笑一聲,還真是“此處無聲勝有聲”呢。
雷斯垂德堅強的無視了,他看在桌子上散著的一堆卷宗,覺得他最好還是問清楚:“這些呢?”
該夏洛克吱聲的時候他偏偏又充耳不聞了,雷斯垂德磨了磨牙,早晚把這貨套麻袋揍一頓,好在作為咨詢偵探的助手,小艾同志及時開口了:“有三個案子是夏洛克覺得在分數在八分以上的,哦,現在是四個了,”期間夏洛克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小艾同志觀察了下才改口了,“得需要實地勘察,才能做最后的定案,”艾琳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再給我們四分鐘,我想就可以了。”
夏洛克先前說第二個填飽肚子的方案是等十分鐘,現在已經過去六分鐘了。
艾琳還向夏洛克求確定:“是吧,先生?”
夏洛克矜持的扯了扯嘴角,“確實。”
雷斯垂德面無表情,心里在想真是見了鬼了:瞧瞧他們倆之間那默契,那眉來眼去,那春心蕩漾,呵呵,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到把暗戀演繹成熱戀的!
不再找虐的探長一發威,一把抱過地上的箱子,對又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二人組呵呵著:“證物室給你們用四分鐘,千萬別客氣。”
說四分鐘就是四分鐘,艾琳的事不多,就是負責下吃喝,又在最后半分鐘里指揮著紙人把證物室‘恢復一新’。
正在穿大衣,圍圍巾的夏洛克則把目光,投向了證物室門縫里透進來的光線上,像個敏捷的大貓一樣沒發出任何響動的走了過去,等艾琳把紙人收起來后,就猛然拉開了證物室的門。
門外聽墻角沒來得及撤退的安德森再一次自由的著地了,他抬臉就對上夏洛克那雙锃亮的牛津皮鞋,他不想再往上看了。
夏洛克也是連個眼白都沒有給他,他環繞了一圈,所到之處如打地鼠一般,地鼠們紛紛縮進洞里,在這里就是縮回辦公區的格擋板后。夏洛克還很有禮貌的問候著:“哦,或許我該說一聲,上午好。”
個中禮貌,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根據外面形勢判斷出夏洛克出沒的雷斯垂德探出身來,看到安德森趴在地上,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后,頓時大吼一聲:“安德森!!!”蘇格蘭場的百年聲譽……全完了。
安德森“蹭”得爬起來,往墻上一倚,試圖裝作先前什么事都沒有發生,現在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這樣了。
夏洛克懶得理會他,慢兩步跟出來的艾琳還記得安德森,她想起來一件事就提醒安德森:“我看了署著你名字的法醫報告,um,建議你拿回去重寫,有錯別字和不正確語法。”
說完就跟上了前面的夏洛克,留下安德森在證物室門口風中凌亂了。
辦公區鴉雀無聲,只有如入無人之境的偵探先生和小艾同志的腳步聲,隨著他們往前走,后面就有人向他們行注目禮。夏洛克是目不斜視,艾琳覺察后偏過頭去回望,視線縮縮縮,她有點茫的來了句:“上午好…?”
——要不要這么不約而同?
在離開蘇格蘭場前,他們還是和招待他們進來的雷斯垂德探長打聲招呼的,探長一臉生無可戀的望著這對煞星,“真不用特別招呼我。”愛去哪兒去哪兒,就是上天也沒人攔著。
“別傻了,加爾。只是來告訴你一聲,四偷盜案我們接手了,反正你們也很閑,沒多余的精力去破案。”夏洛克一開口,就拉足了仇恨,直面他的雷斯垂德一手捂著胃,一手揮蒼蠅一樣揮:“滾吧。”他早該這么說了!
等煞星離開了,辦公區像是開啟了什么開關一樣,一下子就人聲鼎沸起來。丟了好大一個臉的安德森捂著碎了一地的心,來雷斯垂德辦公桌前哭天搶地:“我竟然被一個母語不是英語,而且還是有獨特學英語技巧的亞洲人,給嘲諷拼寫錯誤和語法錯誤了,知不知道人艱不拆啊!頭兒,你知道嗎?我現在有非常不好的預感,我總覺得接下來還有更見鬼的事情!”
“哦,是嗎?報告全部打回重寫重寫重寫!”雷斯垂德當頭就讓安德森不好的預感成真了,但事情會是那么簡單嗎?
……
……
三小時后,雷斯垂德在跌宕起伏的案發現場,森森的盯著立了flag的安德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