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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似乎徹底啞口無言了，他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歐文聽見他小聲嘟囔了句“不可思議的斯科血統……”，接著就默不做聲了。

他們各自喝了些熱茶，過了一會兒，盧修斯重新開口，他看上去有些遲疑，但十分誠懇：“看在梅林的份上，歐文，我想情求你幫個忙。”

“用不著這么鄭重——直說了吧，我也想拜托你一件事。”

盧修斯的眉毛揚了起來。

然而歐文不以為意地繼續說了下去：“放心吧，我決不告訴柳克麗霞你在這學期新交往對象的數量和名字——你看，我也不確定他們是不是全部都是女生；當然我也不會說出你從來沒有好好綁住頭發的事實，以及你終于發現了一個卓有成效的咒語把發帶全部銷毀——作為交換，我只有一個微不足道的條件。”

盧修斯陰沉地打量了歐文很久，終于輕聲開口：“我懷疑你已經寫信告訴她了。”

“別傻了，”歐文非常沉得住氣，“我當然沒有。”

“那么說說你的條件吧。”

“——別提起我魔法史的期中論文。”歐文頓了頓，“也別提那些我提前收到的圣誕禮物。”

“后者可以理解，”盧修斯慢條斯理地說，他從容地向后靠住火車座位的軟墊，“我看到那些粉紅色的卡片已經被你小心地焚毀了。可是那篇論文明明你取得了挺優秀的成績——我是說，你至少不像米爾頓·沃特森那個傻瓜，他的題目是，結果分數慘不忍睹。”

“我知道。”這回語氣陰沉的人變成了歐文，“但我認為有些人不會樂意得知在那篇論文里我把他和另外三個史上臭名昭著的黑巫師進行了對比論證。”

“哈——說不定那位大人會感到十分滿意呢。”

“我發誓我不是在影射什么——但不，我打賭他不會。尤其是在另外那三個人作為比較對象都存在不同程度的生理和心理缺陷的情況下——癥狀最輕的那個下巴上有個直徑三英寸的丑陋瘤子，外加在聽到‘婚姻’這個單詞后會產生不明原因的重度癲癇。”

“……”

——當歐文和盧修斯走下火車，在去往薩圖努斯的路上時，他們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即將面臨的是怎樣的圣誕晚餐。或者說，這將是一個怎樣的……圣誕節。

當他們終于走進那扇黑沉沉的鐵門，走上宅邸前寬闊的石板路時，鵝毛似的大雪正漫天飛舞。窗戶上映著納吉尼T字型爬架的影子，橙色的溫暖燈光透出菱形玻璃，照亮樹籬后的花園，一些冰晶雕像靜靜地矗立在那里，不怕冷的晶翅精靈歡快地穿梭其間，相互嬉戲。

然而歐文和盧修斯誰也沒有太多關注這些，他們突然停住腳步，在越來越明亮的光線里互相對視了一秒。

盧修斯輕聲問：“那么——我們結成同盟了？”

歐文堅毅地點頭：“——坦率的、忠誠的同盟。”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要面臨什么巨大的危機呢，實際上這只是五個斯萊特林的斗智斗勇。馬爾福家的老家養小精靈克里斯出現在臺階上方，站在高大的石柱中間，雪花飄蕩著落在在他半禿的頭頂，和他耳朵里的絨毛一樣潔白。

“圣誕快樂！”克里斯深深鞠了一躬，為他們打開大門，明亮的橘色暖光瞬間傾斜出來，鋪滿了大理石臺階，家養小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