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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尖聲說，“前湯和魚已經上桌了，歡迎兩位少爺回家。”

餐廳里的長桌上擺滿了克里斯烹調的美味菜肴，香氣一直飄到門廳，壁爐里的火光熊熊燃燒著，所有寒意都被驅散了。盧修斯先進去了，歐文走在后面，毫無意外，他剛進門廊，一抬眼，看見一個臉色蒼白的高個兒男人就站在他面前。

“圣誕快樂。”歐文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什么時候已經咧開了被凍僵的嘴角，他不由自主地微笑著，放下箱子，行李自動消失不見了，“——好久不見，湯姆。”盡管聯絡相當頻繁，但活生生的湯姆·里德爾他確實很久沒有見到了。

“三個月而已。”那個男人垂著眼簾，沒什么語氣起伏地說。他隨手用一個咒語清理了歐文肩頭雪花留下的濕淋淋的痕跡，然后不由分說地把歐文冰涼的右手攥進掌心，“但我得承認讓你回霍格沃茨是個不太成熟的主意——圣誕快樂。”

——這是一個奇幻的平安夜。

至少在歐文看來是這樣的。他在有生之年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過上這樣一個圣誕節——和他的朋友馬爾福一家，以及他那光名字就能讓魔法界很多人簌簌發抖的愛人。

但現在歐文確實就坐在餐桌前，正喝著一杯細膩醇美的蛋酒——這簡直就像一場夢。

“這真有點兒像咱們在上學時的圣誕晚餐，是不是？”在湯姆和阿布拉克薩斯低聲交談時，柳克麗霞對歐文說。大概是爐火和酒精的緣故，她高傲蒼白的臉頰泛起一層美麗的紅暈，“如果桌子再長一些，再多幾個萊斯特蘭奇或者布萊克……我記得奧圖盧斯是最會講笑話的一個，而麥克米蘭永遠在對她心目里的理想男友撒嬌。”

歐文短促地笑了一聲：“我可不希望麥克米蘭也出現在這里——畢竟她曾經的兩個進攻目標現在都在場。”

柳克麗霞斜乜了歐文一眼，臉上的表情很值得玩味：“事實上是三個。你五年級時一點兒都沒意識到，是不是？當然，有些人是你堅固的防御堡壘——”

“叮”的一聲，不知道是誰的叉子碰到了碟子，餐桌上突然安靜下來。歐文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他身邊的湯姆——不太好，表情是一種令人擔憂的平心靜氣——梅林啊，這都是多久之前的陳年舊事了！

好在餐桌上還坐著一個盧修斯，他臉上的表情十分耐人尋味。他已經大致了解了歐文的秘密，但這并不意味著他能完全接受和他同住了五年的室友突然變成了他母親學生時代的好友。歐文忠誠的同盟不小心咳嗽了兩聲，卻沒想到柳克麗霞很快轉移了關注對象：“我很高興這學期按時收到了你的信，盧修斯。如果可以，我真想去看看你的魁地奇球賽——圣誕快樂，兒子，我為你驕傲。”

“圣誕快樂，媽媽。”

“——現在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安吉娜·赫里斯到底是怎么回事？”

盧修斯正在切火雞的刀叉停頓住了，他慢慢抬起眼，直勾勾地盯著坐在對面的歐文。歐文扶了扶額頭，無可奈何地看著柳克麗霞：“柳蒂，老伙計，說真的——我怎么不知道在畢業之后你成立了霍格沃茨家長消息協會？”

“因為恰好曾經的女生消息協會會員現在都成為了家長。”柳克麗霞頓了頓，瞇起眼睛轉向歐文，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慢吞吞地輕聲說，“看在梅林的份上——”

歐文迎向她銳利的目光，沉穩地微笑著。與此同時，他清清楚楚地聽見坐在他身邊的湯姆抓住時機嘲諷地嗤笑了一聲。歐文在桌下摸索著找到湯姆的手，警告地狠狠攥了一下。

餐桌上方的空氣似乎僵硬住了，最后，始終掛著一臉燦爛笑容的阿布拉克薩斯拖長聲音打破了沉默：“得了，柳蒂，今天可是圣誕節。”他舉起了手里的酒杯，“我提議為柳克麗霞干一杯。今天的火腿土豆濃湯是她親手做的，”他看向柳克麗霞，淺色的眼睛很溫柔，“——雖然方法很像在調制一份魔藥。”

歐文和盧修斯幾乎立即舉起了酒杯，湯姆始終在不動聲色地隔岸觀火，但最終也懶洋洋地順從了這個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