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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得得不以為然地道:“我不會嫁人的,也不要什么兩情相悅,沒意思得緊。”
唐色空這才驚覺閉關幾年沒過問白得得,她性子怎么偏成那樣了。青春而慕少艾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怎么到了白得得這兒,就成了沒意思的事兒了。
“傻丫頭,你現在年紀還小,不知道男女之情的美好。等你遇到那個人之后,就會明白娘今日說的話了。你要記住娘的話,對待感情絕對不能勢利。”唐色空再三叮囑道。
白得得聳聳肩道:“娘,你真的多慮了,我這輩子沒打算過要喜歡男人。”
唐色空被白得得的話給嚇到了,不喜歡男人,是要喜歡女人的意思嗎?她倒也聽說過幾樁磨鏡之事,“你什么意思?”
白得得拉著唐色空的手道:“娘,這些年我看著你那么辛苦,為了討爺爺歡心,你處處壓抑自己,都不像你了。后來生了我,又遲遲沒開氣機,你日日擔心爺爺嫌棄你,為了我受了多少委屈呀,我聽鸞草姨說,你的性子以前不是這樣的。”白得得將臉貼在唐色空的手心上,輕輕地蹭著。
唐色空沒想到白得得會說出這番話來,心里又心酸又感動,女兒果然是做娘的小棉襖,她的得得能這樣心疼她,她還有什么可求的呢?
唐色空摸著白得得小臉道:“傻話。又沒人逼我,這是娘自己的選擇。和你爹在一起,我的日子才覺得有意思,所以為了他做什么我都愿意。更何況,我們還生了你這樣一個小寶貝。如果真的委屈,我就不會忍受,你當你娘是傻子嗎?”
白得得沒說話,心里想的卻是,可不就是個傻子嗎,也不知道她爹白圣一給她灌了什么迷魂湯,好好的不夜城大小姐不作,跑來得一宗看她爺爺臉色。
白得得可不想跟她娘親學,她感覺在得一宗稱王稱霸的滋味非常好,不打算找個男人來受委屈,她又不自虐。
不過白得得也知道跟唐色空說這些事沒意思,嘴上說的不算啥,要緊的自己行為里表現出來的態度。“好了,娘,我知道了,我想先去溜溜我的坐騎。”
唐色空這才擺手讓白得得離開。
白得得一出院子就看見了杜北生。
“師傅,你沒事吧?”杜北生上下打量著白得得,只覺得她臉色還是有些蒼白。自從昨日白得得吐血被周金龍送回得一宗后,杜北生就一直等在院外,不親眼看到白得得好好的,他如何能放心。
“沒事。”白得得情緒有些低落,“就是以后不能隨便吃東西了,說多了都是淚。”
過了會兒南草也顛顛兒地趕了過來,聽了白得得說的事兒后,繞著白得得轉了兩圈道:“這多好啊,以后吃的都是靈氣極其濃郁的東西,說出去多有面子呀,一聽只食靈泉、花露就知道是絕色美人。”
白得得踢了南草一腳,“我生得這樣,還用得著錦上添花嗎?”這口氣可真夠大的。
南草又繞著白得得轉了一圈,漂亮是的確極其漂亮,身段似乎也有些許改變,腰更細,腿更長,屁股似乎更挺翹了,完美的黃金比例。只不過么,在南草“純男人”的眼光里,唯一不好的就是胸部似乎是縮水了。
陰陽修容花替白得得修整塑造的身段,標準是最適宜“生存”,或者說最適宜修行的,胸部形狀、大小合適就好,展現的是最美的線條。
而作為南草這種男人,女人的身段么有點兒瑕疵都無所謂,要緊的是胸要大,哪怕大成個哈密瓜那么畸形,在他看來就是無比性感嫵媚,比小胸吸引人多了。
盡管心里這般想,嘴上么南草還是得說,“是,主人的確是用不著錦上添花的,已經完美到增之一分則多的地步了。”
“對啊,現在讓我這樣那樣都不能吃,活著真是沒勁透了。”白得得這是真心話。
南草則恨不能打白得得一頓,說話有這么氣人的嗎?她這樣活在蜜罐子里的人居然覺得活著沒勁透了,那其他人怎么辦?
怪不得杜北生要說他師傅的特長是“作死”,還真是形容貼切。
南草道:“可是我活得老有勁兒了,主人。那個,你能不能也給我跳一支天魔舞啊?”
白得得乜斜南草一眼。
南草諂媚地笑道:“那個,我也到種靈境巔峰了,只要戳破那層紙就能突破到開田境了。”
“你不是靈種被毀了嗎?”白得得奇怪地道。
“對啊,可是后來我發現在人眼皮子底下修魔功那是自己找死,所以還是得當道修,白師叔就幫我補好了混沌海。”南草道,他嘴里的白師叔自然就是白圣一。“不得不說,主人,你爹太強大了,我混沌海碎了,他居然都能補起來,這消息要是傳出去,得嚇死一大片人。”
白得得眨巴眨巴眼睛,“我爹現在這么厲害了?”她這兩年基本是不問世事,所以并不太清楚白圣一突破筑臺之后的情況。
“當然!”南草道:“主人當初選的道實在是太妙了,有這種爹,不拼爹就太暴殄天物了。”南草一個勁兒地拍著馬屁,生怕白得得不同意跳舞。
其實白得得的確是不想跳的,她如今這般就是被天魔舞給害了的,要不然哪能這么快就淬煉完畢而成為“天靈體”。
可是看在南草這么會說話的份上,白得得也只能勉為其難了,不過她心里還是疑問多多,“那你是重新種靈了,是什么?”
“還是靈露花。”南草道。
東荒域像南草這樣有第二次種靈機會的人恐怕不會超過五人,白得得沒想到南草第二次種靈還是同樣的靈種,這是不是意味著其實每個人適宜的靈種都有定數?就好似即使重新來過,她種出的靈種也只會是陰陽修容花?
“你這才多久啊,居然就種靈境巔峰了?”白得得又問。
“是啊,也不看看我的主人是誰。”南草繼續諂媚道。老魔頭畢竟是老魔頭,現在就好似是重生了一回般,經驗可比新手豐富多了,兩年修到種靈境巔峰都算是慢的,他其實一直在等白得得出來,也想看看能不能弄個完美突破。
“那北生你呢?”白得得又問杜北生。
杜北生的修為一直停滯不前,實際上他現在是遇到了瓶頸,雖然突破到了開田境,但寂滅劍的致命弱點也展現出來了。他的丹田枯寂一片,就像干枯的田塊一般,沒有靈種能生存,包括劍齒草在內。“依舊是開田境初期。”
白得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是寂滅劍的問題吧?”
杜北生點點頭。
“北生,我有個想法,寂滅劍的問題估計是你沒有領悟萬物生的原因,既然第三招是萬物生,這說明,寂滅的盡頭是萬物復蘇,一旦領悟到了這一點,你的寂滅劍就能突破。”
杜北生想了想道:“弟子也是這么想的。”
白得得此刻突然想起蘇彥璟說過的話。“既然如今修為不前,那就以磨礪劍法為主。”這也真是杜北生現在正在做的事情,他并沒有因為不能再修行就灰心喪氣。
而白得得跳過天魔舞之后,南草果然完美突破到了開田境,真是不能不感嘆陰陽修容花的逆天,可惜對白得得自己卻似乎沒什么效用。
南草一突破,白得得就宣布要帶杜北生出門歷練,南草自然得跟上,東食、西器兩名婢女也少不了。
“師傅,我們去哪里歷練啊?”杜北生問白得得道。
“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不出去就漲不了見識,所以我們得四處走走。不過也不能漫無目的,咱們就先從回春門滅門慘案開始查。”白得得恨恨地道:“本姑娘要的東西還沒動手,居然就被人滅了,實在是太不給我面子,總得給他們一點兒教訓,然后我們順便找找丹方,我覺得最大可能性就在動手之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