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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南草幾乎就是白得得的應聲蟲,其實這道理誰能想不到啊?“還是主人聰慧,我怎么就想不出呢?”
白得得乜斜南草一眼,“你的奉承話能不能走點兒心?”這么簡單的事情居然用聰慧來形容,簡直是貶低她腦子。
杜北生對南草發出一聲輕嗤,他早就看這不男不女的老魔頭不順眼了,靠著奉承他師傅,把他都想擠一邊去。
話說白得得一行離開的時候,鳳真和周金龍都來送行了,他二人現在是沖擊定泉境的關鍵期,所以不能和白得得同行,不過也送了白得得不少東西。
白元一親自來送行,又反復叮囑白得得每到一處就要給他發信息,用的么自然是神通廣大的玲瓏盤。
杜北生和南草也都被白得得發了一個玲瓏盤,除了傳信聯系這個功能外,主要的作用還是“點贊”,總之就是白得得每發一條信息出來,他們最好都能及時捧場。
金紅鳳雀展開后,背脊平闊,坐五個人也有余,不過負重大了,持續飛行的時間就短,而且也需靈力補充。
坐騎不能吃靈石,都是用特殊煉制的靈豆喂養,本就是驅獸修士的鳳真幫白得得煉制了許多,一路是管夠的。
南草俯瞰大地,感覺不像是在往西飛,因而問白得得道:“主人,我們這是去哪里啊?你不是說要去查回春門的事情嗎?”回春門在東荒大陸西端的大沙漠邊上,離得一宗十分遙遠,要不然也不會被滅門了,白得得也不知道。
“不急,我們先去劍王閣找寧凝,有仇報仇,不然我道心不穩固。”白得得道。
我去哦,南草心想,女人家就是小氣,睚眥必報,報仇就報仇唄,非得拉上道心來找借口。
其實白得得還真不是找借口。選擇拼爹的人怎么能不囂張,不囂張的話還用得著走拼爹的路么?所以必須快意恩仇,一口氣憋在胸口的話,久了會出毛病。
“咱們不能就這么殺上劍王閣吧?”南草委婉地勸道,他雖然是老魔頭,但一直是被欺負、踐踏的命運,凡是都喜歡以和為貴,要不然也不會這么輕易就順從了白得得。
白得得用“你傻呀”的眼神看向南草,然后拿出玲瓏盤道:“寧山雞那德性,走哪兒都恨不能宣告天下,去她家看看。”
白得得嘴里的“家”,應該說是玲瓏盤里的家,只要在玲瓏盤上開了賬號,就能在自己“家”里發信息。公告以及直播什么的。她自己的家都快長草了,因為長時間沒打理,擁躉流逝了一大半。
再看寧凝的,卻是蒸蒸日上,儼然東荒域的名人。
恰逢寧凝此時正在開直播吃飯,地點是劍王閣附近的覆雨城皓月閣。
這覆雨城的皓月閣和驚云城的皓月林背后是一個東家,檔次也基本持平,人均消費大約兩千靈石左右,算是奢華的地方了。
寧凝到這種地方來吃飯開直播主要就是為了炫耀,這會兒筷子上正夾著皓月閣的招牌菜——赤炎蛟龍炙往嘴里送。
南草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白得得,這位主兒也愛吃這個,結果吃得吐血,這輩子反正都是不能吃的了,沒想到卻看到“仇人”正美滋滋地享受佳肴,心里飚過的臟話估計得有一籮筐。
第54章
白得得鼻子里果然傳出一聲冷哼, 雖然這是巧合,但是在拼爹少女的心里, 這就是天生為敵的感觸。
不過既然知道寧凝在哪兒,那么一切就好辦了。
“誒,寧山雞,好久不見啊。”白得得靠在墻上, 雙手抄在胸前,一腿彎曲撐在墻上,有些吊兒郎當地向寧凝抬了抬下巴。
“是你, 白孔雀,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是沒被我打夠嗎?”雖說寧凝落了單, 卻也不怕白得得。
寧凝出門和白得得不同,白得得是自身修為太低,走哪兒都得帶保鏢,但寧凝如今已經是開田境中期的修為了, 加之寧家勢大, 也沒多少人敢惹她,因此她經常是一個人出門。
白得得笑了笑, “你這是提前老年癡呆啊, 上次明明是有人挨了一個大耳刮子,這都能記錯啊?”
寧凝眼睛一瞇, “上次那是你運氣好, 這次居然敢到我的地盤來,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寧凝也不是傻子,知道白得得肯定是有備而來,所以抬手就要釋放信號,招喚覆雨城中劍王閣弟子。
白得得一動不動地就笑看著寧凝。
寧凝臉色一變,她的召喚符一飛出去就失去了聯系。
白得得又抬了抬下巴,“再試試呀。”
寧凝又拿出一張二階召喚符,還是破不了白得得敗下的鎖天陣。這是唐色空給白得得制的陣盤,寧凝走過來時,就已經踏進了陣里,然后“消失”在了覆雨城中。
寧凝不信邪地又掏出玲瓏盤來,居然也被切斷了聯系。
白得得這才站直身體,南草立即從乾坤戒里取出一張白玉榻來,上面鋪著云柔紗包裹的軟墊。白得得坐上去,就像美人坐云端般高渺。
東食和西器一個給白得得搖扇子,一個蹲在白得得腳邊給她捶腿,真的是好不愜意。
“北生,現在就看你的了。這次出來歷練,其實主要是為了給你磨劍。寧凝的劍法不錯,你上去討教一二吧。”白得得道。
杜北生上前一步朝寧凝拱了拱手,而南草則諂媚地捧著一罐靈泉,時不時地給白得得倒上一杯。
寧凝當即就氣得炸肺,白得得這什么意思?當看猴戲呢?
而且看白得得那么愜意,她卻要和杜北生打架,怎么看都是寧凝輸了場子,除非她能打贏杜北生,再掌摑白得得。
寧凝深吸一口氣也笑了起來,“你這殘廢徒弟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怕是東荒域都知道你白得得有多廢材,收不到徒弟才撿這么個破爛吧?”
白得得本來是挺愜意的,但是聽寧凝這么一說臉就沉了下來,坐直了身體。西器便換了個角度,不捶腿而改給白得得捏肩膀了。
至于這邊罵成破爛的當事人杜北生,臉上卻沒什么怒氣,十分平靜。
南草在旁邊點評道:“小子不錯,平心靜氣,才足以制敵。”
說話間,寧凝為了搶占先機,已經拔劍攻來,杜北生的劍也幾乎同時出鞘,不像寧凝的凝光劍那般光芒大盛,反而寂寂無聲。
“咦。”懂行的白得得卻是吃了一驚,“北生的劍?”
南草道:“你不在這兩年,得一宗上下對我倆都挺照顧的,不過那小子脾氣倔,不肯被人照顧,去得一宗后山歷練了許久,雖說修為沒怎么增長,但劍法卻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他那器魂也不得了,不知道怎么養的,已經隱約有靈智了。”南草道。
而一旦真正的產生靈智,杜北生的劍就算是進化到魂器了。然而這種進化卻是極其緩慢和不易的,連白元一這個煉器宗師,在器魂的進展方面也了解不多。沒想到才不過兩年多時間,杜北生的生之劍,器魂就快要成形了。
傳聞在上古時候,終極器魂是可以跳出法器本身,而化形為人的,就像人的元神一般。但在如今的東荒域是想都不要想有這種好事的,白得得對杜北生的劍倒是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