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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不是我不肯答應,而是你吃得實在太多了,要保證你不餓肚子,我怕地球上最富有的人也無法做到?!?
小黑一聽,郁悶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抬爪子撥弄珠子玩,悶悶不樂的小小聲反駁,“我,我才不是吃得多!是現在靈氣都沒有啦!等我恢復一點我就不需要次這么多東西了。再說了,在以前,我隨便吃幾塊肉或者修煉一下就能飽腹了。你不知道我每天餓得都想啃自己的爪子了嗎?嗚嗚嗚大壞蛋,還嫌棄人家次得多!”
賀綏拍腦門兒,突然問小黑,“你是女孩子嗎?”
小黑剛說得悲從中來張嘴要哭,結果突然被賀綏這么一問,頓時愣住了,吸了吸鼻子認真想了想,然后羞窘搖頭,“我不知道?!?
賀綏:“……”
先前因為知道小黑是從木狗變來的,賀綏根本就沒考慮過它的性別,后來它也是只吃不拉,根本也沒人在意,誰還能無聊到去翻小黑的屁股看它的性別啊。
于是到現在,包括小黑自己在內,誰也不知道它到底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亦或者沒有性別?
“小黑,你知道自己是誰嗎?生死薄跟你是什么關系?地府到底發生了什么?剛才你說以前有靈氣可以修煉,那現在為什么會沒有了?”
賀綏在泫朝的時候也沒感覺到有什么靈氣,他們修行也都是引天地萬物散發在空氣中的“氣”入體,賀綏小時候也問過師父,這個世界上是不是有仙人,祖師爺既然能夠給予感應,那神界已經是存在的。
當時師父也滿臉迷茫的說不知道,后來,賀綏也開黃泉之門召過鬼使陰差,所以他不知有沒有仙人,卻知道一定有地府鬼仙。
可乞巧節半夜被雷劈到自己的轉世身上,這個世界科技高度發達,“氣”也只是因為植被空氣受到摧毀污染所以少了一些,且日月兩位神君的本體也始終存在著沒有變化,對賀綏這樣以鴻蒙之氣修行的人并沒有什么影響。
若不是后來發現種種古怪,賀綏根本就不會想到要去探索神仙鬼神的存在。
現在聽小黑說起靈氣,賀綏看著面色從容,其實心里卻是一突,有種即將等到足以讓人震驚的真相。
然而事實證明,賀綏這是想多了,小黑被一股腦的砸了這許多問題,頓時思考得十分費力,抬爪子撓了撓臉頰耳朵,小黑甩頭,“我不知道?!?
賀綏頓時無語至極,沉默的站在那里半晌說不出話來。
小黑估計也感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實在很沒面子,苦思冥想,吞吞吐吐道,“我只是因為吃飽了一點點,所以腦袋里多了一些記憶片段,所以如果你想要知道更多,那就努力的喂飽我!不過生死薄我知道,那本書以前老是趁著我睡覺偷偷的拍我腦袋,我就咬著它要次掉它,然后我就被主人罵啦!那本書很壞很壞就是了。”
賀綏聽聞小黑有主人,順口問它是否還記得主人去哪里了。
小黑卻是情緒變得低落了,“我不知道,不過想到這個問題,我心情很不好,很想哭?!?
如此看來,那可能這個問題的答案并不樂觀。
小黑沉默的把腦袋搭在珠子上,賀綏也不去打擾它,一時間這個空間里寂靜無聲,只有賀綏的心跳聲以及周圍無聲飄蕩的磷火。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黑突然道,“你取我的毛發,燒成灰混合一點我的唾液,沾到那本老不死的書上第一頁,或許那上面會出現一點你想要找的答案?!?
這個念頭只是靈光一閃出現在腦海里的,小黑說完,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珠子,送你,好好照顧我”,然后自己就閉上眼睛睡著了,搭在珠子上的腦袋也順著珠子圓潤的弧度滑落到了地上。
賀綏嘆了口氣,雖然從小黑口中得到的信息少得可憐,不過他猜想小黑一開始應該并不是真的木頭狗,或許如今的它也是力量被壓制到了極限的形態。
既然能夠吃到帶有靈氣的肉,那按照華國神話傳說,小黑至少是數千年前的存在,且還有一位厲害的主人,生死薄也是它曾經的玩伴。
看小黑小小的一團攤開了手腳躺在地上,賀綏左右看了看,找了一些木板搭著踩了過去,從背包里找出一張毛巾,捏住小黑脖頸后面的皮毛拎到眼前看了看,確定小黑身上的毛發上一點粘液都沒沾到,這才往背包里一扔。
彎腰用毛巾裹起那顆成年男子巴掌大的珍珠,珍珠上有一層瑩潤的油層,毛巾擦了粘液,瞬間就被腐蝕了。
賀綏手腳利索的將珍珠擦干凈,扔了已經在迅速腐爛的毛巾,把珍珠也扔進了背包里。
被珍珠壓得不大舒服的小黑哼哼唧唧翻了個身,把珍珠壓到了自己肚皮下面伸舌頭舔了舔,這才美滋滋的繼續睡,睡夢中,小黑滿身的黑毛里十分緩慢的冒出了一小截隱隱泛著白的新毛發。
而背包里,在小黑以及珍珠的旁邊,是一把桃木劍十幾串桃木珠槐木珠以及朱砂黃符等物。
老李頭他們回來得不算快,畢竟要下山回鉤鰳村準備東西,再上來,還是要花費一些時間的。
賀夜沒有跟著下去,就坐在缺口處盤腿打坐,缺口處不斷有肉眼看不見的灰黑色“怨氣”飄散而出,賀夜就剛好將其吞吃掉。
大約等到了中午時分,夏冬這才順著一條繩子滑了下來。
因為聽賀夜跟周凱說洞很深,單單找長度足夠又十分結實的繩子就花了許多功夫,好在這邊是漁村,要找這種繩子也就是費事一點。
這時候已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的,空間里的怨氣從缺口處散得差不多了,可夏冬滑下來走到賀綏那里,還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喊了一聲“處長”,抬手繼續抹眼淚。
賀綏給夏冬拍了一張清神符這才感覺好一點了,“處長,剛才我是怎么了?一進來就忍不住想起那些傷心事,按理說我可不是喜歡哭的性子,這您是知道的對吧?”
生怕今兒這么一哭就毀了自己大男人的形象。
賀綏隨口安慰了一下,然后就翻起夏冬帶進來的裝備,順便叮囑夏冬找木板盡量把不遠處有那種特殊粘液的地方都給鋪一下。
那東西腐蝕性真的太強了,若是不小心走動的時候踩到上面,脫鞋子的動作不快點,真的是要把腳板都給腐蝕掉。
不一會兒,上面又有一人墜著繩子下來了,背的包比較小,帶的是一些吃的喝的。
夏冬帶了漁船上專門用的那種射透力強的大燈,一打開,整個空間至少一大片終于暴露在了橘黃的光線里。
開了大燈,賀綏跟夏冬李海生三人又一人拿了一個小燈,在這個空曠的空間里摸索起來。
“爺爺說以前老人們說過,山上的海神廟是因為有人在這里發現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大海螺,認為海螺是海神的信使,于是就將海螺埋了起來,上面就修了個海神廟?!?
老李頭聽說下面洞里居然有巨大的沒有殼的螺,頓時想起了這個傳說。
那還是老李頭是小孩兒的時候聽村里老人說的,說這個話的老人們也不是自己親生經歷的,所以大家都當成一個傳說,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現在的海神廟是后來大家偷偷修的,爺爺說原本的海神廟已經在幾十年前被砸了。海神廟重新修起來之后大家再去拜,根本就沒什么用?!?
“特別是十多年前隔壁普旯村出了那樣的怪事,來拜了依舊沒有效果,于是大家都說這海神是假的,這個海神廟也就漸漸敗落,直到現在村里那些原本還信海神的漁民漸漸老去不再出海打漁,海神廟徹底沒人來了?!?
如此,這既是海螺的不幸,也是人的幸運,若是這東西真的還停留在海里,少不得要再吞吃些船只漁夫,看看這滿地的船骸白骨,就這些還只是大海螺沒能及時排出去的廢棄物。
賀綏他們在船骸里甚至找到了一艘里面還有數百年前的古物,碗盆以及一些殘存的古老工具部件。
賀綏雖然不懂古董,但是能觀氣辯物,有點兒像周凱喜歡看的歪歪小說里那些用靈眼在古玩市場撿漏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