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崽要吃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頭上原本還在轟隆打雷的響動陡然一滯,整個原本鬧騰得很的空間就好像突然被人按了關閉按鈕的播放機,瞬間就變成了極致的靜,閃電帶來的亮光也漸漸消失,空間再次恢復成周凱剛進來時那般漆黑寂靜。
周凱卻一點不敢動彈,就好像冥冥之中感覺到了那個發出沙沙之聲的存在還安靜的潛伏著。
小黑的叫聲消失了一會兒,正當周凱開始懷疑剛才的聲音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時,頭頂天空突然卡嚓卡嚓一頓脆響。
周凱沒敢伸頭出去看,自然看不見原本漆黑的天空居然好似被什么東西一口一口咬來吃了,而一縷縷光線也從不斷增大的缺口處照了進來。
且說賀綏被小黑帶著一路狂奔,先前周凱是飄過去的,所以一躍之下飄出去的距離還是不短的,而賀綏他們則是用腳在地面上跑,花費了些許時間。
等到小黑聞著周凱以及食物的味道躥至剛才周凱消失的石頭處,卻是汪汪高興的叫了兩聲就開始刨土。
那是一塊獨自高高聳立的石頭,也不知那上面有什么,居然讓小黑這種什么都要吃的生物不肯用嘴去啃表面的青苔,反而是用爪子刨。
可如今小黑厲害的也就是那一張嘴,身軀爪子到底是奶狗的模樣,刨了半晌也刨不開,頓時急得嗚嗚直叫。
“是要把這些東西刨開嗎?讓開,我來。”
聽到賀綏的話,小黑連忙退后讓開,眼巴巴的看著賀綏。
賀綏蹲下伸手揪了一把,沒感覺這青苔有什么古怪的,擔心這里有什么古怪,賀綏反而不敢輕易的用玄門手段,好在這一塊石頭也不大,且還是呈的尖塔形,只頂端有個巴掌大的平臺。
賀綏干脆直接伸手拔,不過半分鐘左右就把上半個石頭部分拔干凈了。
小黑吐著舌頭迫不及待的湊了上來,正當賀綏以為它要干什么大事的時候,這廝卻是歪著腦袋張嘴就卡嚓卡嚓從石頭頂端開始咬了起來。
在賀綏看來那是石頭,可小黑卻吃得噴香,便是鉆在賀綏背包里的賀夜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這世上還有連石頭都吃的。
不管圍觀的一人一鬼作何感想,反正小黑是一口一口吃得越來越快。
賀綏緊緊拽著拴著小黑項圈的鏈子不敢松手,雖然知道這樣會耽誤小黑的動作,可他現在更不敢放這只怪狗出去了,賀綏真的怕小黑兇殘起來他們所在的整個地球都能被它給吃光了!
小黑吃起來了也不管脖子上嘩啦作響的鐵鏈又多煩狗了,吃的速度越來越快,一開始還能看見它的身形呢,到了后面居然就只看得見一團黑影圍著啃出來的缺口打著圈了。
賀綏連忙又給自己拍了個輕身符,果然,剛拍完小黑就已經拽著狗鏈從缺口跳了下去。
被小黑啃開的石頭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賀綏跟著小黑跳下去的時候接著缺口處有限的一點光線,只能看見下面隱約矗立著影影綽綽的東西。
看不大清,第一時間清晰感覺到的卻是一股“怨”,濃郁得讓賀綏都忍不住心中一顫,有一瞬間想起了轉世賀綏前二十幾年里受到的種種委屈絕望。
可惜也只是一瞬,賀綏習自然道數十載,早就已經將“順其自然”四個字融入了骨子里神魂中,這般濃郁的“怨”也不至于能讓他情緒失控。
“怨”是生靈死后神魂消散殘留下來的一種氣,像這個空間里這般濃郁的“怨”,讓任何人進來,怕是都要瞬間沉溺于往日的絕望痛苦怨恨中。
或失聲痛哭或失去理智由怨生恨迫切想要報復記憶中讓自己痛苦的那些人,這也是所謂的心魔,而“怨”則是引誘心魔爆發的一種。
蹲在背包里的賀夜本身就是三氣凝聚催生,自然不會受影響,反而感覺渾身舒暢。
賀夜張嘴呼的吐出一股陰風,隨著陰風的出現,無數磷火從地面飄飄忽忽升騰起來,于是黑暗的空間里就有了盈盈綠光照耀。
賀綏看見下方是一根高高支起到桅桿,連忙一擰腰在半空強行轉了個方向避開了去。
不管那桅桿是否已經腐朽,自己從高空墜下落到那上面總歸討不了好去。
小黑似乎看見了什么,又是興奮的叫了好幾聲,剛一落地就想要往外面躥。
賀綏也已經看到了那個高大得比二十幾層樓還要高大得存在,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同時反手拽著狗鏈一拉,強行將小黑拽得停了下來。
那高大的存在已經蠕動著轉頭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頭上兩根粗長的觸角左右上下的探了探,似乎有些遲疑。
賀綏可不敢耽誤,蹲下身拽著小黑的耳朵交代,“我現在把你的項圈取了,若是你打不過那個大家伙就回我這里來,另外我們約法三章,不許跑掉,不許貪吃讓自己陷入危險,最重要的是不準吃我沒點頭許可的任何東西。”
賀綏知道小黑能聽懂話,此時也顧不得許多,若是他繼續用狗鏈項圈拘著它,賀綏怕這回自己這一人一鬼一怪狗就是給那大家伙送菜的。
小黑從喉嚨里嗚嗚兩聲似乎很不情愿,賀綏說了“生死簿”三個字,小黑果然垂了下腦袋,算是同意了。
然后小黑扭頭朝不遠處的大家伙抬了抬左前爪指了指,賀綏擼了它狗頭一把,手指在項圈上一抹,原本無縫的項圈瞬間脫落。
賀綏拍了拍小黑的背脊,“去吧,吃了它。”
小黑眼睛頓時一亮,轉身想要躥出去,突然想到了什么,用腦袋頂了一下蹲著的賀綏膝蓋,然后抬抓拍了一下胸脯,這才如同一道黑影般速度奇快的躥了出去。
看著小黑離開的背影,賀綏莫名其妙突然想到一只狗到底是如何做到曲腿拍胸脯的,也不知小黑的腿骨是不是結構不太一樣。
解開了所有束縛的小黑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一開始還是四腳踏地的跑,可到了后面居然足下生出一股清風,整只狗直接凌空奔跑。
賀綏看得不知自己是該憂還是該喜,轉念又想到了生死簿上。
一切都是因為當初他破地府請神君,開始是發現這個世界諸多古怪,這才想要請神君詢問。
也不知地府到底出了什么事,神君沒來不說,連個陰差也沒影,卻把鎮地府的人書生死薄給請了上來,真可謂是問題沒解決,反請來一個大、麻煩。
鬼火隨著空間里還在不斷徘徊的那股子陰風越來越多,有的被風帶著飛到了高空,有的又自發圍到了會動的一切生物旁邊。
賀夜突然拍了下賀綏的肩膀,抬手往一個方向指,賀綏回過神順著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只黑魚被一群鬼火追著以乳燕投林的姿勢跌跌撞撞撲到了賀綏懷里,完全忘了自己好歹也是個大男人。
“嗚嗚嗚老大嚇死我了!剛才我差點被怪物吃掉了!還有一群鬼火追著要把我燒掉!”
賀綏抬手想要把黑魚從懷里拽出來,卻一手摸到了濕潤,低頭一看,黑魚居然當真哭出了眼淚,一顆一顆蔥眼睛里滾出來,不過片刻就打濕了賀綏胸前的衣服。
賀綏這下是真的只能嘆氣了,感覺亂糟糟一團,現在他都不知道周凱到底修的是什么道了。
不遠處那個大家伙突然哞的叫了一聲,似牛非牛,帶著惱怒。
賀綏不再管周凱,站起身凝眸看去,只能看見那大家伙一個怪突然垂頭攻擊自己的腹部,又或是突然扭身張嘴咬自己背部。
賀綏讓周凱托自己跟賀夜一起飄到半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