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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中午設了個小宴,程讓順理成章地留下來吃飯。因為林家人少,加上程讓索性就只坐了一桌,還沒坐滿。
阿沅坐在阿娘旁邊,程讓在她對面,稍稍抬起頭來就能看見他凌厲的眉眼,有點兇的長相,但也許是因為年紀還小的緣故,看著倒還好。不知道以后長開了會是怎樣的‘人間絕色’。
他正偏頭和林潮說話,神色謙遜,舉手投足間卻是一派俠士風范,和林家兩位文人完全不同的類型。
“是,我父親說七月底上京。”
阿沅回過神來就聽到這么一句,原來程家進京的時間已經定好了。
林太守摸了把胡須道:“若有什么要幫忙的,盡管開口。”他視線轉了一圈,放在林潮身上,“阿潮最近挺閑的,讓他去幫忙。”
林潮:“……”我閑不閑,你不知道嗎?天天把我當跑腿小廝用,這真的是親爹?
無奈父命不敢違,他態度良好地答應下來,“是啊,阿讓你可不要客氣。”
程讓點點頭,余光瞥見阿沅正雙手捧著一碗湯在小口小口喝著,喝兩口會伸出舌尖舔一下唇。
好可愛,想揣兜里隨身帶著。
作者有話要說: 實習了三天的作者已經半死不活(t_t)看到這里的小可愛請給我打個call!可以嘛~
求收藏評論走一波~
第20章
杏林聞秘言,虎兔相逢暖。
在侍女們忙著準備瓜果拜織女時,阿沅一個人悄悄地摸到了杏林院,暗地里跟著保護她的女護衛十分無語。她還以為這位大小姐要去干什么壞事,連收拾殘局的辦法都想好了,結果她只是在自家宅子里瞎逛?
那為什么行蹤要這么鬼鬼祟祟?
阿沅不知道她的腹誹,事實上,因為這位護衛本人存在感太弱,她一直都沒覺得自己身后還跟著個大活人。
杏林院里小藥童正在整理今日剛曬好的書,滿滿三大箱子,大部分是醫藥典籍。阿沅渴望的視線在上面一掃而過,終究還是按捺下來,轉而打探起消息:“先生呢?”
往常這時候徐先生應該在院子里澆花才是,今日竟不見人影。
小藥童可疑地沉默了下,隨手將手邊的一本書遞給她道:“這是先生吩咐給您的。”等阿沅接過去后,他又補充,“是生辰賀禮,先生說讓您慢慢看,看完他要檢查的。”
這是賀禮?仿佛給了高中生一套王后雄。
阿沅喜愛看書不假,但檢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徐先生那人向來吹毛求疵,上次因為她有個問題沒答上來,就讓她抄了三遍書。
“……他人不在?”
小藥童收完了書,看看周圍沒人,終于神神秘秘靠過來小聲道:“今日可是七夕,您說先生去干嘛了?”
七夕也是男女相約游河賞燈的好日子,阿沅心里一陣激動,心里叫囂著想跟阿娘說。
徐先生單身多年,徐氏好幾次都想替他操勞下人生大事,但每次都被拒絕,久而久之她以為這遠房表弟應該是不會成家了。
小藥童出聲打斷她的遐想,“二姑娘您可不能說出去啊,若被先生知道,我可就慘了!”
阿沅一臉“我懂”的表情,帶著書和小秘密樂呵呵地走了。
天色將暗未暗,差不多到了和程讓約好的時辰。阿沅想了下,將今日剛收到的藕荷色綰帶編在發間,又將前些日子程讓送的那只寶石蝴蝶給戴上。
看看鏡子里那個一臉稚氣的姑娘,她暗自感嘆,這鮮嫩的容顏真像花骨朵一樣。
七夕節出門的人不少,臨近清水河的那條街上熙熙攘攘的,到處都是賣河燈的攤子。阿沅手上已經提著一個兔子燈,便沒往那些攤子上去。這是綠綺前幾日上街買的,送她作了生辰禮。
程讓緊緊跟在她旁邊,用身體擋住洶涌的人群。他原想給阿沅買個河燈的,沒想到她自己帶了。失望中他往兩邊的攤子上看,那些花燈都做的十分精致,點亮以后更顯生動。
看了會兒,他突然眼前一亮,手臂勾著阿沅的肩膀帶她轉了個方向。
“你喜歡面具嗎?”阿沅被他帶著來到一個賣面具的攤位前,有些好奇。面具的式樣不多,大多是動物的模樣。她一眼就看中了個兔子面具,上面還粘著個白絨絨的毛絨球,超級可愛。
程讓直接拿過來給她戴上,戴好以后,手指沒忍住戳了下毛絨球,“你這樣好像白毛。”看著就讓人想抱一抱。
阿沅沒理他的調侃,視線在攤子上轉了一圈,拿了個老虎面具,踮起腳來套在程讓頭上。
“你也戴上。”
這攤位上的面具風格都趨于童稚,威風凜凜的大老虎看起來就像一只虎紋斑貓。
阿沅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身姿修長的少年臉上卻戴了一個笑瞇瞇的貓臉面具,難以想像面具下是怎樣一副表情。
店家看見兩人戴上面具后只顧著在那玩,頓時不滿意了,“嘿這位公子你還買不買?”
程讓轉頭淡淡看他,清凌凌的目光在幼稚的老虎面具襯托下有些懾人,店家身子一抖,求生欲極強地將視線轉到旁邊姑娘身上,“姑娘眼光真好,這兔子面具只剩這一個了!”
程讓一哂,丟了塊碎銀在桌上,拉著阿沅避開人群,走小道往清水河岸邊去。
小道旁的樹上也掛著燈籠,朦朧的光暈開,和月光交織纏繞。這邊人不多,阿沅也走得隨意,反正不怕走散了。
“為什么我們不去覓曲澗啊?”按理說覓曲澗人少,放燈也輕松些,她原想著要帶兩個侍女去那里玩的,可晚上程讓一直帶著她往清水河走。
程讓一手牽著她袖子,免得她視線受阻看不清路況,另一只手上提著一只剛買的虎頭燈。聞言反問她:“你不是說要去游河嗎?”
阿沅這才想起來自己約他的借口,她原本只是想放河燈,并沒有想過在河邊逗留多久,說游河不過是因為這借口比較正式罷了。
“你租船啦?”她稍稍一想就明白了程讓的想法,游河可不就是要在河上游么?
在此情況下,她不得不感嘆,程讓自從開竅以后,情商與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