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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真的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我要投入晉王的帳下!若不是他,我母親差點就要熬不下去,多虧晉王!多虧啊!”
一路上都在傳晉王的好,但凡是晉王征兵,無不人滿為患。
鄭之南穿著長袍,扎著頭巾,籠著袖子從粥廠回來,要想從這些富商身上刮一層肉,那可真是比要他們的命還難。
這些人目光短淺,不知道安撫住流民,其實是在保他們的命,若是不控制住事態,早晚遭殃的就是這些富商紳戶,一旦有流民揭竿起義,率先殺的是官,其次就是富戶,到時候有沒有命享受就不知道了。
聰明的商人,早就聯合商會里的人設粥廠,讓附近的平民在災情無解的時候有一口喝的,有事情做,而不是四處流竄偷竊殺人,讓事態越演越烈。
當然也有官府的不作為,若是帶個好頭,像江南一帶,就早早做好一切準備,從不會因為災情讓平民四散流離,妻離子散。
大夏三十三年秋,三王爺將太子軟禁,訴罪狀幾十條,毒殺父皇,殺人封口,收受賄賂,草菅人命,糾結亂黨等等,朝野震驚。
太子被賜死,亂黨被殺的殺,賜死的賜死,京城的火一直燒了一天一夜才熄滅。
三十三年冬,皇帝駕崩。
大夏三十四年春,三王爺被擁戴稱帝,李巖被封為側一品尊王爺。
也是在三王爺稱帝的那一天,終于鎮壓所有流民叛軍的晉王劍指新帝,稱新帝居心叵測,一手策劃,誣陷太子,毒殺父皇,罪狀多達百余條。
不日八萬耀光軍開拔,進軍京城,逼三王爺退位。
三王爺好不容易登上夢寐以求的寶座,如何舍得就這么隨隨便便的被唬下去,雖然晉王的八萬大軍的確嚇人,甚至讓三王爺夜不能寢。
他在與太子對抗的時候,一直以為晉王是個膽小如鼠的人,被太子趕鴨子上架拿了軍權也不足為懼,甚至太子似乎傳他進京,他還一直龜縮在其他地方不出現,膽子小的讓人發笑。
結果他剛把太子派從上至下肅清,這膽小如鼠之輩竟然就冒了出來,三王爺震怒,以為還有太子余黨在作亂,徹徹底底的又一次殺了一遍,本是要震懾晉王,卻發現這家伙又立了新的罪狀,誓死要把他伏誅,
他心中慌亂沒人知,面上故作冷靜傳令周邊城的駐扎軍速速前來支援,傳旨下去,要將晉王這股太子余黨斬首示眾。
彼此都指對方是叛黨,是罪人。
作為已經被擁戴上位的新帝,李琪煩惱自己這王位還沒坐穩,就有人開始給他找麻煩。
李巖被拘禁了兩年,那兩年皇上幾乎將他遺忘,這次晉王叛亂,他最為興奮,主動請纓做主帥。
在他眼里,晉王就是個傀儡,他要殺的就是晉王,然后再把那人搶過來。
他從最初的憤怒到現在時時想起來還在回味那些美妙的滋味,晉王可以死,但那人他可是一定要再抓回到身邊來。
在眾人眼中是傀儡的晉王一路勢如破竹,有民心擁戴,遵從的官員留著,不遵從的官員一律格殺勿論,手段之鐵血。
有了這樣的震懾,不過半月,李耀的八萬大軍就駐扎在了京城外。
鄭之南穿著馬甲薄襖,雖然現在已經立春,甚至春天都快過去了,但他身體比一般人要弱,所以仍覺得早晚有些寒,也就中午的時候會把馬甲脫掉。
他現在已經是軍師級別的人物,新來到李耀身邊的人,有的甚至根本不知道鄭之南從前是李耀的內侍,因為他智計過人,總能想到旁人無法想到的策略,像慈幼院,撫民所,這些想法,雖然前人也有,但并沒有他這樣的系統性,把每一環都想的清清楚楚,不會出一絲一毫的紕漏,然后為晉王凝聚了民心。
晉王也是目前最有聲望和民心的存在。
連新帝李琪都無法和晉王比肩,甚至民間根本不看好這位“弒父殺兄的毒帝”。
晉王是民心所向。
而這民心是鄭之南為他凝聚的。
所以李耀對他的看重和在意在外人看來并沒有什么不對勁。
只有許先生心里有些芥蒂。
他擔心李耀太在意鄭之南,就算以后坐上帝位也會因為子息問題而讓百官憂慮,從而影響帝位。
因此在李耀親自上陣進軍京城搏殺時,已經料到京城從上至下腐敗不堪的侍衛兵丁根本不是耀光軍的對手,所以必定會贏,那么晉王稱帝已經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的結果。
許先生找鄭之南說話。
談的是李耀的后院之事。
鄭之南聽到許先生說:“等進了宮,趙家的女兒必定是無法勝任后位的,趙侍郎也只有作為亂黨斬首的下場,趙怡寧一定會被賜死,晉王府的那些姨娘還能留下,但到時到了宮里,后宮空虛,等主上登基后,我希望之南你與我一同上奏選秀女入宮充斥后宮,為主上開枝散葉。”這話說的委婉。
不過是在提醒鄭之南不要想著迷惑主上,讓他迷失正事。
哪一個帝王,都需要子嗣,是不可能和一個內侍長久的。
鄭之南把面前的茶濾了一遍,倒出清澈的茶水遞給對面的許先生。
“先生不必多慮,主上不過念及舊情,對我比旁人特別一些,我們畢竟自小一起長大,主上選秀納妃,為皇家開枝散葉能夠穩固皇位,安民心,這一點你不用擔心,到時一定與許先生一并上奏。”
許先生接過茶水,對鄭之南露出贊賞欣慰的神情。
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我與主上之前一直以為三王爺沒有能力與太子抗衡,畢竟太子是名正言順的儲君,擁嫡派的人數也比三王爺勢大,竟沒想到三王爺力纜狂瀾,將太子一眾齊齊拿下,本以為太子就算沒有主上的大軍支持也能鎮壓三王爺,拿下帝位,這結果當時讓我們吃驚不少。”
鄭之南端起茶杯垂眸喝了一口,笑了笑說:“或許三王爺也如主上一般扮豬吃老虎。”
“這倒的確有可能,但總歸殺三王爺比殺太子要名正言順的多,也是好事,奪嫡之爭本就風云萬變,都有可能。”
第297章
不過三日, 因御林軍臨陣倒戈,三王爺被當場斬首,李巖被關押起來, 其余亂黨, 看到新帝大勢已去, 投降的投降,自盡的自盡, 但凡想反抗的一律格殺勿論。
那天晚上, 皇城內燈火透明,仿若不夜城。
鄭之南和許先生是第二天隨著一小股護衛進的皇城, 那時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他們來到已經被連夜收拾出來的養心殿里, 李巖坐在案后,看著面前高呼萬萬歲跪倒一片的手下,還有鄭之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