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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聽到那句“等你開始討厭我了,我再離開你”時,心里酸酸的,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這個小孩太乖了,乖得讓人心疼。
最終他什么話都沒說,只說了一句。
一句也只有一字。
他語氣輕輕地說:“好。”
聽到林霄說好,鄭之南晃了晃他們交握住的手說:“你說的,不能忘了。”
“嗯。”
“嘻嘻。”
看到鄭之南的笑容,林霄緊繃著的心情慢慢的放松下來,他伸出手揉了揉鄭之南的頭發。
林霄回到家還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夢,感覺下午發生的事情很不真切。
當他洗完澡坐在沙發上選擇電影的時候,鄭之南穿著睡衣像貓一樣坐在他的旁邊,靠在他的身上,他才真切的感受到,那一切不是夢。
是真實發生過的,存在過的。
那一刻林霄根本想不起來徐安然,滿腦子都是鄭之南因為剛洗完澡而有些濕潤的臉蛋,還有剛剛吹干的發,身上是薄荷沐浴露的氣息……
鄭之南拿過林霄手里的遙控器說:“我來選吧,我們看一部英國愛情片可以嗎,我一直很想看那一部片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劇情,很甜很暖,適合這個季節看。”適合春天看,適合我們看。
因為是鄭之南將林霄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所以此時此刻,林霄是摟著鄭之南的,他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觸手可及那柔韌的身體,那一刻,林霄的腦海里不再記得鄭之南是一只鳥,他開始幻想,或許他是一只貓。
畢竟現在他像貓一樣依偎在他的懷里,香香的,暖暖的。
第277章
徐安然回去后就向朋友打聽鄭之南的信息。
“你說我離開不久后, 他身邊就出現了這個人?”
“大概兩三個月后吧, 好像就和林霄住一起了,對了, 你到底是為什么和林霄分開啊?他喜歡上了別人?還是你們那時候感情淡了?”
徐安然苦笑一聲,不知道怎么回復, 找了個借口將朋友打發走,自己坐在租住的公寓里發呆到凌晨, “一定是他傷他太深, 所以才那么急切的找了新人”徐安然這樣想。
他們一定只是肉體關系,這種關系沒有感情可言。
反正他現在已經這樣了, 他不介意等林霄玩膩那個人。
徐安然天真的以為要不了多久,林霄就會和鄭之南分開, 然后憶起他們的從前。
事實上,發現自己有一些喜歡林霄就大膽表達心意的鄭之南正樂在其中。
他沒有再自己睡,而是夜里偷偷拿著枕頭推開了林霄的門, 鉆進被窩才被林霄發現, 把正在睡夢中的林霄驚醒, 嚇了對方一下。
林霄發現是鄭之南后整個人才放松下來, 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還有些沒回過神。
鄭之南則抿著嘴笑, 覺得林霄剛剛詫異的樣子很好笑。
一邊笑一邊手腳并用的像個樹袋熊一樣抱著林霄。
林霄說:“你怎么過來了。”
鄭之南說:“我想和你睡。”
林霄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了好幾下才明白過來, 鄭之南的“我想和你睡”只是“我想和你睡”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就字面的意思。
林霄沒有問為什么, 因為之前鄭之南說過了,他喜歡他。
那么想和他時時刻刻在一起是正常的,只是不知道他的喜歡會維持多久?
一個月?兩個月?半年?
度過了新鮮勁兒,會不會拍拍手說:“我不喜歡你了。”
因為有這樣的一層顧慮,林霄雖然也對鄭之南有一些好感,并不敢像現在全情投入的鄭之南那樣交付出自己的感情,他變得比從前還要謹慎,不會輕易說愛,甚至喜歡。
他現在更多的是陪鄭之南玩,等待他不喜歡他的那一刻。
對于鄭之南的坦蕩說喜歡,林霄更擔心的是未來某一天習慣了鄭之南的存在后他的離開。
所以他顯得很被動。
從前還會每周主動去接鄭之南一次,自從鄭之南說了喜歡,仿佛是為了逃避一般,林霄變得比從前忙碌了。
鄭之南并不在意林霄后來不接他了,他現在對什么都很感興趣,并不覺得被冷待,畢竟兩人同住一個屋檐下,低頭不見抬頭見,晚上還同睡一張床,白天沒見到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兒,何況林霄是真的很忙。
自從年初上了一次綜藝節目,林霄的人氣越來越高,吸引了不少目光,編導又一次邀請了林霄去上節目,大家很喜歡他的風趣幽默,引經據典,有些確鑿的理論和冷僻研究方向完全隨口就來,不需要背稿子,從這些言行中就可以看得出來他的閱讀面有多龐大浩瀚,節目里那么多人,沒有任何一個問題能把他難倒,當然說的是關于他專業方面的知識。
鄭之南看林霄的微博,發現已經有那么多人喜歡林霄,他就有一種“別人只能遠遠地看著,而我卻可以擁有他”的心情,這是一種淡淡的甜蜜,一點可愛的小心思。
今日從木魚畫室出來,一如既往是鄭之南一個人背著背包往家走,其實附近有公交車也有地鐵,坐地鐵兩站就到,坐公交車三站后再走一點,步行20多分鐘,鄭之南選擇步行,因為可以更加仔細的觀察周圍的環境,不論是街道還是巷子,亦或者高樓大廈和單車,全部都可以去細細的觀察,而且他平日里很少出門,來畫室畫畫是他唯一的外出行程,所以他想多走走。
意外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天色微暗,遠處的天空還能看到一點晚霞,似乎更多人愿意選擇坐車,因此人行道有些僻靜,并沒有什么人,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從旁邊的綠化帶里跳了出來,他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有一些油膩,因為頭發一縷縷的,嘿嘿笑著靠近拿著一兜畫紙的鄭之南。
這是鄭之南第一次遇到這樣奇怪的人,但也保持了幾分警惕,畢竟對方的行為太反常。
對方倒也沒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而是靠近鄭之南說:“同學,剛放學嗎?”
鄭之南遲疑著點點頭。
對方并肩和鄭之南走在一起,一邊走一邊搭話,然后伸出手去鉆進了鄭之南的衣服,冰涼粗糙的手摸到了他細滑的皮膚,鄭之南一個激靈,往旁邊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