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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肯定很淡薄,林霄都沒有帶他來見過他們,那么這肯定不是戀人關系,沒準只是床伴。
這樣的圈子,沒有固定伴侶,有床伴再正常不過,有時候可能一天一個的換,都傳這圈子濫交風氣很嚴重,不是沒有道理的,的確有些人道德標準特別低,有低就有高,而林霄自然就是道德標準比較在線的那種,是把男友當成一輩子要過下去的人,從不會出去偷腥,更不會腳踩兩只船,他人緣很好,當然不僅僅是因為他對另一半負責,他還有錢有顏有情趣,對另一半也絕對不扣扣索索,這些他們都看在眼里。
他們不在意林霄身邊的小男孩,也沒有特意去跟徐安然說,而且那孩子未必就是林霄的什么人,他們其實也不經常見到那人,只是有次見到林霄帶著他去畫室,林霄看他的眼神很溫柔,從而這樣猜測罷了。
徐安然聽朋友說林霄這段時間隔三差五就會出現在木魚畫室。
這家畫室他知道,是本市比較有人氣的一家畫室,有人氣也意味著老師們專業能力很強。
除了畫室外,旁邊還有一家賣繪畫材料和工具的店鋪,是同一個老板開的。
朋友說林霄是去店里買東西,這讓徐安然有一絲不解,從而猜測是不是因為他曾經也喜歡在那家店買顏料的緣故?
他連他去木魚店買顏料的事情都知道?他好像沒有跟林霄說過他偶爾會去木魚文化店鋪買東西。
或者說過,他忘了,但林霄記著。
憑著這一點希冀,徐安然就斷定了林霄一定沒有忘記他,他雖然對他不理不睬,但心里還是有他的,只是因為被傷了心,所以無法原諒他,更無法面對他。
那他就做主動的那一個。
徐安然在木魚畫室外面等待了三天,終于見到了林霄出現在木魚畫室的外面。
只是他好像在等人,什么都沒有買,坐在走廊里的休息椅上,拿著手機玩,就像其他的學生家長一樣,等待著某個人從里面走出來。
雖然徐安然奇怪了一下,但并沒有在意,他鼓足勇氣抬步朝林霄的方向走去。
林霄一開始并沒有看到徐安然,他首先看到了背著背包的鄭之南從畫室里走出來,他沖鄭之南一笑,鄭之南也沖他笑了笑。
林霄自然的接過鄭之南身上的背包說:“今天感覺怎么樣?聽老師說你在畫畫方面很有天賦。”
鄭之南和林霄邊走邊說:“我覺得很熟悉,可能我上一輩子也學過畫畫,所以上手很快。”
“看來那些有天賦的人,在投胎的時候記憶力不夠干凈,所以才超乎常人的優秀,這也就理解了為什么兩個智商超群的父母卻生出來了一個智商普通的孩子,大概就是父母孟婆湯喝得少,兒子投胎的時候比較實誠,喝得太多了。”林霄開玩笑逗笑了鄭之南。
就在這時,鄭之南忽然一頓,因為話音剛落的林霄忽然伸手摟住了他的腰,緊緊地摟住,他眼神疑惑地扭頭去看林霄,而林霄正在看走近他們,但因為林霄這個動作而停下腳步的徐安然。
徐安然盯著林霄的手臂,那手臂曾經也摟過他的腰,緊緊地摟在懷里,他也曾被那雙手撫摸。
但這些都是從前的事情了。
徐安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過去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擠出笑容的。
他根本不去看鄭之南,而是眼神執拗的去看林霄,但林霄瞥了一眼他后就不再過多的關注,而是摟著鄭之南越過徐安然準備離開。
徐安然伸出手拉住林霄的胳膊,緊緊拉住,仿佛這一松開,就永遠沒有機會再像現在拉著他了。
但很快,徐安然就沒辦法繼續回味,他的手被打開了。
林霄皺著眉頭看著徐安然說:“請你自重。”說完,牽起鄭之南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冷漠無情到了極致,簡直讓徐安然覺得誅心,仿佛有人正在用小刀一點點的捅進他的心臟。
徐安然轉身去看林霄和鄭之南的背影。
他追過去,眼角落下淚來,他拽住林霄的衣角不讓林霄再往前走。
林霄扭頭用厭惡的眼神看著徐安然說:“你在發什么瘋?”
徐安然說:“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林霄一點也不溫柔,甚至是粗暴地再次拍開徐安然的手說:“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了傻子?和你重新開始?電影看多了?以為誰都會在原地等著你?你想重新開始,也得看看自己是不是男主角。”語氣嘲諷。
徐安然眼淚越來越洶涌,他聲音哽咽著說:“你從前不是這樣對我的,林霄,你不是說過會愛我一輩子嗎?”這句話是控訴,是譴責,是埋怨,獨獨沒有反省自身。
“是你先背叛我的,怎么有臉說出‘愛我一輩子’這句話,你會讓我再次憶起自己像個傻瓜一樣被你欺騙,別做夢了,回你的初戀身邊,不要再來騷擾我,你看不到我已經有了新的戀人嗎?”林霄冷冷的說完這句的時候,還拉著鄭之南的手給徐安然看。
徐安然搖著頭說:“我不信,他一定不是你的戀人。”書上都是這么寫的,這只是他們愛情路上的絆腳石而已,隨時可以用腳踢開。
林霄正準備張嘴反駁,鄭之南聲音篤定地對徐安然說:“我是——”然后抬眸看向扭頭看著他的林霄,微微仰臉湊過去吻住他的唇。
這吻來的猝不及防,林霄壓抑住詫異,回吻鄭之南,他們旁若無人的擁抱和接吻,就像任何一對熱戀中的情人一樣。
徐安然的淚干了,他搖著頭轉身奔跑離去,他不敢看這個畫面,他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噩夢,噩夢只是夢。
隨著徐安然的落荒而逃,林霄終于松開了鄭之南,他看著鄭之南的唇,那里已經被他吻的微微泛著紅潤的光澤,唇珠比往日更加飽滿誘人。
誘人這兩個字出現在林霄的腦海里時,他立即轉過身,不去看鄭之南,仿佛他是什么炸彈,一碰就讓人感到害怕,甚至顫抖。
鄭之南奇怪的看著林霄,林霄轉過身后發現自己有些太不地道了,剛剛對方那么配合他,幫著他演戲給徐安然看,自己卻這幅樣子,立即回過身,看向鄭之南,他撓了撓頭發說:“剛剛……謝謝你陪我演戲給徐安然看。”
鄭之南眼神越發的奇怪了,他伸出手握住林霄的手,五指交扣說:“我沒有演戲。”
“?”林霄愣住。
鄭之南搖搖頭說:“我沒有演戲”他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剛剛他拉著你的衣角時,我這里很不舒服,我好像有點喜歡你,所以擔心你原諒他,所以當他說我們是假的戀人時,有點小生氣,所以……所以我不是在演戲,我是出于本心。”
這番表白來得十分突然,對于林霄來說很突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么,可是他卻控制不住的反握住鄭之南的手,緊緊的握住,想要說點什么,卻忽然像是變結巴了一樣,好半天組織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急的他腦門都冒出了幾滴汗。
不知道是不是林霄難得露出手足無措的笨笨模樣,鄭之南忽然笑了,笑得特別坦然,開心。
他說:“你喜不喜歡我。”
林霄聽到這句話,特別急切地說:“我——”他不知道,他覺得心臟悶悶的,還有點疼,其實很復雜,他無法一一描述自己的具體心情,只能怔怔的看著神情坦然的鄭之南。
鄭之南打斷他說:“我知道,你們才分開半年而已,想要盡快走出來,其實對于你這樣重情的人來說很難,但我不在意,只要你不討厭我,我就先賴著你,等你開始討厭我了,我再離開你,你看這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