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堯微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仿佛生下孫符——這個衛國的太子之后,衛王的任務便像完成了一樣,他肆無忌憚的留在楚夫人哪里,從未對她有半分的關心。
于是日子久了,在孤寂中慢慢成熟的衛王后終于意識到,無論自己做了多少事,為衛王付出了多少,其實自己從來都未曾入過這個男人的眼啊。
他的眼里之后那個楚夫人,那個柔弱不堪,仿佛離開了衛王便無法生存的楚夫人。
若說意識到了這些,只會讓這個孤獨的女人傷神,也便罷了。
可令這個原本天真爛漫的女子變得瘋狂而殘忍的,卻是之后的一件事情,以至于衛王年邁的時候,時常會愧疚的想,若是自己當年手段未曾那樣強硬,是不是之后的一切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便統統都不會發生?
幾年之后,衛國與商國開戰,衛王后娘家的男人們都去了戰場,這樣的武將世家,平日里著實是威風八面,可他們所有的榮耀與功勛皆是用命換來的。
衛王后在王宮里為父兄日夜憂心,她不敢奢望衛王會來安慰她幾句,只求父兄能平安歸來,如此便勝過一切了。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事,那個記憶中高不可攀的衛王,竟然如此的薄情寡義,他竟然趁著父兄在前線為他浴血奮戰之時對自己下手!
衛王后還記得那是個雨夜,她跪在小佛堂里,為遠在邊疆的父兄祈福,可就是這個時候,衛王氣勢洶洶地帶著一群內監便沖了進來,他怒意不減,指著自己便怒吼道:“孤竟不知,你竟然是這樣一個毒婦!”
衛王后愣住,瞠目結舌,話語都說不連貫:“陛下……陛下……臣妾,臣妾又……”
可盛怒之下的衛王又怎能聽得進去衛王后的話?他怒而指著戰戰兢兢的衛王后,斥道:“毒婦!阿楚有孕不過三月,你竟然容她不得,連一個還在腹中的胎兒都不放過!你何德何能,坐著這個王后的位置!”
也就是在那一刻,衛王后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個被衛王藏的好好的女人,那個楚夫人,閨名竟是阿楚。用她的閨名做封號,可見衛王是有多么寵愛這個女人。
可她是什么時候有孕的?自己為何不知道?
“陛下……您將楚夫人保護的好好的,臣妾從來都不知道楚夫人懷上額孩子,又如何能謀害她的孩兒?”
往后淚眼盈盈,哭道:“況且哪怕臣妾不喜歡楚夫人……可楚夫人到底是王上的妃子,生下來的孩子自然也是王上的孩兒,臣妾又怎會傷害他分毫?王上,您可要相信臣妾啊!”
年輕的王后哭的撕心裂肺,她多么希望衛王能相信她是清白的,她的確是這么想的,她仰慕愛戀衛王,自然會好好守著他的一切,哪怕不喜歡他別的子女,可總不會傷害他們。
可衛王卻冷笑:
“王后說的好聽,額本王卻不醒,這六宮上下,還有誰有這個能力去傷害阿楚!還有誰回去冒這個險去用這個陰毒的計謀!”
……
衛王后對當年的事情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她只記得自己當年撕心裂肺的的為自己辯解,可最后卻被衛王投入了冰冷的天牢。
當年的自己多么委屈,因為衛王不肯相信自己而一夜無眠。
等過了許多年之后,上了年紀的衛王后才漸漸明白,衛王從未曾對自己有過半分的情義,自是不愿意聽自己的辯解,他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他只想隨便找個理由將自己從王后的位置上拉下來。而不論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兇手。
又過了很多天,衛王終于下了廢黜王后的旨意,可也正是這天,哥哥回來了。
哥哥聽聞了自己的消息,放心不下,帶著一千兵馬就回來了,他在大殿之上質問衛王,為何要廢黜王后?為何不查明事情的真相?
衛王被哥哥逼的啞口無言,又忌憚外戚,終究是咬著牙妥協了。
于是衛王后又回到了鳳鸞宮,又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王后。可不同的是,這次以后,衛王是當真一點也不踏足鳳鸞宮了。、鳳鸞宮,儼然成了一個冷宮,一個只囚禁了王后一人的冷宮。
一切看似平靜如常,可王后的內心,仇恨正生根發芽,她終于明白這個男人不僅對自己一點感情也沒有,甚至憎恨厭惡,是覺得自己搶了他那楚夫人的王后之位么?
既然如此,為何當初還要因為娘家的勢力迎娶自己入宮呢?
那這些年自己蹉跎了的年華,又算什么呢?那在前線替他以命相搏的父兄,又算什么呢?
他是這世界上,最薄情寡義,最陰毒可恨之人啊!
于是后面的一切便順理成章了,憤怒的往后帶著父兄給自己的人馬,掃蕩了楚夫人的宮殿,那個霸占了衛王全部寵愛的女人,你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后來的一切便徹底脫出了衛王的掌控,楚夫人殞命,孫策流落商國,而王后外戚戰功赫赫,衛王一時半刻可拿她無可奈何。
自那楚夫人被葬入了王陵,衛王便郁郁寡歡,更無心寵愛旁的女人。
又過了十幾年,當初送到商國的王子終于長大了,百里策順利回到了衛國,衛王還是那個日日傷神的衛王,可王后卻不是從前那個囂張跋扈的王后了。、因為這十幾年間,外戚被衛王一一除去了。
衛王再無須忌憚誰的怒火,他放心的將百里策——這個被迫失散多年的兒子放到了自己身邊養病,而不用擔心誰又會帶著兵馬奪走這個孩子的性命。
百里策的身體還是不好,時常便愛咳血,衛王找便了衛國的名醫,可卻都不能根治兒子的病情。
他日夜憂心,每日里想著的,便是怎么將兒子和商國那個小丫頭湊成一對,兩人若是命格相補,便是最好不過的了。
衛王白日里忙的很,可百里策卻不忙。
他閑起來了,便想著把從前的帳好好的算一算。
這日天朗氣清,暮春四月,微風和煦,一看便是個算賬的好天氣。
他咳嗽了幾聲,又抖擻抖擻精神,便帶著一對人馬,像當年王后帶著人沖進了母妃宮里一樣,沖進了鳳鸞宮。
宮人都是爬高踩底的好手,百里策方一靠近鳳鸞宮,便看見此處雜草繁多,宮人寥寥,像荒郊野嶺一般沉寂。
百里策輕勾了唇角,冷冷一笑。
他手下的人早已替他推開了宮門,他緩緩走了進去,便聽見一道蒼老嘶啞的聲音幽幽傳來:“本宮不是說過,無事不可入我鳳鸞宮么?是誰!”
百里策輕輕一笑,便說道:
“自然是您的兒子啊,母后。”
他特意咬重了“兒子”這個詞,滿意地看見了王后臉上浮起了扭曲的神情出來,她死死盯著百里策,瞠目欲裂,目光似能噴出火來一般:“本宮認出來了,你是哪個賤人的孽種!”
“看來母后這么大了,還沒能學會說話,來人,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