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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量開始
那晚那出龍門客棧之英雄救美——錯了,美救英雄真他媽的太刺激了,也許前世我就是一行俠仗義,呼嘯江湖的大俠,我老婆便是那龍門客棧里外三百里聞名的風騷蝕骨的老板娘金香玉了,你不看金香玉……扮演者張曼玉那雙專為男人而生的狐眼,不也上彎月上彎月的嘛。
何時才能夢回龍門?
這天寧卉回家把封行長的飯局和鄭總找她的事一股腦兒的給我都說了。
我立馬氣從膽邊生,身上的所有竅都生起煙來,飛起的唾沫星在空中像盛開的煙花:「NND,這也太腐敗了嘛,這不是赤裸裸的劫色是啥子?龜兒子以為他是誰,跟我老婆耍流氓,看老子不跟他血拼了!」我手揮舞著就要伸向背上去取刀,才想起我背上那個刀鞘是沒有刀的。
「唉唉,看你急的老公,你老婆不是還沒被怎么著,完好無損的在你跟前的啦。」
寧卉倒拉著我安慰到,看著我手舞足蹈的樣子竟撲哧笑了起來。
「你還笑得出口,敢情要被怎么著了我才急?這些個腐敗分子地主老財們就知道惦記百姓家的白毛女,他媽的給誰占便宜也不能給這幫王八犢子們占了!」我斬釘截鐵地說到。
話音剛落,耳朵便被寧卉的手擰了個麻花狀,「說什么了你,你想讓誰占你老婆便宜啊,好像誰占你老婆便宜你就忒得勁了你哈!」
「哎喲,老婆松手,我的意思絕不能讓黃世仁們占了便宜啊,白毛女跟大春那是自由戀愛哈!」我趕緊認錯到。
「這還差不多啊。」寧卉的手松開來了,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耳朵,撒嬌到:「沒擰疼吧大春哥哥。」
「但是如果必然非得要被占便宜的話,俺還是建議這便宜就讓勞動人民占了吧。」我一臉壞笑。
寧卉知道上當了,捏起粉拳便捶到胳臂上來,「什么亂七八糟的越說越來勁了哈,我就知道你那一肚子的壞心思!」
「知道我啥壞心思啦?」我莫名地興奮著。
寧卉眨巴著眼睛看著我:「別鬧了老公,說正事,我該怎么辦啊?我今天差點都寫辭職報告了。」
我又莫名地悵然著,怎么就不往下說壞心思這事了呢。
不過封行長耍流氓以及意圖不軌這事果真還得好好理落一下!這么下去,這工作環境也他媽的太惡劣了,原來我老婆趟的也是個兇江惡湖,險灘縱橫吶。
寧卉垂下眼瞼沉默起來,我也做思索狀。
半晌,但見我們突然異口同聲地開了口,竟然吐出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字來:「王……總。」
原來我想說的是:「王……總,知道不知道這事?」
寧卉想說的是:「王……總,這些天出國考察去了,我在琢磨著要不要告訴他這個事。」
奶奶的,像王總跟救星,找到了那個芝麻芝麻開門的密碼似的。
我跟寧卉那一刻的目光相觸,我感覺只有夫妻間的那種通靈頃刻間彌漫了全身。寧卉低頭嘴巴一擰,掠過一絲只有寧煮夫小小的慧眼才能看到的難以察覺的羞澀。那一刻,我發現老婆本來戚戚嫣霧蒙蒙的眼里泛起一點光亮,好像上彎月剛從烏云里鉆了出來。
這王總出國還沒回來,第二天寧卉倒又被安排去外地出差,說是要作為陪同兼翻譯陪外方投資方考察國內市場。
這寧卉前腳剛一走,跟著洛小燕的短信就趕著趟似的像燕子一樣飛了過來:「南老師,打不打擾您呵,跟您說的輔導英語的事,還算不算數吶?」短信末尾加了個笑臉。
那笑臉干干凈凈的,怎么看都像洛小燕哦。
可我立馬嚴肅地糾結起來,心里鼓打得跟錘子擂似的——要不要,跟老婆匯報呢?
這結婚以來,除了跟曾眉媚吃過飯,我還真沒跟哪位異性在老婆不知道的情況下單獨的接觸過捏。
Tobeornottobe,thisisaquestion。
生存或死亡,這是一個問題。
我下意識手向背上去摸刀……錯了,是向兜里摸去,真摸到一個鋼镚兒!
Head(頭)匯報,tail(尾)就免了這個麻煩!干脆,簡單,要整錯了也是上帝老二的錯!
反正也不做什么,最多吃吃喝喝了,其性質跟皮實去喝兩杯沒個兩樣的。雖然這個吃喝間其實也輔導不了啥英語的——老子英語到現在算起小學都學了二十多年了,不都還整不完全利索嘛。
管你認為我是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反正那個時候我真的純潔如剛出生的嬰兒,不曉得歪主意三個字是咋個寫滴。
我便把硬幣拋向了空中,盡量地把弧線拋得個蕩氣回腸,啪的一下,我看到了——head!
不算,因為動作演砸了,鋼镚兒掉地上了。
我重新屏住了呼吸,弧線再次拋得更加的蕩氣回腸,啪的又是一聲!tail!這回總沒有不算的理由了!因為鋼镚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思忖了片刻,心里總有點那么不是不是地給洛小燕回了短信,單一個字:「算。」
后面也加了個笑臉。
一會兒,洛小燕的短信再次像燕子一樣飛過來,「謝謝南老師,那笑臉真像你呵。」
洛小燕便打電話來問我喜歡吃什么,說要請我吃飯來著。
我見推脫不了的架勢,便說:「隨意了,二兩小面也成,我這個人吃不講究哈。」
我是說的真心話。
「那哪兒成啊,我還把這當成拜師宴的呢。」看樣子洛小燕這話也是真的。
「那牛肉面嘛,這個已經很隆重了!」
「哈哈哈,南老師真會開玩笑。」洛小燕電話里的笑聲讓我想起了短信上的笑臉。
「要不這樣吧,我晚上七點在阿菲阿羅餐廳等您。」
媽喲,我知道那是一家西餐廳,我平生最怕三件事,第一開超過半個小時的會,第二看芙蓉姐姐擺S造型,第三就是吃這西餐了!
裝嘛,裝自己是個很隨和的人嘛,這下安逸了。
雖然我從來不裝酷,但我到達阿菲阿羅餐廳的時間卻很酷:「七點零七分零七秒。」
洛小燕已經坐在一個靠窗的卡座上等我,餐廳在二樓,那一壁落地的櫥窗看出去正好是以俯視的角度看這座城市最繁華的街景,這一刻正華燈初上,人流如織,暮色似海。
今天洛小燕那一壟麥田的守望者換成了無領的米色羊毛衫,這模特兒就是天生的衣架子,洛小燕高挑的身子骨把今晚的米色穿得個飄然逸致,裸露而動感十足的肩胛骨不經意讓身體的氣韻流動起來。
可那身米色的飄逸中,我總覺得有些什么異樣。
我們倆對坐著,我還得抬起頭才能看到洛小燕的臉,我需要慢慢習慣這種尷尬。
「這兒的牛排挺有名的,南老師您別客氣啊,到時候輔導我英語的時候我才好意思不跟您客氣。」這話說得很俏皮,一下子把我們身高的距離拉近了。
跟寧卉不一樣,寧卉說話及說話完了都總會用那一雙迷人的上彎月看著你,稍不注意會把你魂都看沒了。洛小燕說話時的眼光是游離的,不說話時總是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像扇子一樣把眼睛遮住,那目光總是在離自己身體不遠的地方逡巡徘徊。
比方說,按照她現在那低頭的角度,她看著的正好是自己修長的十指絞結在一起放在桌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