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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成年皇子里,便只剩五皇子居長又出挑,且人品才干都沒的說了。
只皇上還沒打算就此便立五皇子為太子,他正值龍馬之年,立什么太子,等再過十年八年的,多歷練歷練兒子們,讓他們個個兒都能獨當一面后,再來立太子也不遲。
這可急壞了賢妃與靖南侯,如今倒是看似舍五皇子其誰了,可將來的事,誰能說得準呢,一日不把太子的名分定下,便一日夜長夢多,惟恐生變,總不能他們再把皇上剩下的兒子們都給干翻吧?
關鍵時刻,還是許宓幫了他們大忙,日日都變著法兒的讓皇上陪自己,皇上要走她也不攔,卻是紅著眼睛送去老遠去,等皇上一回頭,就看見她正在哭,弄得皇上的心酸軟酸軟的,哪里還走得了? 可那么多軍國政事又不能不處理,許宓便嬌滴滴的諫言,皇上又不是沒兒子,這些事合該讓兒子給自己分憂啊,哪能事事都自己親力親為,那人生還有什么意趣,皇上再自律,再愛民如子,也不能這
樣苛待自己,讓自己辛苦一輩子,偶爾也該放松一下才是。
說的次數多了,再加上靖南侯也在其他方面使了力,皇上也的確自來都喜歡五皇子,于是不幾日,皇上便終于下了旨意,冊立五皇子為太子,告祭祖宗太廟,昭告大赦天下。
弄得賢妃是又喜又妒,喜的是畢生夙愿,終于一朝得償了,妒的則是皇上也太寵許宓了,簡直說是眼珠子都不為過,跟老房子著火有的一拼,怎么自己年輕時,就從來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呢?
不過也就是妒嫉了一小會兒,賢妃便撂開了,要不了多久,她便是太后了,計較這些雞毛蒜皮做什么,大不了將來誰礙她的眼,她就讓誰消失便是!
靖南侯與五皇子則是欣喜若狂,志滿意得,摩拳擦掌,以后這個天下,便是他們的,他們終于可以大展拳腳,想怎么樣,就怎么樣,誰也休想再阻攔他們了! 傅御把信看完,皺眉沉默了好半晌,待許夷光也把信看完了后,方沉聲道:“敏敏,就算皇上再怎么寵愛許宓,立太子這樣的大事,也不該這么草率才是,而且歷朝歷代愿意在自己還年富力強時,便分權給兒子的帝王,絕無僅有,畢竟都要防著‘玄武門之變’的前車之鑒??苫噬掀瓦@般做了,壓根兒不是他一貫的作風,就算許宓對他影響力再大,他也不可能一下子把所有習性和作風都改了才是……你說
,會不會皇上,是被什么藥物,或是旁的東西,給控制了心智?” 頓了頓,又道:“早前懷疑許宓何以這般得寵時,我也曾這樣想過,還曾與你說過,不知道你還記得不?但我之前也就是隨口那么一說而已,沒真正往這上頭想過,乾清宮里里外外那么多人,哪能一直都神不知鬼不覺的能不被人發覺,而且皇上日日都要請平安脈的,就更不可能長久的瞞天過海了……可現在,事出反常即為妖,我是真的懷疑了,敏敏,你是大夫,你知道這世上有什么藥,能人不知鬼不覺
控制人心智的嗎?” 許夷光把信放在了桌子上,沉吟道:“這樣的藥物自然是有的,據我所知,罌粟子便有此功效,可太醫日日都要給皇上請平安脈,若他們真敢……的話,太醫不該察覺不到才是,而且你也說了,乾清宮
那么多人,皇上吃的喝的更是得經過不知道多少層人把關,總之這事兒吧,咱們怎么猜測都沒用,得有真憑實據才成。何況就算有了真憑實據,你難道會揭發他們不成?”
他怕是做不到,她倒是做得到,問題上哪兒找真憑實據去?
再萬一,所謂的真憑實據壓根兒不存在,皇上他就有那么愛許宓呢,感情的事,誰能說得準! 傅御不確定自己若真發現了證據,會不會揭發那對皇上下藥之人,他更擔心的,還是立太子能提前,打他和所有人都一個猝不及防,那旁的事自然也能提前,那留給他的時間,就真是太緊急太迫切了
! 且許宓才給了靖南侯等人這么大的好處,就算她是有大把柄在他們手上,才這般盡心盡力的,到底她也讓他們見識到了她的重要性,要挾她之余,也得給她一些甜頭與好處,后邊兒大家更好的“合作”
才是?! ∧蔷改虾钏麄兺耆梢越柙S宓的手來對付敏敏,也對付他,這種事,以靖南侯的心性,是完全做得出來的,——必須得以最快的速度,謀得一個實缺,遠離京城,儲備力量了!
第1100章 大同
許夷光見傅御不說話,又道:“那我們現在怎么辦,是去大同,還是回京城?” 她是既想去大同見一見顏曦,把事情透露點給她,以便將來萬一有需要時,指不定大同總兵府能與他們站到一邊,雖然這種可能性不是很大,顏曦還影響不了家里男人,尤其是自己公公的決定,但她
總要一試; 又想回京去設法再見方皇后一面,看還能不能有轉圜的余地,知道賢妃將來會在自己面前趾高氣昂是一回事,她真站到了自己面前趾高氣揚時,又是另一回事,方皇后在后宮說一不二,惟我獨尊了這
么多年,未必就真能忍下這口氣……
只是現在太子都已冊立了,名分已定,怕是一切都晚了! 傅御想了想,道:“還是去大同吧,把你們母子送到后,我再單獨回京,還只是太子,沒有惟他獨尊,那就還有顧忌,我相信侯爺不敢違背承諾的。如今只看給我放到哪里去,放個什么職位而已,之前
他們穿鞋的就怕我這個光腳的了,如今只有更怕的,敏敏你就放心吧。”
許夷光怕的哪是現在,她怕的從來都是以后,點頭道:“那我們就去大同吧,曦姐姐見了我們,一定會很高興,也一定會盛情款待我們的?!?
于是一行人次日一早,便出發趕往了大同。
大同離京城已經不遠,消息自然也更靈通,城里早已是張燈結彩,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以賀太子冊封之喜。
也因此,傅御與許夷光一行,受到了遠超他們預料的熱情的歡迎。
不但顏曦與梁令寧接到消息后,迎出了城門外來?! 〈蠹揖貌幌嘁?,如今總算得見,自然少不了一番契闊,顏曦更是抱了燿個兒就不撒手,又恐冷落了燃哥兒,最后惟有紅著眼圈抱怨許夷光:“誰讓夷光你一次生兩個的,叫我怎么抱嘛?不過也虧得你只
生了兩個,要是三個,我豈不是手更不夠用了?”
等進了城,到了大同總兵府后,定北侯還帶著長子梁令安與另外幾個子侄迎在了大門外,見了傅御便呵呵上前抱拳笑道:“傅將軍遠道而來,本侯卻有失遠迎,見諒,見諒!” 又讓子侄們見過傅御,“不是都仰慕傅將軍得緊嗎?如今總算有幸見到了,是不是百聞不如一見?。磕銈円粋€個的,不是與傅將軍年齡相當,就是比傅將軍還略長,卻是光長歲數不長本事,什么時候你
們能有傅將軍的十中之一,本侯睡著都能笑醒了!”
傅御忙笑著給定北侯行了禮,客氣了幾句:“侯爺言重了,您是長輩,又是老將軍,勞您在這里迎我,已是折殺我了,再要遠迎,我豈非越發無地自容了?”
又一一給梁令安兄弟們還禮?! ⌒睦锖芮宄ū焙詈我詫ψ约哼@般客氣,都只當太子正位東宮,靖南侯府連雞犬都要跟著升天了,何況自己這個嫡親的舅舅?那更是前途不可限量了,自然要好生款待才是,也是向太子示好,何樂而
不為呢?
正想著太子,就聽得定北侯笑道:“不知傅將軍與康寧縣主這是從哪里來?是要趕回京城,朝賀太子殿下嗎?本侯不日也要進京朝拜殿下,如蒙不棄,咱們倒是可以結伴同行了?!?
傅御回過神來,笑道:“若侯爺不棄,正好結伴同行?!薄 〈蠹矣趾蚜藥拙?,便進了大門,定北侯直接帶了傅御去外院喝酒吃宴,為他接風洗塵,還說:“賢侄到了本侯這里,就得入鄉隨俗,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才是,想來當初在江德,賢侄也是這般的不拘小
節吧?今兒本侯就帶賢侄舊夢重溫了。至于縣主和兩位小公子,賢侄只管放心,到了大同,他們就跟到了自己家里一樣,我們家二兒媳又打小兒與縣主要好,更不會怠慢了他們,你就盡管安心吧!”
話說到這個地步,傅御還能說什么,只得笑應:“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心知顏曦定會好生安頓款待許夷光與兩個孩子的,倒也沒什么可不放心的。
而許夷光隨顏曦進了內院后,也的確受到了熱情的款待,不但定北侯夫人好客得緊,喜歡燿哥兒燃哥兒喜歡得什么似的,顏曦的妯娌們也十分的客氣周到,給兩個孩子的見面禮都誠意十足。
許夷光知道她們更多是沖的太子,不由暗暗搖頭,如果可能,他們巴不得與太子各走各的路,余生再沒有任何交集與關聯好嗎? 在定北侯夫人屋里坐了一會兒后,定北侯夫人便讓顏曦先帶許夷光母子下去梳洗安置了,“……縣主遠道而來,現下最需要的,只怕便是好生梳洗一番,換身衣裳了,兩個哥兒更是得好生歇息才是,我
就不耽誤縣主了,且讓我們二奶奶帶了縣主去房間里先安頓下來,晚間我再設宴為縣主接風洗塵,可好?”
許夷光早巴不得這句話了,聞言笑道:“不瞞夫人,我這灰頭土臉的,的確有些個不舒服,那我就不與夫人客氣了,晚間再來叨擾夫人?!薄 ∮中Φ溃骸巴V宦犼亟憬阏f,夫人待她極好,親生女兒也不過如此,妯娌們也處得親姐妹一般,我還有些不信,今日見了,總算相信曦姐姐沒有夸張了,這么好的婆婆,這么好的嫂子弟妹們,換了誰
,能不相處得親母女親姐妹一般呢?”
說得大家都笑了一回,笑過之后,許夷光方帶著兩個孩子,隨顏曦去了早已為他們安排好的客院里?! ☆侁仡I著許夷光屋里屋外都看了一回后,方道:“夷光,你看有什么缺的,只管告訴我,千萬別客氣啊,你難得來我這里,要是想著怕與我添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什么都不說,吃虧的可是你自
己啊?!?
又道:“玥兒前兒吹了風,有些咳嗽,我就沒抱她去迎你,待會兒再帶了她過來見過姨母和弟弟們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