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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蘭悶頭又喝了口可樂,那架勢就像是在喝一罐酒,不過很快情緒就被她收斂住一些,“我承認我還沒放下他,我也的確沒辦法。可念恩,我們不一樣,你還能和他一直耗著嗎?”
傅念恩咬著唇煩躁道:“要怪就要怪他年紀大我太多,他都不知道等等我。”
易蘭坐到她對面的長椅上,側開頭看向窗外燈火璀璨的巴黎夜景,極輕的嘆了口氣,那聲音很快就消散在濃重的夜色中。
傅念恩趕在大一下期開學前才回到國內,到宿舍打掃了一番后,還是去了封路銘在這附近的公寓。
傅念恩最近對封路銘的感情越發的復雜了起來,想要見他,卻又怕見到他,最后就決定到這里坐坐,等到晚上還不見人回來,她就回學校去。
不過她今晚還算運氣不錯,剛把叫來的外賣吃完以后,帶著一身風塵的封路銘就回來了。
封路銘見到傅念恩在時有些詫異,放下手上的包脫掉外套后問她:“來這邊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吃晚飯了嗎?”
傅念恩指了指還沒被她丟掉的快餐盒:“剛剛吃完。”她起身幫他把外套掛了起來,又扭過頭問他:“那你吃了嗎?”
封路銘點頭道:“在公司里隨便吃了點。”
傅念恩“哦”了一聲,之后就不知道該說什么。
封路銘徑直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頭頂說道:“念恩,最近好像長高了。”
傅念恩“啊”了一下,神情呆呆傻傻的,最后摸了摸自己的頭,不敢相信道:“真長高了?”她的個頭不算矮,差不多一米六五,可就是無論如何也沒有突破一米六五的大關了。封路銘個頭高,她和他說話總要仰著頭才行,私心里倒是真希望自己能長高一點,聞言自然十分高興。
封路銘好笑的點頭道:“真長高了。”
傅念恩一邊坐到客廳的沙發上,一邊笑道:“明天就去找地方量量。”
最近整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的封路銘見到她就莫名輕松了一些,也跟著坐到了她邊上,瞥見她叫的某家快餐,皺了皺眉,最后還是忍住沒說什么。
傅念恩裝作認真在看電視上放著的綜藝,心思卻全在身邊人身上,再一想到自己最近的糾結難過又是覺得一陣心酸。她試探著靠到了他的肩膀上,見他沒反應,又得寸進尺的抱住了他的腰。
封路銘這次倒是有反應了,低頭疑惑的問道:“怎么了?”
傅念恩低聲回道:“好像有一個月沒見了吧。”
封路銘無奈的笑著問道:“你到底幾歲了?一個月沒見就想我了?”
“是啊。”一天不見都想,何況是一個月。
封路銘因為她的話心底一片柔軟,傅念恩卻覺得越來越心酸,最后還是沒忍住輕聲說道:“過年前我陪著奶奶還有封奶奶一起到去年我們都去過的溫泉山莊住了幾天,我聽封奶奶說你最近要相親。”
封路銘撓了撓她的后腦勺,看起來不甚在意的回道:“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
傅念恩卻格外固執起來:“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你不想接受家里的安排,只想找一個你真想和對方過一輩子的人。”
她這時靠在他懷里仰起頭來,一雙眼十分認真的盯著他。封路銘微微低頭,與她的距離近到呼吸可聞,忙就松開她,和她分開一點距離。
封路銘捏了捏她的耳垂,明擺著還是把她當成小孩子:“我有我自己的考慮。”
傅念恩目光變得有些灼人的看著他問:“那是你準備接受家里的安排結婚生子了嗎?”
封路銘莫名的不敢與她對視,卻還是道:“念恩,就算相親也不等同于就一定要和對方結婚。”
傅念恩突然瞪著他道:“那你以前的原則呢?”
封路銘突然有些奇怪:“念恩,你何必對我相親的事這么反感?”說完后他自己又笑了起來,“別擔心,只要你有事,我一直都在。”他知道傅念恩才發現自己的身世以后變得格外敏感,尤其是那段時間一直陪在她身邊的自己,她會有一點奇奇怪怪的想法也正常。
傅念恩憋著氣站了起來,找到外套穿上就要走。
封路銘見她朝門口方向走,站起身道:“心里有話就和我好好說,別耍小孩子脾氣。”
傅念恩頭也不回地說道:“都說了很多次了,我不是小孩子。”說完后已經打開門要走。
封路銘拿起被她忘掉的圍巾,快速的跟上她,一邊拉住她幫她把圍巾給圍好,一邊溫聲哄道:“不想和我說話就不說,我送你回去。”
傅念恩沒出聲,封路銘便一直在她身邊陪著送她回學校。
作者有話要說: 即將進入小叔打臉直播。
第42章
傅念恩第二天完全忘記了她前一天還鬧著要去量身高的事, 她覺得她好像突然生病了一樣, 任何人和事都讓她提不起興趣來。
好在英語系的課業緊張,宿舍里又有兩個熱愛學習的好孩子每天都拖著她晚上到圖書館去, 孔智那邊還給她找了不少翻譯的活,能讓她胡思亂想的時間實在不多。
可她最近頻頻走神的事被鞏星月和滕月竹看在眼里,就連神經比較粗的滕月竹都看出不對勁來, 空了就問傅念恩是不是有什么事。
傅念恩回過神來,見兩個室友都認真地看著她, 忙說自己沒事, 卻也知道封路銘對她的影響到底有多大, 她甚至連吃飯喝水都在想著他,更不用說夜深人靜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
郁思琪之前參加了一檔選秀節目,最終從海選之中脫穎而出一直留到了最后。她的人氣不低,公司那邊也給她安排了很多通告,這學期一開學就缺了不少課, 惹得專業課的不少老師都對她私底下有不少意見。帝大的學生們這時再看郁思琪頭上頂著的帝大學霸校花的光環時, 也覺得搞笑, 就這樣無心學習的還能叫學霸?簡直就是徹頭徹尾的諷刺。
不過傅念恩幾人反倒還對郁思琪不再經常回宿舍感動高興, 用滕月竹的話來說,現在就是看到這人都覺得惡心,看不到自然是好事。
傅念恩向來把郁思琪當空氣,也沒管她回不回來住,只是偶爾在熱搜上看到她的名字還是覺得不痛快。
傅念恩這學期開學以后就讓自己忙得和一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不止沒怎么回家, 就連封路銘在這附近的公寓都沒怎么回去了。
封路銘隱隱感覺到傅念恩在和自己斗氣,可他還真完全看不出來傅念恩到底在氣什么,有時候特地找出時間給她打電話,小姑娘也是三言兩語就找理由把電話掛了。次數一多,封路銘也覺得小姑娘太過任性,不能再這么慣著了,之后也很少再給她打電話。
傅念恩察覺到封路銘對她沒那么關心以后,心里自然是更難過了,她也覺得自己太作了,可是沒辦法,她也控制不了。
傅念恩這學期回傅家的次數實在太少,傅青林想見她的時候就會找到帝大來然后帶她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