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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陵眉頭一皺,“你是說,十年前,符大人就跟著沈……跟著皇上了?”
“嗯。”
“他跟皇上多久了?”
“這個……”碧瓊輕輕搖了搖頭,“我也沒問過……”
長陵一時有些找不到頭緒——沈曜身邊什么時候有過符宴歸這個人的?
碧瓊奇怪的睨了長陵一眼:“南姑娘似想知道老爺過去的事,何不直接問老爺呢?”
長陵輕咳了一聲,“他、他不主動說起,我也就不主動問咯。”
碧瓊不覺莞爾:“姑娘真是小孩子心性。”
“……”小什么玩意兒?
這一頓飯的吃的很快,眼見黑云漫過,像是要下大雨,碧瓊也就不再挽留。
回去的路上,長陵收拾了一番重遇故人的心情,一邊漫步一邊陷入沉思。
在蒼狼山時,符宴歸是憑一己之力獨闖的五毒門,而且第一次在樹叢中相遇也能看出來,他身手奇佳,到了足夠收斂瞧不出虛實的地步;十多年前,沈曜是洛陽的氏族,彼時金陵最大的諸侯是王家,符宴歸舍近求遠追隨沈曜莫不是因為武林盟主的尊榮?
話說回來,沈曜肯將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交給符宴歸,足見對此人頗為信。
可在長陵的印象當中,不論是沈家還是整個武林,從沒有留心過有姓符的這號人啊……
除非,他當時不姓符。
那會是誰?
“當年和我一般年紀的人……”長陵將昔日各種頗具名頭的人物從腦海里一字擺開,翻來覆去都沒找到能對上號的。
她穿過廊橋,潺潺流水之聲不經意鉆入耳縫,忽然間,鬼使神差地一頓足,抬眼覷著前方一汪碧湖。
一股沒由來的念頭撲面襲來,將心中那湖靜水流深炸出了軒然大波。
符……付。
一字之差,只差一竹。
她怎么從來沒有想到過呢?
符宴歸就是付流景。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陵姐智商還是在中等偏上水平的。
就是人情世故方面相對遲鈍,因為她從前根本不需要使用情商啊。 ̄へ ̄
還有,糾正一下葉麒(qi)的發音,是麒qi,不是麟lin!麒麟夫婦不是零零夫婦啊!
第三十九章: 是否
長陵被這個大膽的假設驚的耳畔嗡嗡作響,連夜空上隆隆雷鳴都入不了耳了。
符宴歸何許人?他溫潤沉穩,處變不驚,萬事周全;而付流景……從第一次在茂竹林見到他時,就是一個爽朗活躍,廢話連篇,卻又聰明絕頂之人。
她一時間難以將這兩個南轅北轍的人重合起來。
但是,誰又能說她認識的那個付流景就真實了?
那張披著人/皮面具下的本來面孔,她從來就不曾見識過。
正如他不露痕跡的誘她中蠱,在北溟峰許下同生共死之諾一般……
等一等。
同心蠱?
仿似抓到了什么關鍵之處,她掀開自己的衣袖,右臂上的疤痕在微光的映照下發著瑩紫光澤——同心蠱的蠱性奇特,留下的疤比尋常的更為奇葩,狀如飛蝶,色呈淡紫,極之與眾不同。
當日的付流景為了唬她入套,一度中了同心蠱,若符宴歸就是他本人,左腕上三寸的位置,應當也會有相仿的疤痕才對。
狂跳的心稍稍緩和,周遭的景致也涌回眼前。
長陵抬眸。
雨濺碧湖咚咚入耳,風攜著水霧,裊裊飄來。
符宴歸回府時,夜已深,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
馬車徑直進了后苑,他人一下車,管家就撐著傘迎上前來,三兩步跨入屋檐下,符宴歸一面彈去袖上沁珠,一面問:“今日府中一切可都還好?”
“都好,就是瓊夫人聽說南姑娘來府上作客,設了小宴邀請了南姑娘。”
符宴歸一怔,“南姑娘去了?”
“去了。也就是聊了些尋常話,飯后南姑娘就回了別苑,沒什么特別的事。”
符宴歸有所思付的微微頷首,止步于臥房門前,“行,這里沒什么事了。”
“老爺可需沐浴?”
“這都過了子時了……不必了,你們也都回去歇著吧。”
連日來馬不停蹄的趕路,一回金陵又處理大半日的公務,符宴歸確實是累著了,只簡單的洗漱了一番便熄了油燈,伴著窗外的嘈嘈切切,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