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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均率先出來炮轟，若他看過原理以后改變態(tài)度、支持陽光，公開表示技術可行，就可以有力地證明陽光er并未造假！即使陽光從來不曾公開ai的技術原理！陽光科技還有初顏可能還會名聲大噪，醫(yī)院、患者趨之若鶩！

阮思澄的腦筋飛快，問易均：“那個初顏是不是說，因為過程十分耗時，她絕不讓您白忙活，定會好好‘謝謝’您的？”

易均笑：“聰明?！?

“創(chuàng)業(yè)三年，這些門道我也知道一點兒了。”

“嗯，我也問了要謝什么，然而初顏比較謹慎，只說會給服務費用，到時當面簽署協(xié)議?！?

“…………”阮思澄知道，倘若易均答應對方，在所謂的協(xié)議上面，初顏定會開出一個十分不菲的價格來，用以誘惑學者易均。只要出具技術“鑒定”就能拿到這筆費用，但要不給通過“鑒定”則一毛錢都拿不到，或者只有一點點兒。以防萬一，合同也許還會規(guī)定，鑒定報告要委托方同意方能公開或向他人提供。

因為當面簽署協(xié)議，易均無法拍照留底，也無法公之于眾。想要保存鑒定協(xié)議只能簽了再發(fā)上網(wǎng)。然而首先，合同定有保密條款，而且數(shù)額非常龐大，“保密條款”也是陽光一貫來的常用手段。其次，一旦簽了那個合同，上面巨額“鑒定費用”會讓易均十分危險，他等于是主動承認在拿企業(yè)的好處費！他再曝光，倒顯得是他跟初顏分贓不均。

而且，因為是以“合法合理合情”的名目來進行，即使易均選擇報案，也比較難予以定罪，初顏這種買通行為被認定為是行賄的少之又少，何況交易還未發(fā)生。就算警方同意立案，也要以后才能公布。

總之，“搞定”易均這個主意可能能成。

可阮思澄還是覺得：初顏膽子太離譜了！

她忍不住開始琢磨，神馬樣的生活環(huán)境養(yǎng)成了她如此孤注一擲的性格。

最后，阮思澄又問易均：“那您怎么回復她的？”

“我拒絕了?！币拙鶓B(tài)度十分坦然，“再次要求公開證據(jù)，別暗中搞這一套。”

“好的，太好了?！比钏汲握f，“謝謝師兄?！?

“沒事兒?！币拙烈?，“但我懷疑，她會再找其他學者出具這個‘技術鑒定’，或者干脆買通某個技術鑒定事務所——有些私人的鑒定所是能花錢買報告的。我不知道是否有人會跟陽光同流合污，但思恒得做好準備?！?

“嗯，謝謝師兄?！?

“因為，從事實的層面來看，能接觸到‘技術原理’的，可能都有保密協(xié)議……要么支持，要么閉嘴。剩下這些學界教授無法碰到產(chǎn)品代碼。”

“嗯，我懂的。”

阮思澄覺得，比起合作民間機構(gòu)，初顏會先從炮轟她的那幾個教授下手，因為那樣才最具有說服力和打臉效果。易均不行，還有二三四五六七呢。之前因為娛樂圈的一樁狗血，挺多民眾都不相信所謂“鑒定機構(gòu)”了。

她似乎能看到未來……四個學者給她打call，說技術上完全可行，于是網(wǎng)友都說“散了散了”“陽光er是真牛逼”，三甲醫(yī)院爭相搶購，各大投行都想投錢?。?

日?。?！

跟易均再見，她連忙給投資爸爸打了一個電話過去：“邵總邵總，初顏正在偷偷聯(lián)系噴過她的大學教授，希望私下提交代碼，讓人倒戈，給她說話！”

邵君理則輕笑一聲：“用錢？”

“嗯?！?

“膽子夠大?！?

“是啊?！比钏汲握f，“感覺就跟看到日本跑去轟炸珍珠港似的——你能明白它咋想的，然而還是無法相信……太冒險了。”

邵君理一頓：“……這是什么新奇比喻?！?

“呃……”

“行了，我知道了，先不用管?！?

“嗯？”

邵君理從喉頭輕笑：“我會通知那幾個人……陽光馬上就要完了，這樣他們就絕對不會答應了。哦，我還認識其中三個，可以請他們拖拖初顏，先別回復。”

“咦？”

“對了，一周后的《云京都市》，記得買份。”

阮思澄也感覺到了這句話的背后深意，焦躁散去，笑著說：“好！”

《云京都市》是周報，一周一期，十分受歡迎。

…………

度日如年過了一周，在新一期《云京都市》上市那天，阮思澄剛吃完早飯就跑下樓購買報紙，第一眼便看到標題：《醫(yī)療傳奇還是騙局：人類冒充“人工智能”》。

居然還是頭版文章！ 在左邊的一豎條兒！

真是服了邵君理了。

阮思澄忙買了下來，站在街邊就開始看。

原來，在易學長炮轟以后，著名記者何蘭蘭的調(diào)查進度突然加快！

陽光科技前cto選擇接受記者采訪，說，這家公司全是騙子！他因為對ai醫(yī)療的喜愛加入陽光公司，然而初顏“不接地氣”，總要一口吃成胖子，“轟動業(yè)界”“打垮思恒”。他提出了一些功能然而初顏不屑一顧，要求他們專心研發(fā)“不可能的產(chǎn)品特點”。

他說：【初顏對成功的勃勃野心令人震驚。她一開始騙投資人，融了天使還有a輪，可到四月，眼看思恒還有深度占領市場越來越多，初顏終于等不了了，不顧眾議一意孤行，安排陽光‘演示大會’，叫合作醫(yī)生遠程待命！陽光er上傳病歷，合作醫(yī)生進行診斷，再把結(jié)果回傳過去，‘a(chǎn)i’顯示在大屏幕上！】【我實在是太失望了，于是辭職離開公司……可因為有保密協(xié)議，一直不敢站出來?！俊疽拙俏颐绹瑢W，為人仗義，古道熱腸，現(xiàn)在，看見初顏冷嘲熱諷……我實在是認不了了！我想讓這女騙子的惡劣行為大白天下！即使違背保密條款，我也必須講出真相……否則夜夜無法入眠，受良心的不斷譴責?！?

不過，雖然是這樣講，也許也有“風向不對”的原因在。

在這，何蘭蘭把兩個醫(yī)生的證詞給接了上來，比如，“會診中心”的醫(yī)生們在一開始完完全全被初顏給蒙在鼓里，而等產(chǎn)生“這些問題究竟為何如此簡單如此基本”的疑惑時，初顏則會突然出現(xiàn)，強調(diào)“違約”的250萬元。

何蘭蘭還采訪到了陽光兩位“現(xiàn)役”員工。

他們沒有公開職位，但說：【初顏為人簡直變態(tài)……且對技術并不深入，難以想象在三巨頭還領導過ai項目?！俊疽粋€騙局成功以后，初顏更加膽大妄為，五月、六月、七月都宣布了新的突破，在危險的小路還不斷加速、無法停止。】【她沉迷于外界追捧。在面試時，只要誰說“思恒深度”實力雄厚，還是重要競爭對手，陽光er不能輕視，她都會讓對方走人！還會說“講出這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不適合陽光，你的面試到此為止，不要彼此耽誤時間”這樣的話?！?

在這文章的最后，何蘭蘭則煽情地道：

【陽光受捧整個前后，充斥著謊言與浮躁。

另外，下期《云京都市》會有許多關于陽光的新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