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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耷拉下肩膀,這才發現五樓和他處不同,偌大的五樓,竟然只有孤零零的一間房間。
林夕正在思考接下來應該怎么辦,樓梯口處卻傳來了十分耳熟的聲音,那稚嫩的男童聲有些尖銳地叫道:“我聞到小老鼠的氣味了!茜茜姐,塔塔哥,她在上面!”隨即嘈雜的腳步聲傳來,約莫有三個人。
林夕的大腦一片空白,不等她回過神,她已經打開了房門躲進了屋里——她寧可面對那沉默的小男孩,也不想面對外頭的惡魔。
林夕一時沖動,在恐懼的驅使下闖進了房間,但是等到她進了房間,卻又突然后悔了。
房間里還有人,或者說,房間里本來就屬于另一個人,那個小男孩只是來送衣服的。
那戴著黑色繩子的男孩將疊好的衣服塞進了柜子里,便自顧自地繞開了林夕,朝外面走去。透過門扉,林夕能看見那貓耳男孩牽著那個被她砸破頭的女惡魔就站在外面,獸類的豎瞳死死地盯著她,卻又好像因為某種忌憚而不敢上前一步。
仿佛貓咪不慎闖入了老虎的領地,出于獸類的本能,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門關上了,林夕僵硬著脖子緩緩扭回頭,就看到這處格外精致的房間里,那個坐在書桌前背對著他的男孩。
白襯衫,黑長褲,一頭干爽的小碎發,一個清瘦的背影,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孩子。
卻讓外頭那些瘋狂的惡魔望而止步。
能讓惡魔如此忌憚的,不就只有更可怕的惡魔嗎?
林夕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窒息,她背靠著墻壁,死死地握緊了手/槍,卻已是進退不得。
前有虎,后有狼,還有什么比這個更絕望?而且林夕分明記得自己的子彈命中了那個名叫“塔塔”的少年的腦袋,那個叫“茜茜”的女孩也被她砸破了頭。她以為她殺了人,甚至為此而崩潰失措,但是方才看他們的模樣,卻又分明還行動自如。
這怎么可能呢?難道這些魔鬼,真的刀槍不入甚至能死而復生不成?
如果連子彈都無法傷及他們分毫,那她還能怎么辦?
向神明祈禱?但她莫名其妙地來到這個地獄里,神明又何曾眷顧過她分毫?
渾渾噩噩中林夕不由得想到了那些死人的下場,她有些絕望地想,與其在活著的時候被人撕成碎片,或者是被削去了四肢放在床邊當偶人,還不如現在就一發子彈了結了自己,至少死得不會太痛苦。
林夕的精神在緩慢地潰退,桌子前的少年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竟回過了頭來。
四目相對。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叮——恭喜你發現道具——“茜茜的日記”】
【解鎖主線——“瘋魔的孤兒院”】
【解鎖支線——“歌謠里的秘密”】
【叮——恭喜你發現重要npc。】
如果是游戲,大概就會出現這樣的提示語了吧哈哈。
雖然不能話癆劇透,但是還是跟大家說一下,這個故事里面女主是“守序邪惡”的立場不要懷疑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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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評論區好冷清,北風那個吹啊。
因為第一次寫現代類型的,所以節奏會很快,而且伏筆很多,每個世界結束之后還有反轉。
女主大部分時候是無法決定自己的立場的,她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活下去。所以你們可能會發現女主隨時轉換陣營xd。
第五章 孤兒院(5)
那是一個,很正常的男孩。
就跟那個拿衣服過來的小男孩一樣,面前這個七八歲左右的孩子也是正常人類的樣貌,容貌清秀,衣著整潔,在這個詭異的孤兒院里他簡直像是一個異類。但是讓林夕驚詫的是他的眼睛,不是獸類一般暴戾瘋狂的豎瞳,也不是那沉默男孩死寂得連燈光都映照不進眼底的空洞——在其他地方或許只是尋常,但是在這里,林夕從未見過一雙如此“正常”的眼睛。
他偏首望來的神情沉靜冷漠,但是那雙眼里有光亮,清晰地倒映著林夕的身影。
他看著林夕,露出了有點困惑的神情,但是他并沒有惡意,也沒有攻擊林夕的打算,只是這樣安靜地看著她,眼眸清澈得一眼見底。
林夕和男孩對視著,這時,背后傳來的敲門聲讓林夕猛然繃緊了神經。
“……小白,我是茜茜,開開門好嗎?有只小老鼠跑進去了。”
林夕抬頭看著那名叫“小白”的男孩,緊張地握緊了手/槍,死死地盯著他的嘴唇,唯恐他開口說一句“好”。
男孩看著林夕,見她突然滿懷警惕地盯住他,頓時皺了皺眉,有些不高興地道:“不好,走開。”
林夕松了一口氣,門外安靜了一瞬,隨即,茜茜的聲音再次響起:“別這樣嘛,小白,出來跟我們一起玩好不好?”
“不要,走開。”男孩站了起來,林夕發現他哪怕是生氣的時候,面上都沒有什么表情,“我說,走開!”
門外窸窸窣窣的聲音停了,過了許久,林夕才聽到茜茜小心翼翼地道:“那好吧,小白,祝你好夢。”
隨即,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林夕能判斷出對方是下樓了。對方如此輕易地放棄了報仇,讓林夕感到十分的詫異。畢竟小孩子不懂事,而不懂事的他們也總是會比成年人更加執拗。三歲以下的孩子更是個徹徹底底的個人主義者,認定世界是圍繞著自己旋轉的。雖然并不明白為何對方會如此輕易地打消了自己的想法,但林夕是切切實實地松了口氣。
面前的男孩雖然讓她摸不清底細,但是林夕不知道為何,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不會傷害她的。
男孩赤著腳站在地毯上,林夕癱坐在地上一眼看去,便看到了男孩的腳腕——白色的細繩系在他的腳上,在黑夜里發光。
“黑色是絕望,紅色是瘋狂,唯有白色,才是救贖。”
日記本上的話語在林夕的腦海中清晰地回蕩,她想起那個女惡魔腳腕上的紅繩,想起沉默男孩手上的黑繩,以及面前這個男孩。有些事情變得明朗,有些事情卻變得更加模糊晦暗,這個孤兒院到底為何會變成如今的模樣?那些“白衣服”又做了什么喪心病狂的事?而在這個淪為修羅場的地方,她又要如何才能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