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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嗷嗚

跑？不存在的。

秦貓捏著手里的紙包站在原地不動等著張媒婆沖過來，一臂之距時，秦貓猛的把手中捏著的辣椒包對準張媒婆的臉撒過去。

“啊！！！！我的眼睛！咳……咳咳……我的眼睛！！咳……”

張媒婆的尖叫聲和被嗆的咳嗽聲彼此起伏。

也成功阻止住了趙招娣和秦擁紅的腳步，最重要的是辣椒粉此時已在空氣中揮發，光是聞著這沖鼻的辣氣，祖孫倆就不停的打著噴嚏。

籬笆外的兩個人互看一眼非常有默契的止住了往里沖的姿勢，同時齊齊收回了腳，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去撿因為急切被扔出去的桶，半桶的知了猴也鋪了一地。

秦貓抓起掃帚，不行，太大也太輕飄飄了，她不好使力，可惜的放下掃帚。

環顧四周，待看到木門后的門栓，眼睛一亮，抽出門栓在手里掂了掂，不錯，不大不小又不重剛剛好。

舉著門栓對著張媒婆氣勢洶洶的抽下去，邊抽邊配詞。

“我讓你說我爸絕戶！”

“我讓你咒我爸！”

“我讓你罵我爸！”

“我讓你罵我媽！”

“我讓你顯擺就你長了張嘴！”

她還蔫壞，專抽肉多又不好驗傷的地方，比如屁股。

張媒婆也顧不得涕淚橫飛的臉了，捂著屁股尖叫著像被打暈了的兔子一樣滿屋子竄。

她捂屁股，秦貓就抽大腿根，張媒婆嘴里一開始還威脅著不讓秦貓好過，后面就只剩求饒了。

秦貓充耳不聞，手中的門栓揮的那叫一個虎虎生威，直抽的張媒婆鬼哭狼嚎。

眼里的辣椒粉也被眼淚沖洗的差不多了，張媒婆能模糊視物后，慌不擇路的往外面沖。

秦貓一直追著張媒婆到籬笆外，還一手叉腰揮舞著手里的門栓，對著張媒婆的背影狠狠威脅：“再讓我聽到你說我爸！給你套上麻袋抽一頓再把你扔茅坑里！”

跑的遠遠的張媒婆腳下一個踉蹌，穩了穩身子加快步伐，很快消失在小路上。

秦貓嘴里還在感嘆，這么滑的泥巴路還能跑這么快，怎么不摔一腳呢。

遺憾的轉過身，就對上滿含復雜之色的兩雙眼睛，事后，秦貓猜測那兩雙眼里表達的應該是錯愕、不可置信、驚呆……

而此刻的秦貓已經懵了，手中的門栓‘砰’的掉到了地上，也不叉小腰了，大腦停止轉動，干巴巴的憋出一句，“你們好……”

反應過來，捂著臉跑回屋，兩條腿倒騰的飛快，剛進堂屋又遇上大奶奶和秦擁紅，這娘倆一臉的：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貓兒。

秦貓臉上的熱氣都可以蒸包子了，躲進側間關上門，往床上一撲，頭埋進枕頭里做鴕鳥狀。

她倒不是后悔抽張媒婆，如果力氣再大點抽的再重點就更好了，人都有逆鱗，她的逆鱗就是她爸。

她就是覺得害羞，這么彪悍的一面被人看到了，特別是還被丁酉看到了，想起當時丁酉眼神復雜的樣子，秦貓恨恨的捶了下枕頭。

她懂那種感覺，大概就是某一天你發現，你以為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也會放屁一樣。

“貓兒，大奶奶進來啦！”門外傳來大奶奶的聲音，秦貓悶悶的應了聲。

趙招娣一進來就看到秦貓用枕頭蓋住頭，以為是被氣狠了，上前挖出秦貓，拆開小孫女凌亂的發辮，一下下按摩著頭皮，語氣欣慰道：“我家貓兒真厲害，你爸要是知道你這么維護他，肯定高興的得喝一瓶酒。”

“誰說女兒不如男？”

“我家貓兒啊，就是領導人說的‘半邊天’。”

……

秦貓在老人慈祥溫暖的聲音中，漸漸闔上眼簾，熟睡過去。

趙招娣給小孫女蓋好毯子，輕手輕腳的關上門。

“睡了，你們別去吵她。”趙招娣出來對著三個孩子囑咐。

秦擁紅說不清現在的自己是什么心理，崇拜羨慕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妒忌。

從小村里的嘴碎婆就喜歡拿她和秦貓比，秦貓讀書多長得好看還有個疼她的有本事的爸爸，可她也沒覺得自己比秦貓差在哪，唯一差點的就是上學，可女娃上再多學有什么用？以后不還是要嫁人圍著鍋臺轉。

但看到秦貓不費吹灰之力就打走了張媒婆，她才認識到她們之間的差距。

她們村女人吵架都是什么話臟罵什么，吵不過打起來也不過是薅頭發上指甲。

除非力氣上有懸殊，否則都是兩敗俱傷，哪兒有秦貓這么輕輕松松。

秦擁紅咬了咬嘴唇，李知青讀過那么多書，應該……也會這么厲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