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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擁紅倒是看的開,“能抓一點是一點,一夏天賺五塊錢也是錢。”
這回丁酉接了話,“能抓不少的,咱倆早晚上下工抹黑抓了,交給你妹,讓她洗凈在家曬干,攢的多了我請假拿去城里賣了,反正我一天賺的工分也不多,賣了錢到時候咱四個平分。”
秦貓一聽還有自己的份連忙擺手,她出這個主意也是有私心的,除了覺得她小堂哥兄妹倆大了,手里得有點零花錢以后給心上人買點東西不用愁,更希望丁酉能用這點錢去黑市買點吃的填飽肚子。
“我不要,我爸過陣子就該回來了,到時候我就要回城了。”
“可這是你的主意。”丁酉很是認真的強調。
“因為他們是我哥哥和姐姐呀,哪兒用計較這么清。”秦貓也很是認真的解釋。
丁酉還想說點什么就被秦擁紅打斷了,“貓兒,你不能多住點時間?”
秦貓搖了搖頭,“我爸這次長途跑完就都是短途了,我得在家給他做飯好好補補。”
再說,家里加上小隔間才7間房,他爸回來了留在家也沒地方睡。
說說鬧鬧間,四個人的桶里都裝了滿滿的一桶知了猴,本來秦愛民他們還想抓,秦貓制止了,她怕等太久桶底的知了猴都會被悶死,提議先回家洗干凈,晚點再來。
三人一想也是,兩個少年拎著桶,倆小姑娘攙扶著回了家。
到了家,秦愛民和丁酉第一件事就是找出洗澡的大木盆打水沖知了猴,只是有些知了猴身上濕泥粘的厚,怎么沖都沖不干凈,又不敢上手揉,試了幾個方法都不行后,秦貓貢獻出自己的舊牙刷,剛好她也要換新牙刷了。
有牙刷就好辦了,兩人不讓女孩子上手,一個刷一個沖,不大一會兒就收拾出半盆干干凈凈的知了猴,秦貓和秦擁紅挑出爪子不動彈的或者快死了的等晚上拿來煎。
秦愛民在自己房間里用所有衣服搭出一個帳篷,兩個人抬著大木盆把知了倒在地上,又提著桶出去抓知了去了。
兩個小姑娘則留在家里燒水準備洗澡,剛才秦貓從大水缸面前路過,不經意的瞄了一眼水面后就抬不起腳了。
水面上映著的那個辮子松散,臉上頭上衣服上都是泥的是誰???想起她頂著這幅臟兮兮的樣子在三人面前侃侃而談,心里就覺得羞恥的不行。
洗了一個舒爽的熱水澡,秦貓和秦擁紅坐在房間里嬉嬉鬧鬧的擦著頭發,就聽籬笆外傳來女人洪亮的喊聲:“招娣姐,姐你在不在家?”
秦擁紅起身推開一角窗戶向外偷瞧,嘴里納悶道:“張媒婆這個老虔婆來咱家干啥?”
作者有話要說: emmm~那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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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喵嗚《修》
秦擁紅的語氣怎么聽都不是歡迎的樣子,還隱隱透著股厭惡。
“肯定是因為來說親的,不是小堂哥就是你。”秦貓側著頭,如瀑的頭發垂了下來,垂直順滑還泛著瑩潤的光澤。
“呸!”秦擁紅啐了一口,“就是說親,也不能嫁娶她介紹的人。”
這里面一聽就是有故事,秦貓追問:“她介紹的人特別不靠譜嗎?”
“十個媒婆九個嘴巧,這一個巧不巧不知道,但是心黑。”秦擁紅朝窗外努了努嘴,“前李村里的李燕子那可是她們村里誰提誰夸的一支花,這老虔婆就為了10塊錢把李燕子說給了一個快30的老男人,那男人又瘸又丑,家里就三間破草屋,整日摸狗偷寡婦,不知道從哪兒見到了李燕子,就托了這老虔婆去說媒。”
“不知這老虔婆當時怎么說的,李燕子就嫁過去了,后面被折磨的都沒個人形。”
“這種事這老虔婆干的多了。”
秦貓想的卻更多,現在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正疼女兒的人家嫁女前肯定會好好的打聽下男方的為人,李燕子能嫁過去,肯定是這媒婆許了她父母什么好處,不過這媒婆確實不是什么好鳥。
那邊大奶奶已經把張媒婆迎進了堂屋,秦貓住的房間是堂屋里隔出來的一個小側間。秦貓向秦擁紅使了個眼色,輕輕的搬著小板凳坐到了門后,秦擁紅有樣學樣,兩姐妹邊編著辮子,邊豎起耳朵聽堂屋里的兩個人寒暄。
“可真是稀客,今兒個什么風把你刮來了。”
落座后,趙招娣倒了碗蔗糖水,端著盤花生放到張媒婆面前,其實她心里也對張媒婆厭惡的不行,可不僅不能表現出來還得好吃好喝的招呼著,要不然媒婆出去隨便亂說幾句,以后她孫子孫女可都不好說親了。
張媒婆不嫌燙一口勁喝干了糖水,嘬了口旱煙,才張口:“老姐姐家這日子可是越過越紅火了。”
“再紅火也也比不過妹子家,聽說妹子家小兒子可是去城里上工了呢,那以后可是吃商品糧的城里人了。”趙招娣又給張媒婆添了一碗糖水,臉上帶著艷羨之色。
提起小兒子,張媒婆心里就驕傲的不行,誰說媒能給兒子說出一個工作來?朱大傻子雖然傻,擋不住人家有個好爹阿,等王枝嫁過去,自己兒子就能轉正,想到這,張媒婆又對王老栓家的嫌棄更上一層,要不是他們非要秋收后才放王枝,自己兒子早轉正了。
張媒婆咧著干癟的嘴,露出一口煙熏的黑黃黑黃的牙:“老姐姐這可是臊我呢,我家二娃再出息還能比的上你家愛國?”
趙招娣心里咯噔一聲,她估摸出這老虔婆的來意了。
面上卻不顯,還是笑的親親切切,“嘿,別提他,二娃也該說親了吧?咱家二娃那可是一表人才,以后又是吃商品糧的,估計妹子以后挑兒媳都得挑花眼咯!”
張媒婆嘎嘎大笑起來,“沒呢,娃大了,自己心里有主意,偷偷跟老姐姐說,老姐姐可別外傳,娃現在處著一個呢,女方是城里人,又有工作,天天追著我家二娃屁股后面轉。”
“哎呦!咱家二娃就是出息,可酸死我了,要不是跟妹子關系好我可真不想恭喜妹子。”趙招娣可著馬屁拍。
張媒婆被拍的通體舒爽,“恭喜啥呀?聽我娃說,女方父母嫌棄我家娃農村的,還怕我是個惡婆婆不好相處,老姐姐你說妹子可是惡婆婆那樣人?”
“那當然不是了,上哪兒找妹子這么疼兒媳的婆婆。”你可比惡婆婆壞多了,誰嫁到你家那可是老天沒開眼了。
“誰說不是呢,我還嫌棄這兒媳什么都不會呢。”張媒婆嘬了口煙,“不過我家娃說了,實在不行就不處了,不能讓我這老娘受女方家氣。”
“咱家這二娃真是孝順的沒得說,妹子有福了。”就張媒婆這歹竹還能教出孝順的好筍?趙招娣可不信她的鬼話。
“孝順啥,妹子家愛國才孝順呢,雖說不是親兒子,對你那可比親娘都親。”張媒婆引開話題,“咱十里八鄉誰提起秦愛國不知道他又孝順又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