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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雙倍的錢,再找一名護士去陪護著殷蔚箐。
雖然心里很清楚這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她還是這樣做了。
有時候,溫酒不禁會反思自己。
是不是一再縱容,才讓殷蔚箐這樣越發變本加厲。
她濃翹的眼睫毛掩著,指尖反復來回點著手機屏幕,很用力,白皙的肌膚都有些泛紅了。
徐卿寒讓厲雯把晚餐送到別墅,他沒有第一時間去客廳,而是親自倒了杯水,溫度正好,才朝坐在沙發上長發凌亂的女人走過去。
那一袋便利店買的零食和礦泉水,溫酒都沒有碰。
徐卿寒看到心里有數,倒杯干凈的給她:“先喝一口氣潤嗓子,我們再談。”
接下來是費嗓子說話的時候了。
溫酒伸出白皙的手接過來,一小口抿著。
徐卿寒高大的身形就坐在茶幾沿,挽起袖子的手臂放在膝蓋上,一雙修長的雙腿被黑色西裝褲裹著,線條凌厲沒有一絲褶皺,那沉斂的氣勢也隨著他的影子籠罩住跪坐在沙發上的她。
明明沒有碰到她一根汗毛,男性的氣息好像已經強勢壓迫而來了。
溫酒手指無聲捏緊水杯,漂亮的臉蛋表情很冷靜,等他的下文。
“你先聽我說,要是想發脾氣提前告訴我,嗯?”徐卿寒先提出要求,以免說不上三句,兩人就開始又嗆聲跟你死我活。
溫酒點點頭,她盡量。
徐卿寒暫且相信,思忖幾秒,言辭間醞釀好了開場白:“我剛才跟我母親通話,報道澄清緋聞這件事,確實是她聽了施宜初的話點頭,不過她并不清楚報道的內容,現在應該已經把施宜初叫回徐家問話。”
他與施宜初之間的關系很微妙,將這事,推給了馮佩媛來做。
這一點上,溫酒看得出來。
她紅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說什么。
徐卿寒見她臉色還好,又繼續往下:“好,我們一件件來,先解決我出差前的,上次你為什么要睡客廳沙發?”
這事,他不提的話。
溫酒幾乎已經拋之腦后了,抬起眼眸,表情是意外的。
徐卿寒向來為人睚眥必報,商界許多人寧愿與他化干戈為玉帛,也不愿意與他斗得你死我活,那些富豪貴胄在他面前,也從來只有諂媚逢迎的份兒。
所以,但凡他想要的,想知道的。
都會通過各種謀算,甚至是不擇手段的途徑,來得到。
何況,徐卿寒,從來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想通了這一點,溫酒也就什么好不意外了。
兩人對視了片刻,她先移開視線,說:“你年紀沒大到腦退化的話,應該記得當年我們還沒在一起時,你說過我符合你心上人的一切幻想,但是,我們不適合結婚。”
“準確來說是徐家娶溫家的女兒,帶來麻煩與利益不成正比。”徐卿寒清楚的記得當年說過的每一個字,包括她那些愛慕自己的話。
他一字不漏重復出來,溫酒也只是敷衍般扯了扯笑容:“是啊……被你當年說中了,娶我,太麻煩了。”
她這句話,說的模擬兩可。
徐卿寒并不能深度解讀,英俊的臉龐神色變化幾分,低聲問:“什么意思?”
“你以為只要面對我家老太太這關嗎?”
溫酒呼吸一口氣,換了個坐姿,明明白白告訴他:“溫家這關,你可以借用徐家的權勢來娶到我。徐卿寒,你有沒有想過我爸死了,我媽媽還在……上次在你家借住一宿,她應該是上我公寓沒見到人,就直接打了一整晚電話給我。”
說到這,她低低自嘲一笑,心情是極度復雜的。
抬起頭,看著男人逐漸沉下的臉色,輕聲問:“現在知道我那晚為什么在你家的床上,躺不下去了嗎?”
第36章
她的母親就是兩人感情上的一道阻礙,要換成任何人,溫酒就算睡在徐卿寒的主臥里,這樣打一晚上電話過來,都完全可以不用理會。
可那是殷蔚箐,一個對自己女兒有著極強控制欲的女人。
徐卿寒眉間的褶皺變得很深,盯著溫酒那張漂亮的臉蛋,修長手指骨節輕敲著膝蓋,似乎在思考一個問題,半響功夫后,在這長時間的凝重氣氛之下,終于開腔低問:“你奶奶替你拒絕了我求婚,因為我不符合她心目中溫家孫女婿的標準,并不是對我這個人有偏見。你母親呢,這又是為了什么?”
他徐家財雄勢大,卻入不了溫家老太太的眼。
現在看來他徐卿寒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入不了溫酒母親的眼。
想要娶她,這重重兩關就夠他費一番心思。
不過這些都是外在阻礙,在徐卿寒看來,其實真正是要看溫酒怎么想的。
溫酒雙手抱著膝蓋,將下巴抵在了自己膝蓋上,眼眸半合,將方才壓抑的情緒收斂起來,視線也不知是往哪兒看,最終落到了徐卿寒手指骨節上,一下兩下,他敲擊的很有節奏。
“嗯?”徐卿寒看她不接話,又低低問。
這回,溫酒拿正眼看他了:“你自己心里不是很清楚嗎?”
徐卿寒思忖幾許,就知道她不管他死活了。
他點頭,不再這事上糾纏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