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xiāng)村牧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晚過年,沈叔叔一定回國去看你,好不好?”
“好,一言為定,說謊就是小狗。”
沈舒云又和沈渡聊了點別的,從生活瑣事到學(xué)業(yè)人際,甚至最后都把那個小葉是何許人也問出來了,沈渡對他倒也不設(shè)防,該說的不該說的,一股腦統(tǒng)統(tǒng)都講了。沈舒云也有幾個月沒有見到沈渡了,其實也是很想念的,同沈渡說著話,他臉上的笑容斂都斂不住,心里像是被澆了一大勺蜜一樣,沉浸在這場父子聊天中,根本無暇分心時間的流逝。
通話結(jié)束前,沈舒云還答應(yīng)了沈渡明天也要視頻,等到結(jié)束時,沈舒云才猛然想起來自己還有個約沒赴,看了下表嚇了一跳——這一聊沒想到竟然聊了一個多小時,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六點五十分了!
他和蕭莫約的是七點鐘!十分鐘怎么可能趕過去!
沈舒云連忙丟下手機,跑回臥室里換了身衣服,抓起錢包鑰匙就要向外走。寧晚這時也放下手里的書,站了起來,看著匆匆忙忙的沈舒云,強笑了一下,輕聲道:“云哥,是要去和他吃飯嗎?”
“嗯,”沈舒云彎腰去換鞋,“謝謝你寧晚,這份禮物我很喜歡。今晚沒辦法陪你了,你也趕快離開吧。”
說完這句話,沈舒云就轉(zhuǎn)身離開了,連一個回頭都沒有。
關(guān)門聲像是一個耳光,重重地扇在了寧晚臉上。
寧晚的雙手垂在腿側(cè),攥得死緊,指甲摳進掌心,破皮入肉,掌心顯出幾縷血色。他側(cè)頸暴起根根青筋,證明此時他內(nèi)心翻滾著的驚濤駭浪——寧晚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壓制住了自己,沒有沖上去挽留沈舒云,沒有請求他不要去和那個人一起。
——————————
沈舒云是個守時的人,無論與誰相約,他向來都是習(xí)慣早到的那一個。
他從來沒有這么倉促地出過門,慌張地下了樓,跑著去攔了一輛車,焦急地向約定好的餐廳趕去。禍不單行,今天不知道為什么,通向餐廳的路非常堵,沈舒云心里著急,想要掏出手機來看看時間,一摸兜里,卻發(fā)現(xiàn)他根本沒有帶手機。
車已經(jīng)開出去一段距離了,現(xiàn)在返回取手機必定會浪費更多的時間,沈舒云放棄了取手機的念頭,問了下司機師傅現(xiàn)在的時間,是七點二十。他趴在車窗玻璃上向外看去,只見車流移動的速度非常緩慢,一輛挨著一輛,車子前不能進,后無退路,他被重重的車輛困在了這條路上,一動也不能動。
眼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沈舒云想到蕭莫邀請他那滿懷期待的神情,心里一股愧疚涌了上來。他問了下司機,還有多遠的路,司機回答道如果不堵車,應(yīng)該還有十分鐘就能到了,但是走過去要大概三四十分鐘。沈舒云見著慢吞吞蠕動前行的車隊,一咬牙將車費付了,然后在路邊下了車,向餐廳的位置跑去。
夜風(fēng)濕漉漉的,拍在沈舒云的臉上,他知道這是一場雨來的前兆,但既然已經(jīng)做出選擇,無論是風(fēng)還是雨都要承受,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沈舒云體質(zhì)不好,跑得不算快,跑一段就要歇一段,額上很快就覆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沒有表,也沒帶手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他只希望自己能快些、再快些,別讓蕭莫等他等得太久。
當(dāng)沈舒云終于穿越人潮,迎著月色,氣喘吁吁地抵達餐廳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里面靜得出奇,除了站在遠處的服務(wù)生,就只有蕭莫一個人,沒有其他顧客。蕭莫孤零零地坐在窗邊,撐著下巴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沈舒云抹了一把頭上的汗,腿腳發(fā)軟地朝著蕭莫走了過去。
他的臉上猶帶著猛跑后的紅潮,身上的襯衫也被風(fēng)吹得皺巴巴的,看上去狼狽極了。他剛靠近蕭莫所坐的位置,就聽蕭莫冷冷的質(zhì)問:“你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嗎?”
沈舒云有些窘迫地捏著衣角,先一步道了歉:“對不起,蕭莫,是我的錯,我今天……”
“七點四十五了。”蕭莫打斷了沈舒云的話,他仍看著窗外,沒有轉(zhuǎn)頭,聲音像是沉在水底的金屬,又冷又硬,“你知道我?guī)c坐在這里嗎?”
“我六點就到了。”
蕭莫笑了一聲,覺得褲兜里揣著的那個絲絨盒子簡直像是個笑話。
不……或許,他自己才最像個笑話。
第63章 決裂
蕭莫的表情在朦朧的淡黃色燈光中顯得格外模糊:“舒云,你為什么來晚了?”
沈舒云默了一瞬,決定實話實說:“因為我今晚和小渡視頻,忘記看時間了,真的很抱歉。但我記得和你的約定是在七點,我來的時候,路上又堵車……”
“和小渡?”蕭莫終于將視線從窗外移了過來,牢牢地盯住了沈舒云,“那寧晚也在你家嗎?”
“……是。”
蕭莫怒極反笑,道:原來如此。”
他精心策劃了那么多天,從訂酒店到買戒指,這都是為了在這一天向沈舒云告白,請他做自己的男友。
蕭莫并不是個急性子的人,他原本是可以等沈舒云將過去都忘掉,再慢慢喜歡上自己的。他也曾以為告白這件事可以不著急,畢竟兩個人在一起,重要的并不是形式,而是心與心的距離。可自從沈舒云去國內(nèi)見了寧晚后,一切都不一樣了。
沈舒云回來后那心神不寧的模樣,令他第一次明確的感受到了一種恐慌,也不得不看清那個人到底在沈舒云心里的位置有多重。然后,就是寧晚跟著來到新加坡,再次攪亂了沈舒云用了三年才平靜下來的心湖……
這叫他還怎么原地等待,怎么坐得住呢。
所以蕭莫決定主動出擊,這次勢必要搶在寧晚前和沈舒云的關(guān)系更進一步。
他準備了那么久,也付出了那么多時間,最后卻只等到一個遲到的人,最令蕭莫覺得精疲力盡的是,沈舒云遲到的原因,也是寧晚,以及和寧晚生的孩子。
而他就像個傻子一樣,白白興奮地準備、等待,甚至五點多就耐不住激動的心情來到了餐廳,在這里坐了那么久,心里沸騰冒泡的雀躍與期待,被時間放涼,最后成了一坨冰,壓在心間。
蕭莫站起身來,冷笑道:“沈舒云,你是不是覺得我可以一次又一次地等著你,所以根本不把我們的約定放在心上?”
沈舒云一眼瞥見了他西褲兜里鼓鼓的小盒形狀,他不是什么純情少年,藏在褲兜里的戒指盒、除了他們再無別人的西餐廳,還有桌子上擺著的玫瑰蛋糕,這一切的一切串聯(lián)起來,都已足夠拼成一個真相。沈舒云這才終于明白蕭莫約他吃這頓飯的真正目的,他嘆了口氣,道:“蕭莫,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來新加坡后,你幫過我的所有事情我都記得,我很感激你,但對你的情感也只能是到感激為止了。我對你從來就沒有過那方面的心思。”
“你對我……從來沒有過?”蕭莫猛地站了起來,走到沈舒云面前,一雙眼里既是癡迷又是惱怒,“你為什么就不能忘記那個孩子,忘記寧晚,和我在一起?我喜歡你,舒云,我那么喜歡你,你是感覺不到的嗎?”
“蕭莫……”
“你忘掉他們,我一定會做的比那個小子好。我們也可以擁有自己的孩子。或者你喜歡兩個、三個孩子,我們組成一個家庭,無論什么時候,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忘掉那個累贅,又何嘗不是忘掉痛苦呢!”
沈舒云震驚地望著蕭莫,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說什么?”
這個人怎么能把沈渡說成一個累贅,一種痛苦?
沈舒云不知道的是,蕭莫和前妻離婚,正是因為在孩子的問題上沒有達成一致。蕭莫的前妻是個職業(yè)女性,不希望將打拼事業(yè)的時間浪費在生孩子和照料孩子上,因此堅決拒絕了蕭莫想要孩子的請求,兩個人都到了三十多歲還沒能有一個孩子。在一次意外懷孕后,這位女強人自行去醫(yī)院做了人流,蕭莫忍無可忍,與她大吵了一架,最終與妻子離婚。
蕭莫一直都很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但他與前妻離婚后就沒有找到喜歡的人,就在考慮找個代孕。后來,他在與沈舒云的相處中,漸漸喜歡上了沈舒云,他想擁有一個和沈舒云的孩子,想看見沈舒云對他們孩子溫柔的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