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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完早餐之后,絲紜陸陸續續去逛了一些地方。都是挑著人比較多的地方去,人少的地方,她很聰明地沒有涉足。這所監獄確實像一座小型城鎮,就連娛樂設施都一應俱全。偶爾也有獄警在巡邏,但那只是在鬧出比較大的事情之后預警才會出手管理。就像絲紜昨夜發生的那件事,獄警也根本沒有及時趕到。
她現在暫時也找不到什么值錢的工作,就只好去垃圾場撿垃圾,美稱為拾荒。但她也不知道有什么東西好撿的,就憑著自己跟著哥哥學的一些機械知識,撿了一些電子零件扔回宿舍。每次藜佰都會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她,但她也不太在意,試著用自己哥哥教自己的知識鼓搗了一下,居然也陰差陽錯修好了一兩個,拿去集市上賣,還真的賺回來幾個錢。過了兩天,藜佰對絲紜奇怪的舉止也沒什么意見了。賺回來的幾個錢勉強能填飽肚子。拿著錢,她去找那個清秀的男人買食物,每次都是買完早點,揣著午餐就又去拾荒,三天下來反而還多了一些錢出來。她暫時找不到廚房,索性都丟給藜佰保管。畢竟一瓶安納斯可比這幾個硬幣貴重多了,既然藜佰肯給她“保管”,那她自然也可以等價交易回饋些什么。
宿舍里現在空了兩張床板,頓時顯得有些空蕩。藜佰又愛干勁,整個幾平方米的小屋子都被收拾得整齊,只是總掩蓋不了那血腥的霉味。絲紜一回到房間,總是有些渾噩。似乎有一塊記憶被剝落了,又刻在她的心里。
那個剩下的未曾出現的舍友是誰,絲紜也沒問,藜佰似乎也諱莫如深。她索性就不再去理會。就這樣,三天很快過去,到了“某個人”來探監的日子。說起來,這個人似乎也是幫助絲紜得以從罪行中脫身的重要人物。當獄監帶著她過去的時候,她也沒什么意見地就跟著過去了。直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玻璃從純黑恢復透明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面前的到底是誰。
美艷,這是絲紜腦海中蹦出的第一個詞。面前的人毫無疑問是個女人,這是從氣質和身段就能看出來的。就算是變性人或雙性人,眉目中似乎也總有一種褪不去的僵硬感。但她面前的女人,美艷得毫無雜質,就像一瓶醇厚的紅酒,已被歲月釀出至醇厚的色澤與香氣。
在這樣的意識后,絲紜才模糊地回想起面前女人的身份。“帝國的妻子”,洛娃娜,全世界最美艷的女人。若說最美,可能有比她更美的。但若說美艷,無人敢居其之前。
只簡單的小黑裙,流傳了千萬年,從歷史中走來,勾勒出面前女人的窈窕身跡。洛娃娜戴著低沿帽,暖紅色的唇膏描繪出微勾的唇形,一雙寶石綠的貓眼幽幽地望著絲紜。
絲紜可能厭惡男人。
但她絕對對女人感興趣。
尤其是洛娃娜。絲紜的眼神都有些發直,不敢相信洛娃娜居然就這么活生生地出現在她面前。這種僵直與所有的雄性生物無異,若只論眼神,無人能將絲紜與其他獵食者區分開。洛娃娜對上她的眼神后,心念一動,臉微紅了些,幅度極小地調整了自己展現在絲紜眼前的角度——這是她的習慣,但她還不屑展現給那些同樣用這種眼神盯著她的獄監看。但在絲紜眼前,她的每個輪廓都近乎完美。
洛娃娜自然而然地拿起電話,黑色手套與小臂之間裸露出一截細膩的雪白手腕。絲紜被這一抹雪白指引,也拿起電話。監獄對外界表示,用復古的電話只是為了更好地保密,因為大家普遍只會黑入更高階段的科技電話。但誰都明白,在這種古早電話上做手腳簡直再容易不過,監獄給所有人鉆了一個巨大的空子。
“你好。”
“你,你好,我是斯。”絲紜說話都有些口吃。不過也很快地調整過來了,故作鎮定地看著面前的洛娃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