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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納斯是一個人名。
攥著藥瓶,身上都是疼痛。一開始的劇痛到了后面變成麻木,困意戰勝了疼痛,那瓶被稱為安納斯的藥,絲紜記得,他們稱它為“鎮壓幽靈的物件”。起初是因為一個叫Mary的仿生人,因為軍事法庭的不公正判決而導致主人死亡后,將自己改名為安納斯,用仿生人的技術研究出存續人類意識的技術。
研究出此項技術后,一開始這技術在市面上大規模流通,很快就遭到封鎖。它被稱為“幽靈”,是因為仿生人技術被嚴令禁止后,依舊有不少的人通過意識存續技術,把自己的意識留存在電子芯片或傳到內網,成為了沒有軀體,但游蕩在網絡世界內的“幽靈”。
而意識存續技術,不僅可以應用于已亡人,更可以衍生于現在存活的人,用來加強一部分內置于身體中電子零部件的感知,強化自身能力。但因為這樣的技術一開始就被封鎖,流傳出來的,往往是不穩定的技術,存在巨大的危險性。于是藥品“安納斯”應運而生。
斯文的實驗室里偶爾可以制作出一兩瓶,都被用于寫論文。絲紜沒記錯的話,斯文帶的課題組里也有研究這些東西的前輩。斯文在學生面前,既是賤畜,也是老師。
迷迷糊糊地想了很多后,蜂鳴聲叫醒絲紜。她醒來后第一反應就是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藥:絲毫未動,一片不少,藜佰或許將軟肋交給了她,絲紜的內心涌起暖流,同時又有些想吐。因為她已經摸不清多少人是真心。
藜佰的眼神很干凈,是她懼怕的那種干凈。是對她坦誠的那種干凈,干凈到不可信。絲紜忽然想起來,他說在報刊上見過她,也許那刻她就該明白,他見過的是身為紅玫瑰首領的她。心中有火,眼中有燈的她。
只是在那幾刀之后,一切都變了。她建立起的信任體系瞬間崩塌后,就再難找回。那他再如何信任她,是真心還是假意,其實關系都不大了。
絲紜從床上起來后,她的床單上已經浸了一層血水。因為是從背部流下來的,她的背部還有血痂。還好創口不是很深,不需要擔心太多。
這里的監獄不需要強制工作,因為只需要活下來,監獄里的人自然會給監獄帶來滾滾的財富。
絲紜顯然不能如此輕松,她也需要錢。她現在身無分文,就必須弄到錢。她揉了揉酸痛的額頭,做了下學校里教做的眼保健操,感覺疲憊略微緩解了些。拖著身子,忽然感覺一陣茫然。
剛殺完人,受了傷,她就像待宰的羔羊。她的手中只剩下兩瓶藥,一瓶是從格瓦手中搶過來的創傷藥,一瓶是藜佰的安納斯。絲紜把這兩瓶藥握在手中,怔怔地,也不知該做什么。
她應該先把安納斯賣掉的,但是她……某種莫名的情緒在滋長,這瓶安納斯仿佛代表了某種信任,如果她賣掉了,那她在這諾大的監獄里,就真的什么也沒有了。
吞咽了下口水,絲紜把安納斯藏好,把創傷藥握在手中。她的另一只手上,是防身用的鐵片。
“藜佰,市場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