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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蘇智答話,就聽李玲花不滿道:“你這孩子,傻不傻?皓月是你親堂妹,幫你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事,你非要和圣上說什么呢?若是因此錯失良機,豈不是太可惜了!”
蘇智正色,語氣堅決道:“娘親,您這話未免有失偏頗,沒有人是理所應當幫我的。”
“你呀!就是太實誠了。從前在你哥哥那里吃了多少虧,也不愿意聲張,如今不過得了別人一點恩惠,就要說得人盡皆知。唉!也不知道你到底隨了誰!”李玲花擺擺手:“算了算了,好在也沒造成什么不好的影響。”
蘇智實在對李玲花的市儈有些無奈,又被眾人的喧鬧聲吵得頭疼,干脆出了大廳,找蘇皓月去了。
此時因為還沒開宴,蘇皓月正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捧著一本書讀著。
滿院子的金雛菊都開了花,星星點點,簇擁著一襲白裙的蘇皓月,與暖陽和茶香應和著,好一個秋日午后閑逸靜謐的時光。
蘇皓月見蘇智來了,放下手中的書起身,隨意整理了一下衣裙笑著道:“好不容易能偷得浮生半日閑,還被你發現了。”
“‘蹴罷秋千,起來慵整纖纖手’,今日見了三妹妹,才知道這句詞描繪的女兒家的嬌憨到底是什么模樣。”蘇智贊嘆道。
“二哥怪會打趣。不陪著三叔三嬸接待客人,怎么有空來看我了?”
“我一向不喜歡過于熱鬧的場合,你是知道的,所以才躲到你這兒來求個清凈。”
“嗯,二哥這個習性,倒是讓我想起一個人來。”
蘇智促狹地笑著問:“誰啊?是不是楚靖王殿下?”
蘇皓月被戳中心事,臉一紅,故意沒好氣地將一個禮盒扔給他:“二哥總拿我取笑,早知道就不給你準備禮物了。”
蘇智聽她還給自己準備了禮物,趕緊雙手接住,打開盒子,原來是一把折扇。
取出折扇,展開,只見扇子一面畫著碧水青山,一面題了一句詩:道狹草木長,夕露沾我衣;衣沾不足惜,但使愿無違。落款:瀾公子。
“瀾公子的墨寶可是深受文人墨客的追捧,一字難求啊!三妹你是怎么買到的?”蘇智顯然很喜歡這個禮物,翻來看去愛不釋手。
“在博雅樓定的啊。”
蘇智毫不生疑,沖蘇皓月拱拱手:“讓三妹妹破費了。”
“跟我你還客氣什么。”
兩人正說著話,紫鳶進來稟報道:“少爺,小姐,宴會就快開始了,二夫人請您過去呢。”
“好。”蘇皓月點頭,和蘇智并肩朝正殿走去。
蘇智因為得了皇帝的賞識,一時間在京都風頭無二,不少朝中重臣都應邀前來,此時殿內高朋滿座,人聲鼎沸。
“五殿下駕到!”門外傳來小廝的通報聲。
眾人一聽,忙起身接駕。
只見魏景琰笑容滿面地走了進來,先是揮了揮手讓眾人入座,然后闊步走到蘇智面前,親切地拍拍他的肩膀:“蘇員外年紀輕輕就能取得如此成就,真是后生可畏啊!”
蘇智躬身答道:“殿下過譽了,臣才疏學淺,承蒙陛下錯愛,恬居員外郎一職,殿下這番夸獎,臣愧不敢當。”
“蘇員外不必自謙。”魏景琰說完這句話,眼神突然落在站在一旁的蘇皓月身上,嗓子眼如同被堵住了一般。
她不就是那個和即墨寒關系曖昧的女子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難道她也是蘇家人?
蘇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笑著介紹道:“殿下,這位是我三妹,名叫蘇皓月。”
“蘇皓月?就是指點你策論之人?”魏景琰更加震驚了,原本他還覺得蘇皓月能得即墨寒的青睞是她的運氣,現在才知道蘇皓月是這樣一個才貌都堪稱極品的女子。如此說來,根本就是即墨寒艷福不淺啊!
“正是。皓月,還不過來見過五殿下。”蘇智喚道。
蘇皓月款款走來,輕輕一拜:“見過五殿下。”
“蘇小姐不必多禮。”魏景琰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只覺得蘇皓月比那日相見時似乎更加驚艷了幾分。
仆從帶著魏景琰入了尊位,蘇鎮山見客人差不多都到齊了,便下令上菜開席。
客人們紛紛向蘇智敬酒道喜,蘇睿在一旁冷眼看著,心中滿是嫉妒,卻又不得不陪著,只覺得如坐針氈。
吃完了飯,眾人依照慣例是要在園子里賞花的。
魏景琰故意落后眾人幾步,在涼亭里等著蘇皓月經過。
不一會兒,就見蘇皓月和另一位蘇家小姐在婢女的陪同下走了過來。魏景琰瞅準時機上前叫住她道:“蘇小姐,早聽聞蘇小姐是畫藝大家,本宮前幾日得了一幅前朝畫師白谷的狩獵圖,卻一直不辨真偽,能否請蘇小姐為本宮解惑啊?”
蘇皓月想了想,恭順地答道:“畫藝大家之名,皓月愧不敢當。但是也很愿意幫殿下看一看,略盡綿力。”
魏景琰十分有風度地做了個請的動作:“狩獵圖此時就放在涼亭內,還請蘇小姐移步。”
蘇皓月淺淺一笑,同蘇淺顏一起走入涼亭。
第69章 驚變
涼亭的石凳上已經有人鋪好了軟墊,蘇皓月抬眼一掃,狩獵圖果然正端放在石桌之上。
“蘇小姐請看。”魏景琰將裝裱好的狩獵圖推到蘇皓月面前。
蘇皓月拿起圖仔細觀摩一二,只見整幅狩獵圖色澤瑰麗,很符合皇家御用畫師崇尚的奢華之風,圖中的人物皆身著金甲,用手指觸摸,金色部分中有隱隱凸出的微小顆粒,可知是在顏料中添加了金粉的緣故。輕嗅片刻,一股淡淡的駒魂草芬芳鉆入鼻腔。
魏景琰含笑注視著蘇皓月。這幅畫他拿給很多人看過,不論是古玩大師還是收藏專家,無一例外都猜不出來。
“前朝皇帝酷愛狩獵,每年初秋必定要舉辦狩獵比賽。白谷身為御用畫師,受邀出席皇家狩獵大典,以便記錄下這一盛況也是理所應當的。這幅畫不論從作畫手法、風格上,都無可挑剔。而且傳聞白谷對駒魂草情有獨鐘,不僅在自家院中遍植此草,更將它拈碎摻入顏料中作畫,我剛才也的確聞到了駒魂草的香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