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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姐姐說話文縐縐的,吵不贏。”
“姐姐還可以用暴力啊!女人潑辣點沒事,男子漢去計較,別人會說你沒有男子氣概。”
瑾天大聲的附和著,瑾俞忍不住笑了起來,還真的就是這樣,本來不應該在小孩子面前做出這樣失禮的表現,但是現實不允許。
和不講理的人講道理,講不通不說,還沒來由的讓人看低,躲開是正確的。
抬手摸摸瑾天的頭,這孩子長得不是一等一的好,這幾天臉上的蠟黃褪去了些隱約可以看見他明眸皓齒的雛形,是個舉世無雙公子的好苗,但愿不會變差吧!
“男子氣概有什么用?不能保護姐姐不要也罷!”
“……”
瑾俞心軟的一塌糊涂,就是這么個孩子都知道保護自己,她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走!一起看看鍋里的肉煮什么樣了,可不能讓那些腸子打結,要不然姐姐又切不好看了。”
“姐姐切得可好看了……”
☆、第九十四章添油加醋
姐弟倆也算暫時護住了秘密,那兩個女人一路狂奔會溪邊,洗衣藍還在那里,顧不上許多拎著就跑,籃子里面幾件胡亂應付的衣服,絞成團扔在里面,明眼還能看見幾處明顯的污垢。
經過瑾家的時候,正好碰上拎著籃子出來的瑾云,菊花嬸眼睛一轉計上心頭,腳下的步子就停了下來。
“喲!瑾云這是割草去啊?”
“是啊!”
瑾云不耐煩的應了一句,錯身就要走,這些天除了割草喂豬,家里一大堆的事情都壓她身上,還要忍受母親時不時的責罵。
以前母女融洽的關系,現在有劍拔弩張的趨勢,只要到干活的時候就要吵上一場,剛剛在屋里她就是被李氏拿著棍子逼出來去割草的,她已經好幾天沒有笑過了,自然也沒有好臉給那兩個人。
菊花嬸朝二牛嬸使了一個眼色,消瘦怯弱的女人頓時有了力氣和勇氣一樣,笑得不懷好意。
“這女孩子家可是要精養,見天的上山下地,以后那手糙了可不好說婆家,就是說了婆家男人也要嫌棄的。瑾云也是個好孩子,什么苦受了也不說。”二牛嬸對瑾云憐憫地道。
“我還要去割草,忙!”
瑾云心里縱然有氣,但也知道眼前這兩個村里最長舌的女人在挑撥離間,不耐煩的應著就走。
不想菊花嬸鐵了心不讓她離開,碩大的身子直接擋在她面前。
“這孩子臉都被曬黑了,我說你娘也是狠心的,這些粗活都來讓你做。”
“說完了嗎?”瑾云黑著臉問,“說完了趕緊離開,別擋道!”
“瑾云啊!你這傻丫頭就是不會藏拙,你知不知道你那堂姐現在日子過得有多滋潤。不用起早貪黑的干活不說,就是家里也是頓頓大肉不斷。從那溪邊經過啊,就能聞到那肉香。”羨慕的說著,二牛嬸又問,“你二叔家最近天天燉肉,你們家應該少不了吧?”
說到瑾俞一家瑾云滿臉鐵青,心里的怨氣一大堆,她現在做的事情都是瑾俞以前做的,要是她們二房不分家,現在哪里輪的上她瑾云干活。
“二牛嬸是說,她們家天天大肉的燉著嗎?”
瑾俞畢竟年紀小,被這兩個人攔住東一句西一句說著,心里的火已經竄得老高了,問這話時,幾乎是咬牙切齒,仿佛找到瑾俞的把柄一樣,完全忘記她們現在已經是兩家人了。
二牛嬸和菊花嬸要的就是瑾云這樣,擠眉弄眼的對視一笑,把之前在溪邊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就差說瑾俞是搬了一整只豬回去煮了。
等瑾云氣憤的拎著籃子回去,兩人快速的跑到那院里最矮的一處圍墻邊去,貼著墻,豎著耳朵聽。
果然一會兒屋里就響起李氏響徹云霄的咒罵聲,要不是同祖宗的話,說不定祖宗十八代都逃不了。
等罵夠了要去村頭算賬,兩個女人以為這回又要看一場好戲的時候,那磚房里一個蒼老尖細的女聲把李氏叫了回去。
隔得遠圍墻下的兩個女人再怎么認真聽,也聽不見瑾家屋里的聲音,只能遺憾的拎著竹籃回去,心里還在可惜今天不但沒有嘗到瑾俞家香味撲鼻的好東西,也沒有看成瑾家大房和二房吵架。
“娘,我就說二叔藏了私房,您老還不相信!現在好了!他們家天天大塊肉吃著,您在這里殘羹剩飯,野菜湯喝著。這是大不孝!”
李氏豐滿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一聽瑾俞家吃肉她就坐不住了,他們大房從過年吃了一次殺豬飯到現在已經三個月沒有看見葷腥了,最多就是一個雞蛋,還是一家人吃。(絲毫忘記當時瑾家二房一家四口連碗粥都喝不到)
“瑾昌明是我兒子,他的品行我還是知道的,他不敢。瑾云這話是從別人那里聽來的,做不得數。”
何氏驕傲的說,且不說別的,在教育兩個兒子上,她是非常自信的,她相信兒子絕對不會自己吃肉給老娘送一份都沒有。
“娘啊!你怎么糊涂了,今時不同往日,二叔現在可是分家了。瑾俞那個賠錢貨又有反骨,逼著二叔不來孝敬你也說不定呢!”
李氏急著道,再晚到晚餐時間,估計連肉沫都撈不著了,她急啊!
“你們誰都不許去!你們不是說他燉肉了嗎?我就看看他還想不想得起,還有我這個母親!”
“娘!你現在不去,可就晚了啊!馬上太陽西下就要吃飯了啊?”
“就是吃飯也不晚!出去干你自己的事情去,別見天的帶頭偷懶。瞧瞧你把個女兒都教成什么樣了。打一棍挪一步,這是好媳婦人選嗎?”
李氏還想說什么被何氏粗魯的打斷,邊上抱著籃子等著結果的瑾云,知道這回又是沒事,在李氏橫眉怒目下,遺憾的抱著籃子出去。
“有了媳婦忘了娘!我就不信這三十年的教養,會養出一個白眼狼來!”
何氏消瘦的臉上一片陰霾,昨天早上晨霧剛剛散去的時候在路口眺望過村頭,青竹柵欄圍成的院子里面啥情況她不要想都知道,風化了三十年的屋子能好到哪里去?
四處漏風,前幾天還下了一整天的大雨,不是度日如年也是狼狽不堪。
就那破屋子住著,分家時的十斤黃豆加五十斤稻谷,吃不吃得到下個月都是未知數,即使賣了嫁妝,她也不相信瑾昌明會買得起肉,有那錢指定先修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