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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過后也只能睜只眼閉只眼了。
瑾俞抱著菜走出很遠,在翠花嬸看不見的地方筆直的肩膀垮了下來,剛剛在春天嘔吐的時候她意識到一個大問題。
這里人不吃內臟,像春桃那樣一說就吐的人不再少數,明天要把這些東西拿去賣,又該賣給誰呢?
“瑾妹子,你這是從哪里來啊?”
瑾俞走著走著就碰到了一堵人墻,要不是對方出聲提醒,差點就撞上了。
“連大哥,是你啊!我剛剛從翠花嬸家出來,你今天這是大收獲啊!”
連云福肩膀上還抗著一頭渾身黝黑的野豬,滿頭大汗的站在那里。
“還好。你這是遇到難事了嗎?”連云福看出瑾俞的憂愁問。
“沒有呢!連大哥你先忙,我有事先走一步了。”
“好。要是有事支應一聲。”連云福把肩膀上的野豬換了一個位置,不放心的囑咐瑾俞。
“多謝!”
瑾俞笑笑抬腳就走,連云福看著瑾俞的身影拐過巷口,才戀戀不舍的收回視線。
“云福哥,你回來啦!”
夏花提著一個籃子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在連云福收回視線的時候,她也收起臉上的惱怒,扯著笑和連云福打招呼。
“讓開!”
連云福冷臉無比厭惡的呵斥道。
只要看到夏家人,他就想起慘死的母親,心里的仇恨就抑制不住。
“你喜歡那個被退婚的女人是不是?”
夏花被喝斥的眼淚汪汪,剛剛連云福對瑾俞那溫柔小心的模樣她可是看在眼里,這會兒和對待自己的態度一對比,一個沖動就口不擇言的說了出來。
“你給我閉嘴!要是我在村里聽見風言風語的話,看我會不會饒你!”
連云福警惕的掃了周圍一眼,這里靠近那片梯田式的菜地,這會兒臨近黃昏倒是沒有看見人在,過去幾棟屋就是自己家,唯獨怕的就是夏家人聽見會出去胡言亂語敗壞瑾俞的名聲。
“她都被人退婚了,到底有什么好的?你為什么喜歡她,不喜歡我。從小到大……”
鏘!
連云福伸手拔出別在腰后的柴刀,雙眼通紅的瞪著夏花,磨得雪亮的刀口指向夏花。
“你敢再說一句,我讓你嘗嘗什么是禍從口出!”
“啊~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夏花被連云福惡狠狠地模樣,嚇得踉蹌的后退了幾步,手里準備去對面地里拔菜的竹籃滾落在地上,打了一個圈掉進了河里。
夏花的腿軟的提不起來,根本沒有力氣去撿那個籃子,貼著墻瑟瑟發抖的瞪著兇神惡煞的連云福過去。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嗖的一下柴刀入了背后的木鞘,連云福把往下掉了些的野豬往上扶了扶,腳步堅定的往家走。
☆、第八十章他希望那女孩都是幸福的
家里父親去世欠下的賭債他已經還完了,雖然沒有積蓄,但是他有一雙手,只要以后努力一些,他相信自己可以給那個女孩幸福的。
但是在沒法給予她幸福之前,連云福不許別人用自己去傷害她。
生活已經這么不容易了,往后的日子他希望那女孩都是幸福的。
村里娶媳婦的聘禮沒有規定,但是上次那老秀才要娶她續弦禮金是十兩銀子,連云福心里的標準就是十兩,或者更多決不往下低。
可是家里剛剛還完債務,多余的銀錢他買下了瑾俞的嫁衣,再也沒有銀錢出聘禮了。
娶她還需要等待。
這也是連云福的動力,他覺得自己可以為了心里的那個夙愿做更多的事。
“夏花你這賠錢貨,讓你拔幾棵菜回來,你這又死哪里去了?是不是又跑去倒貼給人家了?那水性楊花的女人,這生的孩子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勸你還是別去倒貼了,否則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隔壁的夏花母親聽見連云福院子木門響,指桑罵槐的扯著嗓子開罵,被木子一顆石頭砸漏風的聲音就像破風的鼓,仿佛怕連云福聽不見似得,還故意靠近兩家的隔墻罵。
言語通常是最鋒利的刀,連云福把肩膀上的野豬扔在地上,胸腔里洶涌的怒火在焚燒,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善存,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拎著柴刀砍人去。
連云福深呼了口氣,壓下那惱意才去屋里燒水處理野豬,這天氣處理好明天再拿去鎮上賣還是可行的。
一如既往地沒有得到回應,夏花母親大意知道回家的是連云福,而不是自己那被鬼迷了心竅的女兒。
但也不妨礙她罵人,在墻那邊坐在院子里罵人,罵到氣處還脫下腳上的鞋子在地上拍打,噼里啪啦的拍鞋的聲和著咒罵聲附近鄰居都聽了個正。
“我告訴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沒門!也不稱稱自己有幾斤幾兩,敢來肖想我夏家的女兒,細妹沒有可能夏花一樣沒有可能……”
“砰”夏花母親正罵的開懷,不想院門被人大力的推開,心下大驚以為連云福被自己罵的忍不住沖過來了,受驚的站起來,只看見門口進來一個哆哆嗦嗦的身影,走動間還能看見留下一道水痕。
“天殺的東西,你這是怎么了?不是讓你去砍菜嗎?怎么和水里撈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