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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看著穿白大褂戴乳膠手套干活的錢寧磊,多日不見的思念突然涌上心頭,腳步略急過去要抱抱錢寧磊。錢寧磊卻后退一步,把手里的鑷子掂了掂,似乎在說你要是再過來我就拿鑷子戳死你!
林盛在一步之外停下,對錢寧磊說:“你復試的時候我太忙了,忘記招待你,真對不起!真的,那段時間工作上的事應付不過來了……”
錢寧磊看到林盛還是一臉疲態,沒有剛認識他那種意氣風發的昂揚,心一軟,放下防備:“沒什么,多少人在W市沒熟人,不也復試完了嗎?何況我有學長在那,都挺順利的。”
“那天……”林盛剛要解釋那天酒吧的事,電話又不合時宜地響了。看到來電人是嚴青,他眉頭一皺,對錢寧磊抱歉地笑了一下,示意這個電話他必須接。
嚴青帶來的消息不好,那批被海關扣下的板材依然不能放行。嚴青語氣緊張躲閃,要林盛出來面談。
林盛掛斷電話,心想今天中午又不能請錢寧磊一起吃飯了。
簡單解釋幾句吧,怎么著也得先把人哄住。“那天在酒吧我只是一個人去喝酒,沒有約別人。那個人我不認識,他是自己要……”
“自己要貼上你的是吧?我懂的。你這么有魅力一個人,難免嘛。”
這話只是帶了一點點的不滿和諷刺,但聽在林盛耳中格外像挖苦,指責之意明明白白。“寧磊我不是這個意思!那天我沒來找你是因為我情緒不好怕說錯話讓我們關系更僵!”
錢寧磊本來想給林盛解釋一下顧懷斌的事的。他想說關機不接電話是我不對,太任性了。那天顧懷斌是在他們寢室等王貝貝的,貝貝生顧老師的氣,一夜不肯回來,也不接電話,顧懷斌就在寢室等了一夜。林盛看見顧懷斌的時候是顧正要去上班,總不能蓬頭垢面上講臺,錢寧磊就讓他在他們寢室洗澡了。顧懷斌用的毛巾都是王貝貝的,只是用了一下錢寧磊的剃須刀。但是林盛一喊,錢寧磊又閉嘴了,把想解釋的話統統咽回了肚子里。
林盛見錢寧磊沉默,不多說也不追問,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請你出去四個字,于是也沒了話說。他拍拍錢寧磊的肩膀,低聲說:“再給我點時間。等這段事情過去了,你也愿意聽我說的時候,我們坐下好好談談。最近公司事情忙,我在學校附近的房子正好租期也到了,上個月我退房了。”
錢寧磊沒看林盛,點點頭:“我知道。”
林盛快走出門的時候,錢寧磊對他的背影說了一聲:“我考上W理工了。調劑了專業,但是可以去讀碩士了。”
林盛轉頭,給了錢寧磊一個微笑:“我就知道你行的!這樣更好了,以后你到了W市,我們就有更多的時間好好談談了……如果我這半年抽不出時間的話。”
嚴青帶來的消息非常不樂觀。那批板材不到位,就不能開始生產訂單指定的家具,到期不能交貨的話,林盛本就岌岌可危的資金鏈可能一下斷掉。林盛說再去疏通一下關系,照道理講那批板材不會有問題。談完這件事嚴青說:“有個事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意——我發現最近你老爸在和萬巖接觸。”
“萬巖?就是因為寧磊和我有過節的那個混蛋?他怎么和我爸攀上交情的?”林盛預感到這件事不好玩,濱海D市的市場他爸一向是放手讓他一個人做的,說好不干涉也不會來和他競爭,怎么他爸的手這時候伸向D市了,還是通過萬巖這種冤家?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林盛對嚴青說。
嚴青斟酌了一下,最后說:“林盛,咱倆的交情我就不和你繞圈子說話了。你這次難關不好過,該向你爸求助的時候,你就別死要面子了。”
“我沒有死要面子。”提起林遠致他就心里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