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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四個都不愛說話,別的組亂哄哄的,到我們這兒像是我們被掐住了喉嚨。我專心致志用著顏料,舍不得擠出太多,就少兌水,重重抹在柔軟的宣紙上。效果顯而易見,我畫廢了幾張紙,加上我不知道的完美主義情節(jié)作祟,所以我買的紙很快用完了。
我開始看著他們畫。
也就是這時候,沈奇飛開口了。
“我還有紙,你要不要。”
我和他不熟,又怕他兇神惡煞,他的名字能被六年級的大孩子知曉,我自然不敢得罪他也不敢要他的東西。
我全當(dāng)沒聽見,裝模作樣,裝作天真癡傻。
沈奇飛應(yīng)該是看出來了,他卷著紙在我臉上戳了一下,臉上酷酷的,“我用不著,給你了。”
之后我用他的紙畫了一片有一半樹高的草地,草地上飛著一只巨大的蝴蝶,還有一只很小的鳥。
拓印的時候老師指著蝴蝶問我這是什么東西,我說是蝴蝶,她指著我畫的小鳥說,我還以為是它爹。
我和沈奇飛就這樣熟悉起來。我的名字是安渺,沈奇飛卻總叫我小鳥,安小鳥。
多年后我躺在沈奇飛床上,面前電視里那個不停咽下苦杏仁的女人,也叫安小鳥。
我問沈奇飛,吃苦杏仁真的會死人嗎?
沈奇飛揉著我的頭發(fā),說,吃多了當(dāng)然會死,不過有我在你還想吃多少?
他控制著我的飲食,喜好,還有一切小毛病,我就是他掌心的小鳥,永遠(yuǎn)飛不出高大茂密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