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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把電話掛了,肖淼則很是擔憂地望著手機,覺得尹寒肯定又是做了什么事,也許又是殺人了。
肖淼咬著牙,覺得很痛苦。
安淳想,他母親要是真被綁架了,他母親本身是沒有什么價值的,她的價值在于能夠威脅他,當然,他安淳也沒什么價值,威脅他,大約也是要威脅顧策霖。
誰會威脅顧策霖呢。
安淳心里也有底。
只等綁匪主動聯系,在此之前,他的母親,應該不會受到虐待,只是,很擔心她突然發病,卻沒有人為她治療。
安淳想自己解決安想容的事情,所以給大家發話了不要將這件事告訴顧策霖。
不過,他這話依然是發得晚了,顧家管家已經把這個消息傳到了顧策霖那里去。
顧策霖人回到了顧家主宅,雖然安淳說了兩人再不相干,但是顧策霖還是給他去了電話。
安淳的手機丟了,顧策霖的這個電話是打到在療養院的保安隊長的手機上的,隊長將電話拿去給安淳,因為對方沒說是誰打來的,安淳還以為是出去找人的助理醫師的電話,便直接拿到了耳邊接了。
沒想到傳過來的卻是顧策霖的聲音,顧策霖說,“淳兒,你母親出了事情,這件事不一般,你別在外面,回家來,最近,會出大事。”
安淳愣了一下,他對顧策霖,已經不會動不動就發火了,但是,他的冷靜自持只顯出他對顧策霖的冷淡,“我母親的事情,我自己會去解決。我們到處找不到她,或者是她自己走了,更大可能是被誰劫走了。我想知道,你認為,是二哥下手的可能性大些,還是尹寒呢?”
顧策霖對于他公事公辦的口吻,有些難受,說道,“無論是誰,這次我都會救回她來,不會讓你傷心了。”
安淳眼睛無神地望著湛藍的天空,沒有應他。
掛了電話之后,安淳覺得頭暈,他一整晚沒睡覺,又一直處在神經緊繃狀態,此時就覺得頭很疼,一個女傭人來讓他去吃些東西,安淳讓她將吃的端些出來,自己就隨性坐在了地上,身上臟兮兮的,他也絲毫不在意。
護士端了牛奶面包過來,安淳一邊咽著食物,一邊給傅黎華打電話。
傅黎華過了一會兒才接了,她在英國陪小兒子,女兒也轉過去讀書去了,大兒子被流放到了南美,所以她最近都不在家。
安淳說,“二嫂,你最近還好嗎?”
傅黎華道,“嗯,還行。老五,你最近呢。”
安淳道,“我媽從療養院里不見了。”
傅黎華嚇了一大跳的樣子,著急地說,“怎么不見了呢,母親腦子不清楚,要是自己從療養院跑了,那得出事啊,沒去找嗎,找到了嗎,那些醫生保安是做什么的,請了他們,他們都辦不好事情嗎。”
安淳聲音很虛弱,道,“還沒找到。”
說著,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點哽咽,“二嫂,要是找不到我媽了,怎么辦。”
傅黎華安慰他道,“怎么會找不到,顧家是什么人家,會有我們家里找不到的人嗎。現在事情是怎么樣的,有到處讓人去找了嗎?”
安淳道,“廖伯已經找人去四處找了。”
傅黎華說,“你別太擔心啦,老五,一定能過找到人的。我讓你二哥也去找人。”
安淳說,“二嫂,你最近回來嗎?”
傅黎華很是歉意地道,“載熙前幾天踢球傷了腳,現在還不能走路,碧兒又染上了重感冒,我這里走不開,母親出了這種事情,我卻沒在家里,實在是說不過去,但是這樣讓老媽子看著載熙和碧兒,我也放不下心。我讓老二去療養院里看你。”
安淳道,“二嫂,沒事的。載熙和碧兒的身體要緊,你飛回來也得花不少時間,說不得我就能找到我媽了。”
和傅黎華掛了電話,安淳放下手里的牛奶,是完全喝不下去了。
他的神色變得深沉起來,一會兒又給廖伯打電話,問有沒有他母親的消息,結果依然沒有。
安淳去開了車自己回城里去,離開療養院時,他又在周圍的公路上開車轉了轉,他真希望,在一個拐角之處,就看到了他母親的身影,但是,這總是不現實的。
安想容此時正躺在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里,眉頭動了動,才慢慢醒了過來。
她愣愣坐起身,發了好一陣呆,才四處看看。
她腦子是時而清醒時而糊涂,清醒的時候,什么都能記得住,糊涂的時候,又什么都糊涂了。
這種狀態,是半月前就開始了。
最近清醒的時間,要比糊涂的時間長不少,但是,清醒的時候,總是伴隨著頭疼,疼得她簡直想把腦袋給敲開。
不過,這種疼痛,比起以前的痛苦,她倒是覺得好忍受得多。
她記得她昨晚是自己跑了出來,她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要是在那個療養院里,她兒子便也逃不出顧家,所以就自己跑出來了。
跑出來后,她就又糊涂了,對于自己為什么會睡在這里,感覺很迷糊。
這時候,房門打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
安想容眉頭輕蹙了一下,沒說話。
顧先霖是個文雅的長相,不過因為陰沉慣了,臉上總給人不討喜的感覺,此時又戴著個金絲邊眼鏡,那種陰沉的感覺,反而更強烈。
他說道,“母親,你還記得我嗎?”
安想容這幾年作為一個瘋子活著,精神單純,反而顯得年輕,顧先霖則是忙于事務又要爭權奪利,反而顯老了。
他叫安想容“母親”,給人感覺比以前更奇怪。
☆、第六十章
安淳開車進城,一身臟兮兮的也毫不在乎,精神恍惚地去營業廳親自換了個手機,將辦好的電話卡插上去弄好,其他資料一概還沒有裝進去,電話就響了,安淳對于數字很敏感,基本上他之前手機上的電話號碼,他都記得,所以一看就知道是誰的。
他皺了皺眉,接聽了起來,“喂,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