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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先霖說道,“老五,你現在在哪里,要是回家來了,過來我住處這邊一下。”
安淳心里動了動,道,“嗯,好的。”
兩人沒有多說,安淳就掛了電話。
他心里已經明白,顧老二將他一家子都分開送出國去了,就自己在家里,大約是想出最后的狠招了。
其實安淳一直覺得顧策霖當家作主了之后,除了解決掉了顧老大一家,對顧家另外兩兄弟并不差,而且顧策霖并不是疑神疑鬼的人,他放手讓誰去做事,他就不會再在后面插手亂管,除非抓住對方的把柄,他才直接果斷地解決掉。
顧家一家人,完全可以相安無事,但是,這些人,因為對權勢的爭奪,卻非要來個你死我活。
安淳不知道顧策霖到底是怎么對付別人的,但是從他跟著顧策霖,顧策霖就遇險三次來說,顧家老二也實在太過分了。
安淳不敢肯定,顧老二是不是對他大哥的死耿耿于懷,而且顧策霖和他們不是一母同胞,所以才無法忍受他手掌顧家,一定要斗出個結果。
顧家幾兄弟要內斗,安淳是不想管的,但是,他無法忍受別人把他母親也卷進這樣的事情里面。
安淳開車回了顧家,車停在主樓門口,他走出來,就將車鑰匙扔給了迎上來的傭人,一句話也沒有,上樓去了。
他好好洗了個澡,總算是洗掉了身上的味道,換了一身衣服,從房間里出來,遇到了顧策霖的心腹鄭恒。
鄭恒對安淳說道,“五少,主子說您回來了不要出門,就在家里呆著。”
安淳嗯了一聲,不知道是答應了,還是只是不屑一顧。
問道,“顧策霖已經回家了嗎?”
鄭恒道,“在臥室里。您要去見他嗎?”
安淳搖了搖頭,道,“不用了,讓他好好養傷吧。我母親有消息了,記得及時告訴我。”
鄭恒還來不及和他說更多,安淳人已經走了。
安淳下了樓,樓里很安靜空曠,他在要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大廳,又看了一眼樓上,腦子里出現的是顧策霖的模樣,不過想到顧策霖受了傷,現在肯定躺著養傷中,他不可能從樓上走下來,就收回了目光,從房間里出去了。
m城是個一年四季都陽光明媚的城市,但是安淳依然覺得顧家這個大宅里充滿了陰森的感覺,這一次回顧家,比以前每一次都要給他感覺更壓抑。
這種壓抑,大約也與他心里一直在憂心失蹤的母親有關。
也更可能是因為這個家里保鏢的防衛明顯增加了,除了讓人覺得壓迫,還有一種風雨欲來的緊張感。
安淳往去顧先霖家的西廂走,連接兩邊的門是關著的,他用指紋和密碼開了門,這才過去了。
顧策霖雖然受了傷,又失血過多,但不肯躺著休息,他坐在一間房的窗戶后面,窗戶具有單邊透視功能,窗簾拉開了,但還剩窗紗掛著,朦朦朧朧地籠著窗外的風景。
這里可以看到那一扇通往顧先霖家宅子的門,顧策霖看到了穿著一身淺色衣衫的安淳走過去了。
他微微閉了閉眼,臉上神色不明,但是眼神里可看出淡淡的傷懷。
安淳一夜沒睡,精神不大好,顧先霖家的管家迎接了臉色蒼白神色憔悴的安淳,說他家先生在書房里,就把安淳領了過去。
二樓的書房,顧先霖坐在書桌后面,安淳進去,他就對管家擺了擺手,讓他出去了。
顧先霖起了身,一邊讓安淳坐,自己則去將書房門反鎖上。
安淳瞥了那個門一眼,去了一個沙發里坐下,道,“二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其實他心里,大約明白是什么事。
顧先霖沒有坐回書桌后去,而是在安淳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了,看著安淳,說,“老五,給老四做男/寵,你覺得能夠一輩子這么下去嗎?”
要是是以前,誰對安淳說這種話,安淳能夠氣得熱血上腦,不管不顧地發火,但是,在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但是卻選擇了和顧策霖分道揚鑣之后,他反而能夠正視平等地來看待他和顧策霖之間的感情了,即使別人說出這種話,他也不會有以前的無法忍受的憤怒。
安淳目光很平和地看著顧先霖,語氣也很平和,“二哥,到底是什么事,你就直說吧。我和四哥的那點事情,我知道丟臉,不過,那畢竟是鎖在房間里的私事。這樣的私事,和真正的大事比起來,算不得什么,我也不會讓這點事,來影響什么。”
顧先霖沒想到他會這么回答,不由怔了一下,然后才繼續肅然著臉道,“老五,我知道你想帶著你母親離開,只要你和我合作,到時候,我就將家里唯一上市的啟新娛樂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轉到你的名下,每年多給你和你母親四千萬美金零花,到時候,你和你母親,盡可以好好過日子了。”
安淳沒有因為他這個提議有太大動容,反而平靜地說,“二哥,你說的合作,是指什么?”
顧先霖道,“是老四毒殺了父親,又用藥物控制了你母親的精神,讓她瘋癲了八年了,他還對大哥家里毫不留情,大哥一家都死在飛機上,飛機失事時,那架飛機上除了大哥一家,還有他的秘書助理,管家,保鏢,機長,工作人員,一共三十七人,全部死了。他還逼迫你,你一直在床上陪了他八年,奸/淫兄弟,這哪一項拿出去,他都不能再當顧家的家長。”
安淳目光變得深了,不過神色依然波瀾不驚,突然如此深不可測的安淳,倒讓顧先霖很看不懂了。
安淳道,“我母親呢?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能夠說顧策霖毒殺了顧家老爺子的,只有顧策霖和安想容兩個人,顧先霖如此肯定地把顧策霖的這第一大罪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那么,就說明顧先霖是確證了這件事,之后還能夠找人出來作證的。如此,安淳更加確定,他的母親在顧先霖手里,更可能的是,她已經恢復記憶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顧先霖道,“母親是好好的,我不會對她怎么樣。而且,不是我抓了她,是她來投奔了我。老五,你的母親愿意站在我們這一邊,我們這一邊才是對的一方。”
安淳道,“我想見她。”
顧先霖道,“會讓你去見的。我不是老四,對誰都下手不留情。”
安淳心想這么多年過去了,也沒見他對付你和顧老三,但是在權勢面前,詆毀兄弟似乎已經是無足輕重的事情了。
安淳道,“二哥,我不在乎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也不在乎那四千萬每年,我就只在乎我的母親。你和四哥怎么樣,我也不會想去摻合。”
顧先霖一直肅然像是帶了一個面具的臉,此時嘴角動了動,說,“但是,你母親知道他對老爺子下毒的事情,你以為他會放過你母親嗎。這些年來,他一直讓醫生對你母親催眠,而且一直使用精神性藥物控制她。你還希望你母親回去繼續遭這樣的罪。”
安淳當然不想,但是,讓他跟著別人一起對付顧策霖,他也是做不到的。
所以,前一晚,在礁石上,他對著他開的那一槍,已經是極限。
不過,安淳不會說這些,他只是垂了頭,神色恍惚。
顧先霖以為他的話已經將安淳說動了,就道,“你的母親,就在這里,你去看她吧。”
安淳瞬間抬起了頭來,顧先霖已經按了一個按鈕,他書房里一面墻的一個書柜往旁邊自動移了半米左右,后面露出白墻來,顧先霖過去用指紋和密碼開了鎖,那面白墻卻是一道門,被顧先霖直接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