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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攥著信,氣憤道:“二姐兒,不是驚蟄背后說老爺閑話,
垣哥兒那事本就與我們無關,
可老爺竟在信中對夫人苛責,簡直不可理喻!而且還是垣哥兒先動手要綁走二姐兒的,如今我們未曾將這事說給夫人,夫人給老爺的去信中才沒有垣哥兒所做的那些荒唐事。二姐兒,
不若等老爺回來,我們便將這事跟老爺說了,看老爺還護著那偏房不!”
朱絳顏擦著手,笑道:“若將這事跟爹說了,我們便更摘不清了。”她將帕子放下,悠悠道:“不愿念就不念了吧,總歸不過那些話,這些年也聽膩了。這封信不能給娘看見,免得惹她傷心,你幫我收起來吧!”
驚蟄連聲應道,將信給放回信封里,去里屋收好。
才用完飯,去取碳的小丫鬟回來說:“二姐兒,大姐兒回來了,眼下正往夫人那處去呢!”
朱絳顏端起茶盞,慢條斯理挑著里邊的茶葉,用心念知會藏在余姨娘身體里的喪服鬼。
在余姨娘身體里的喪服鬼遣散別的丫鬟,跟生煙兩個坐在屋子里,圍在炭火盆旁邊烘著身體,將瓜子花生等物凍成冰球扔進嘴里嚼著玩。它們陰邪之氣太重,不能投胎,甚少有機會能進凡人體內玩耍,玩得不亦樂乎。
接到朱絳顏用神念遞過來的消息后,兩只喪服鬼連忙將冰凍瓜子等物扔下,穿戴齊整去迎客。
此時朱絳婷正在甄氏屋外大鬧,從她聽聞弟弟的死訊之后便認定是正房搞的鬼,所以剛回朱府便直奔甄氏這處,叫嚷著要報官,將甄氏院子里的人都折騰得不輕。
巧燕將她擋在屋外,攔在門口,道:“大姐兒,夫人剛喝完藥,已經睡下了,大姐兒有事可以晚些再來。”
朱絳婷冷笑幾聲:“晚些?怕是我再晚些,連我弟弟的尸首都見不到了!你給我滾開!”
說著,朱絳婷便上前來推搡巧燕。巧燕不似驚蟄柔弱,是個厲害的丫頭,往旁邊一躲,且腳下暗中一勾,將朱絳婷絆倒在地上,絆完后還滿臉關切地去扶她:“哎喲,這是怎么了?大姐兒,你可快些起來,便是誠心要見夫人,也不必如此心急呀!”
朱絳婷氣得滿臉漲紅,揮開過來攙扶自己的丫鬟婆子,指著巧燕咬牙道:“好啊,等我爹爹回來,我便要告訴爹爹,將你這小賤蹄子賣去窯子去做妓!”
巧燕微不可查地蹙眉。朱家也算大戶人家,養出的卻女兒如此口無遮攔,真不知朱盛元憐愛她什么地方,在巧燕眼里,是一百個朱絳婷也及不上一個朱絳顏。她家的二姐兒,若不是雙目失明,哪能被她朱絳婷給搶去好姻緣。
不過這杜維隱,瞧模樣恐怕也算不得什么好姻緣,他陪朱絳婷一同回來,眼見朱絳婷在朱府主母房外撒潑吵鬧,居然都不上來勸著,只曉得滿臉尷尬地站在后頭。若朱絳顏真嫁過去,萬一被婆婆嫌棄目盲,這杜維隱恐怕都不敢護著自己的妻子。
巧燕在心中暗自慶幸嫁過去杜家的是朱絳婷,面上還要擺出一派關懷夾著為難,道:“大姐兒,凡事要講個理字,垣哥兒的案子在官府手里,那位青天大老爺與我們老爺往日里頗有交情,是萬不可能胡亂斷案的!官老爺已查出垣哥兒與山賊私下有過來往,垣哥兒未回來時,還被那群山賊劫過銀子,若不信,大姐兒盡管去衙門問便是!”
“你胡說!”朱絳婷揚起手要打巧燕,手臂便被一雙冰涼的手握住,回頭看時,正對上余姨娘烏黑的眼。
余姨娘眼睛紅腫,面色蒼白憔悴,握著朱絳婷的手,道:“婷兒,我們先回去,姨娘有話要跟你說。”
朱絳婷只覺得手臂上的那雙手異常冰冷,寒氣直往骨子里頭鉆,她連忙握住余姨娘的手,急道:“娘,你手怎的這么冷?是不是夫人他們為難你?你同女兒說,女兒為你出氣!”
聞言,披著余姨娘皮的喪服鬼沉默片刻,將體內的陰寒氣收了收,重新擺出一副蒼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