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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先同我回去吧!垣哥兒去了,我就只剩下你一個,你先回去好好陪我說會子話,啊?”
朱絳婷回頭狠狠瞪了巧燕一眼,道:“算你走運。”便將杜維隱也拉上,徑直往余姨娘那處去了。
巧燕松口氣,喚來一個小丫鬟,囑咐她去朱絳顏房里:“你去告訴二姐兒,就說大姐兒回來了,這會去了余姨娘那邊,讓二姐兒寬心。”
小丫鬟脆生生應道,快步往朱絳顏院子跑去。
她們外頭這番吵鬧,屋里的甄氏已經被驚醒,掙扎著要爬起來。巧燕聽到動靜,連忙進屋,扶著甄氏:“夫人,為何起來了?大夫說您要多休息!”
“我聽見外頭在吵。”甄氏頭有些暈,扶著頭緩了一會氣,道:“可是大姐兒回來了?”
“是。”巧燕伸手探過甄氏的額頭,不見發熱,才放下心,勸慰道:“大姐兒去余姨娘那邊了,夫人再睡會吧,一切還有二姐兒呢!”
甄氏抬起頭,望向窗外,虛弱地抿起一絲笑:“今早上你給我念的信,我知道你有些沒忍心念給我聽,我與老爺這么多年夫妻,他是個什么樣的人,我怎會不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我走了以后,你要多幫襯著顏兒,我這輩子統共就她這么一個孩子,是我不爭氣,對不住她。”
聽見這話,巧燕頓時急了:“阿彌陀佛,夫人這說的是什么話!夫人心地善良,又誠心念佛,老天爺怎么也不會忍心帶走夫人的!”
甄氏笑了笑,沒再說話。
巧燕哄著她睡去后,心里怎么也不踏實,冒著雪去尋朱絳顏。
朱絳顏正坐在羅漢床上,一手撐著頭打瞌睡。驚蟄并兩個小丫頭在圍著炭火盆子烤火,見著巧燕頂著雪進來,連忙起身相迎,給巧燕拂去發上跟衣服上的雪花,拉著她坐到火盆旁邊暖和手腳。
“外面雪下得這么大,姐姐怎么來了?”驚蟄捂著巧燕的手,問道。
巧燕看到里間朱絳顏睡著,壓低聲音跟驚蟄說起方才甄氏說過的話,眉頭緊皺:“夫人這一病,總愛說些胡話。大夫說切忌勞心傷神,我便想著來將這事告訴二姐兒。”
驚蟄嘆口氣,道:“姐姐有所不知,二姐兒的身子看著也不太好,太嗜睡了,你瞧,本是坐在那聽我念書的,聽著聽著又睡過去,以前從未這么嗜睡,我還想著請大夫過來瞧上一瞧,我才能安心。”
“想來是這些日子累著了。”巧燕搖頭,冷笑道:“那大姐兒的婚事還是夫人并二姐兒親手操辦的,嫁衣的布料針線都是二姐兒出的銀子,夫人親自挑的,都給她挑好的用。午后大姐兒一回來就去夫人那里鬧,天底下怎么有如此狼心狗肺的人!”
“就是呢!”驚蟄應道。
里頭坐著的朱絳顏本就半睡半醒,將她們兩個的話聽得一字不落。她便將神念附在喪服鬼身上,看著它們倆將朱絳婷給架回去。
朱絳婷一進門就開始抱怨,爬上炕抱著余姨娘的腰說道自己做媳婦的辛苦。余姨娘反手將她推到地上,揚手一巴掌將朱絳婷給扇懵在原地。
附在余姨娘尸首里的喪服鬼忙著翻看余姨娘的記憶,看接下來應當如何說如何做。
它翻到余姨娘當初欺負甄氏的一段,依葫蘆畫瓢地咳嗽兩聲,抬手指著地上的朱絳婷,另一手虛弱地捧著胸口,仿佛剛才被扇了一巴掌的是它:“娘跟老爺素來寵愛你,怎的將你生得如此愚鈍!”
朱絳婷張張嘴,腦袋還是懵的,不知道該怎么回話。旁邊站著的杜維隱被這架勢驚到,竟忘記過去扶起朱絳婷,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余姨娘又咳嗽幾聲,假模假樣摸了幾把眼淚,帶著哭腔道:“是我不對,都是我不好,我沒了垣哥兒,你還要來氣我!”說著,便伏在炕上嗚嗚哭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喪服鬼:“演戲真的好累ヽ( ̄▽ ̄)?!”
白:“明明就是個戲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