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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想到lian認識巴比倫的一個員工,那人似乎是高老板的親戚,就委托lian去找他朋友,幫忙找高老板。
兵荒馬亂的一天,白露像熱鍋上的螞蟻,通過各種途徑試著聯系高老板,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到晚上九點多,終于從溫城老家那邊得到了消息。
巴比倫被查封的事,的確是高老板的債主干的。白露首付款的一千三百五十萬已經被高老板拿去還債了,但他欠的債遠遠不止這么多。為了躲債,高老板和他全家人都已經跑到國外,看樣子是不準備回來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壞消息一個接一個,把白露推往絕望的深淵。
白露實在無法相信,怎么她竟然這么倒霉,合同簽下來才短短五天時間,房子就被法院查封,賣家卷款潛逃,下落不明。
她現在既買不成房子,也拿不回首付,進退兩難!
這一切難道只是巧合嗎?還是有人在背后操縱,故意陷害她?
第36章 陷阱
對于巴比倫被查封一事,中介老劉相當愧疚,雖然他事先的確不知道高老板有那么多外債,并不是誠心要坑白露的,但是畢竟房子是通過他賣出的,白露被坑了,他也難辭其咎。
老劉給白露建議道:“這種情況是賣家違反買賣合同,您應該可以去法院告高老板,要求索賠的!要不,我把我們公司法務的電話給您,您打電話去咨詢一下?總比這樣干著急要好。”
白露這會兒有點懵,她這三年來用過很多不光彩的方法撈錢,也不是沒有遇到驚險的情況,但每次都能化險為夷,順利的渡過,可能是運氣輪回轉,或許之前的好運用完了,現在厄運纏上了她。
白露雖然精通投資理財,但術業有專攻,對于法律專業相關的知識,她了解的還是不夠,對于這種交易中的房產遭到起訴查封的情況,應該怎么樣做才能避免最小的損失,如果要起訴,應該是什么樣的流程,她都不太清楚的。
碰到這種棘手的法律問題,找一個精通民事訴訟的專業律師咨詢,是非常有必要的。
白露先是找了老劉介紹的中介公司的律師,不過中介公司的律師是外聘過來的,大部分時候做的事只是擬定和修改合同文本而已,白露跟他聊了幾句,就覺得對方不是很靠譜,給出的建議也不是很有價值。
得找一個真正懂行的好律師,白露挖空心思的想,終于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r大法律系全國聞名,很多律政界的精英都是出自于r大。白露認識一位r大的學姐,名叫邵怡敏,在s市當律師的,于是趕緊聯系上她,約好次日上午去她的律所。
次日一早,白露就起身前往學姐的律所。
天氣陰沉悶熱,厚厚的云層壓在頭頂,似乎即將下暴雨了。
學姐的律所位于市中心黃金地段,上班高峰時段非常擁堵,白露早上只喝了一杯牛奶,在出租車里被晃得頭暈,差點沒吐出來。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白露整理了一下儀容,用遮瑕膏蓋住深深的黑眼圈,涂上粉橙色口紅,讓自己看起來氣色好一些,振作起精神來,走進了大樓。
律所非常大,占據了整整一層樓,一眼望去一個個的隔間,桌上整齊的排著檔案,每個人都是西裝革履,面容嚴肅,走路帶風。
前臺小姐將白露帶到邵怡敏的辦公室,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透過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個陌生的女人坐著。
沒想到這么早就已經有客戶了,白露只好隔著玻璃跟邵怡敏揮揮手,邵怡敏點點頭,示意她稍等一會兒。
辦公室的門沒關緊,白露站在門口,盡管不是有意偷聽,但里面的說話聲還是傳到她的耳朵里。
“邵律師,他昨天又去跟那個女人鬼混,半夜才回家,我氣得說了他幾句,他居然又打我了!扇我耳光,還用腳踹我!您看看呀,我臉都腫了,身上也都是傷,嗚嗚嗚嗚,我……我應該怎么辦啊?”
那個女性客人敘述自己遭遇的不幸,抽抽噎噎的跟邵怡敏訴苦。
邵怡敏卻冷冷的說:“王女士,要怎么辦完全取決于您。該說的,我之前就跟您說過了。如果您要離婚,就收集他家暴和出軌的證據,我幫你打官司,拿到孩子的撫養權,爭取分配更多財產。如果你不想離,就只能忍著跟他過下去。”
“可是我……”
“不要可是了,你決定好再來找我。”邵怡敏頓了一頓,聲音透著冷硬,“我雖然很同情您的遭遇,但是我的時間很寶貴,沒有空聽您一遍遍的訴苦。我不得不提醒您,我這里只提供律師服務,不是情感咨詢熱線。您一定要找我聊的話,我會按小時收費,一個小時兩千,您確定要開始嗎?”
那位王女士怔了一怔,似乎沒料到邵怡敏這么冷面無情,啞著嗓子說了聲“打擾”,抹著眼淚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白露趕緊避開,讓這個女士離開。擦身而過的時候,她注意到這位女士穿戴挺體面的,可是一雙眼睛腫得像桃子,半邊臉腫得老高,腿還一瘸一拐的,可見傷得不輕。
白露不由得想起業界對這位邵學姐的評價,說她是“鐵娘子”,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
不過,白露倒是挺欣賞她這種直爽的風格,當律師只要專業過硬,能打贏官司就好,要那么溫柔有什么用?
邵律師說話雖然不好聽,但句句在理,哭哭啼啼的抱怨,又解決不了問題,只是徒然給別人增加困擾而已。
“白露,你可以進來了。”邵怡敏招呼白露道。
白露推門進去,笑著道:“學姐早上好!多年不見,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美麗,哦不,應該說是更加有魅力了!”
白露倒是沒有夸大其詞,邵怡敏比起幾年前在京城的時候,清妍的容貌和冷冽的氣質一點都沒有變,神態中更多了幾分自信和干練,一看就是事業有成的女性。
邵怡敏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淡笑道:“你這丫頭,嘴巴倒是比以前更甜了!”
白露羞澀的笑了笑,把事先準備的一盒瑞士巧克力放到邵怡敏的桌上:“一個小小的禮物,我記得你喜歡吃這個。”
“謝謝你,可惜我已經戒甜食了。”邵怡敏看到巧克力,似乎回憶起幾年前,語氣中有一絲感慨,“你現在還跟凌學峰在一起?”
白露俏臉稍微有點不自然,輕輕的搖了搖頭:“他去美國后,我們就分了。”
能認識邵怡敏也是因為前男友凌學峰,當時他們都在京城r大讀書,大三的那年暑假,凌學峰到律所實習,被分派到邵怡敏的手下,白露經常去找他,一來二去的就跟邵怡敏熟悉起來。
邵怡敏嗯了一聲,沒有就這個話題追問下去,也沒有用客氣話來安慰她,這反而讓白露十分感激。
有很多人在聽到別人分手之后,要么趁機刨根問底,恨不得挖出人家所有的隱私,用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要么多管閑事,說些不痛不癢的安慰話,比如那人也不怎么樣,要給你介紹更好的人等等。
白露對此十分厭惡,既厭煩別人追根問底,更討厭多管閑事,非要給她介紹對象的。
戀愛還是分手,都是她自個兒的事,何須別人來評價?她既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同情,讓她安靜的一個人待著就好。
邵怡敏這種不聞不問的態度反而是最好的,白露對她的好感更加深一層。
邵怡敏抬眼打量了白露一眼,微微皺眉道:“你看起來好像不太好啊,年紀輕輕這么憔悴。坐下說,你到底碰到什么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