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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群腰纏萬貫的土豪老板中間,白露左右逢源,活躍異常。她挽著萬老板的胳膊撒嬌,跟幾位暴發戶老板吆五喝六的玩擲骰子。
玩得餓了,就叫了一頭烤全羊,白露親自操刀,給大伙兒切肉,在羊肉上撒滿辣椒,還嫌辣得不過癮,讓人上了一整箱的二鍋頭。
白露裸著雪白的藕臂,輪流兒給客人敬酒,眉飛色舞跟男人們喝酒說笑,引得一群男人都蠢蠢欲動,狼血沸騰。
可是今天,她卻成了嫌羊肉膻、不能吃辣、滴酒不沾、文靜矜持的淑女?呵,真個是戲精!
她那時奔放豪邁勁兒,跟如今清純如白蓮花模樣,完全是判若兩人,以至于榮景年一下子沒有認出來。
同一個女人,一年之間有翻天覆地的變化,真是讓人難以相信。
只不過,那雙勾魂攝魄的杏眼實在讓人印象深刻,手腕上的那道傷疤更是不容錯認,榮景年才敢確認,這個白露跟萬相杰身邊的女人是同一個人。
榮景年回到家已經十一點,想了想還是決定給邵祺打個電話。雖然邵祺不著調兒,但畢竟是他的表弟,至少讓他知道白露的真面目,不至于一頭栽進去,被這心機女給騙了。
“喂,哥……什么事兒?”邵祺過了好一會兒才接起電話,估計跟胡波喝了不少酒,有點大舌頭,但聽聲音還是清醒的。
榮景年把在山西遇到白露的事兒對邵祺說了一遍。
沒想到,邵祺卻不以為然的大笑起來:“哥,我還以為你要說什么呢!這事兒我早就知道了,露露跟我說過的,她在困難的時候萬相杰曾經援助過她,她對此十分感謝,所以那段時間就跟著萬相杰出席了一些活動。萬相杰還想追她,但她實在受不了暴發戶的滿身銅臭味,才離開山西來到京城打拼?!?
榮景年皺眉道:“這女孩心機深沉,不是省油的燈,你小心點,別昏了頭……”
“哥,我覺得你對露露有偏見!她真的是個難得的好姑娘!你知道嗎?她跟我在一起,從來不開口要這要那,連出去吃飯都要跟我aa制,送貴重的禮物她都要退回給我。她特別特別的好強,自尊心很高,生怕別人看不起她,認為她是傍大款靠金主。她潔身自好,工作努力,人也單純善良,不是你說的那種心機婊……”
榮景年搖頭輕嘆,這通電話是白打了。男人跟女人是一樣的,一旦頭腦發昏變成了戀愛腦,就什么理智都沒了。在熱戀的時候,看著對方都是十全十美的,這種時候根本聽不進勸。
只是沒想到,花花公子邵祺也有這么一天。既然勸了不聽,只能隨他去了。
榮景年有強烈的預感,遇到這樣一個有心計有手段的女孩,邵祺這次怕是要翻車。
不過,讓這家伙吃個教訓也好,在女人身上栽個跟頭之后,也許就會收斂他的浪蕩習性,聽從家里的安排相親結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的心理活動結束,下一章轉回女主視角,讓大家看到一個真實滴白露~
第4章 欠債
白露走進香樟花園的前門,卻沒有在小區里停留,而是徑直穿過小區,從后門兒出去。
在這片豪華高檔的小區的后面,是一棟待拆遷的破舊筒子樓。
白露踩著高跟鞋,拖著疲憊的身軀,順著狹仄的樓梯往上爬。
樓道里陰暗潮濕,散發著難聞的氣味。長長的通道連著多戶人家,衛生間和廚房都是共用的,在家里說話大聲一點,整個樓層的人都能聽到。
居住在這里的,要么是挨著等拆遷的釘子戶,要么是外地來的打工族,貪圖租金便宜。
白露這一身光鮮亮麗的打扮,跟這里亂糟糟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年輕漂亮的女孩,深夜回來,難免引人注目,上樓的時候就有人在偷偷打量她。
白露懶得理會這些異樣的目光,她皺眉盯著手機,三個未接來電,都是表弟何淼打來的,通常從老家來的電話都不是什么好事……
樓梯爬到一半兒,白露的腳被高跟鞋擠得生疼,不得不停下來歇口氣。她扶著樓梯的扶手站住,給何淼回電話。
幾乎沒有什么等待,電話就接通了。
“姐,你可算接電話了!”何淼的聲音聽起來充滿焦慮。
白露的心情一下子沉下去:“發生什么事了?”
“今天下午那些人又來家里催債了,把家里翻得亂七八糟的,還撂狠話說再不還錢,就……”
“就怎么樣?”
“就要把我們抓起來,割了器官賣錢!”
何淼的聲音充滿了驚恐,旁邊傳來輕微的啜泣聲,應該何淼的媽,也就是白露的姨媽。
“你們別怕,他們不會的,只是嚇唬你們?!卑茁队美潇o的語氣勸慰著表弟和姨媽,感覺腳趾痛得更厲害了,幾乎站不住。
她不得不靠住墻壁重新站穩,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你別擔心,錢的事我會想辦法,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你跟他們好好說說,再寬限一陣子?!?
白露鎮定的態度讓何淼似乎找回了一點信心,何淼嘆了口氣,道:“好的,我會盡量跟他們解釋,多拖一陣子。姐,你也要小心,說不定他們也會去找你的。”
“嗯,我知道,先掛了,有情況再聯系。”
白露掛了電話,忍著腳疼一口氣爬上六樓,走到她租的那套一室戶門口,卻一下子呆住了。
只見那扇破舊褪漆的大門上,寫著四個血紅的大字:“欠債還錢!”
那四個字是用紅色的油漆刷上去的,滿滿的占據了整扇門,在夜色中看起來卻像是潑在門上的鮮血,猙獰猩紅,刺痛了她的視神經。
她下意識的退了一步,撞到了樓道里的雜物,發出一聲悶響。
隔壁鄰居被這番動靜驚動,探出頭來。那是個形容猥瑣的中年男子,長著一對浮腫的金魚眼,眼珠渾濁不清,油膩膩的頭發似乎幾年沒洗頭了。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白露大門上的血紅字體,露出畏懼的神色,正要準備關門,卻被白露叫住。
“大叔,勞駕,您知道我門上的字兒是誰寫的么?”
白露盯著中年男子,這人失業在家,很少出門,閑得無聊就喜歡偷窺別人家里的事兒,因此白露推測他應該知道些什么。
果然,那人猶豫了一下,渾濁的眼珠左右瞟了一下,確定沒有人,才壓低聲音道:“今天傍晚的時候,有兩個男的來找你。他們敲了半天門,但是你不在家,他們就又來敲我的門,給我看你的照片,問我你是不是住這兒。我就照實說了,但我也告訴他們,你經常不在家的。他們就蹲在門口等,等了差不多有兩三個小時,你還沒回來,他們不耐煩了,罵了幾句,然后找了油漆在你門上刷了字……”
白露又問:“你看清楚他們是什么模樣,什么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