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夕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喂,請問是吳惠嗎?我是單靜秋,你家趙志勇以前那口子。”單靜秋播出電話淡定得很。
“最近不知怎么地……哎呀我也不知道我當說不當說。”她有些又有,糾結了好一會,“我就怕到時候有人覺得我是故意破壞你們感情,哎……只是我覺得不說也不太好。”
“您說。”電話那頭的吳惠氣得厲害,試圖克制住自己。
“……哎,我和這個志勇吧結婚這么多年,他呢最會顛倒黑白,我也不知道我說的這些話你信不信,但是最近啊我都離開咱們那了,我不愛回去,可他今天給我打電話,我不接他又打,打到了我接為止,和我說了好一會就是不讓我掛電話,說什么最近你花錢有點多,家里鬧不愉快什么的。”
“你說他和我說這些,我也不好評論什么呀?我就擔心啊你們兩夫妻不會是出了什么問題吧?不過我說這話也是得罪人,你說志勇他肯定不會承認他說了……明明都有通話記錄的。”
“哎,算了算了,我也不吵你了,你就當我沒說過吧,打擾你了!”說完便不顧電話那頭反復地追問,單靜秋一把把電話就給掛了。
單靜秋輕松一笑,作為一個計劃通,她深知道這兩人的特性,這么一搞要是志勇知道刪除電話還好說,要是不知道甚至還存個什么女兒的名字,肯定吳惠要犯了疑心病。
這么有空管女兒的事情,不如先好好管管自己。
趙千千在背后看著母親為了自己和父親對罵,然后又跑去和繼母栽贓陷害的模樣笑了,輕輕地從背后摟住剛打完電話的母親,只覺得心底一片安定。
想到當初因為被人質疑,被人不相信,遇到爸爸否認與反對,差點就把身體讓給了陶婉的自己,趙千千便忍不住臉一紅。
她又想起,剛剛母親在蔡澤來的時候為難的模樣,畢竟在母親心里,也許還是蔡澤還是那個被自家女兒劈腿了的男人,要不是她在,沒準母親是要反復再三的同他致歉,畢竟母親從小便教導她,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可是母親不知道,這錯不是她犯的。
她心底有些猶豫,可所有的猶豫在看到母親的那一刻盡然化為了堅定。
如果連母親她都不能去信任,那么她還能去信任誰呢?心中也許還有一線猶豫,但是只是擔心母親接受不了而非擔心她會因此不相信自己,思前想后,她決定要同母親坦誠一切。
“媽,你來一下,我有話想對你說。”趙千千招呼著剛剛掛完電話在那里設置來電免打擾的母親過來沙發這頭坐一坐,打算同她和盤托出。
第64章 女兒她回來了(九)
終于來了。
單靜秋心一沉先是在心里做好了心理準備, 她預想過一萬種可能,連什么鬼上身都猜過, 當然最大的可能還是什么穿越、附身,現在還缺一個證實。
趙千千給自己和媽媽各倒了一杯子滿滿的菊花茶, 明明是經過了無數次掙扎才決定了的把話說出口,可在面臨真要把真相傾聽干凈時,心中仍舊是慌亂得砰砰亂跳, 不知道從何說起。
喝著茶, 能看到對面的母親有些疑惑的神情,趙千千沉吟了好一會, 還是決定當機立斷。
“媽, 你有沒有發現,我不太對勁?”
單靜秋愣道:“是什么方面,是身體不舒服嗎?還是?”
她艱難地說出了埋藏在心底的話:“自打四年前,那時我還在讀大四的時候,您有沒有發現我好像不太對?就好像突然做了許多南轅北轍的行為, 和之前的自己迥然不同。”
單靜秋順著她的話往下接:“是有……你那時突然就不畫畫了, 要知道那時你和媽媽聯系的時候, 還經常說一些學校的畫展、馬城老師新教給你的東西, 但媽媽想來,可能媽對你的關注不夠多, 你在那時候遇到了什么事情我卻沒有發覺,才讓你做了這樣的選擇。”她把原身藏在心底的想法掏心窩般地說了出來。
“媽媽也許是口氣重、也沒能好好理解你,所以后來你也和媽媽鬧了脾氣, 媽媽能接受,畢竟大家也都不希望在追逐夢想時被自己家人潑冷水吧!媽媽唯一想不通的是,你這樣對蔡澤好像是不太好,只是如果你真不喜歡了,媽媽當然也支持你們分開,該補償他補償他,當然可不是用自己的感情做補償。”
趙千千和母親的眼神在空中交匯,她聲音堅定:“媽,其實四年前那個突然變了的趙千千,根本不是你的女兒,她的名字叫做陶婉。”
“啊?”單靜秋一驚,一是沒想到女兒什么話都直接說,她恨不能現在把女兒抓起來好好揍一頓,像這樣的話隨便往外說萬一被人拿去做什么人體試驗呢?二是沒想到她猜想的東西居然還有的擦到了線,按照女兒這說法不是穿越就是附身了,只是這陶婉是誰。
趙千千擔心媽媽年紀大受不住嚇,抓著媽媽的手:“媽,你別擔心,現在你面前的已經是千千了。”
安撫完媽媽,她便也繼續往下說:“四年前,有一天我突然就昏迷了,那時我陷入了一片黑暗,可是當我醒來時,我發現我已經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能力。”
“我便眼睜睜地看著陶婉,就是進入了我身體的女孩,控制著我的身體去做了許多事情,包括媽媽你知道的那些,和導師鬧翻、和您鬧翻、去網上做網紅……當然,還有蔡澤,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對我的身體都沒有控制的能力,只能在不知是身體里頭還是腦子里頭這么看著,一直到上回,我回家遇到您前兩天,我才剛剛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身體。”
趙千千十指交叉,雙手緊緊地勾在一起,看向母親的眼神充滿了期盼和恐懼,她實在太過害怕,如果連母親也不肯相信她要如何,偌大的世界還會有任何一個人肯相信她嗎?
單靜秋一眼看到了千千掩蓋不住的害怕,輕輕地把手伸過去抓住了她已經緊張得扭成一團的手指,話語間帶著安撫:“媽媽相信你,千千你先別緊張啊,乖。”到這里,當年原身的疑惑也有了些許解答,當時傷了原身心的那個千千的所作所為是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陶婉附身做出的行為,也許原身上輩子只有在死之前才真正地再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單靜秋看著眼前被安撫后稍微平靜的千千,心里很欣慰,還好,這輩子的千千,到現在還好。
“那現在你能真的控制自己的身體了嗎?”單靜秋聲音里有憂慮,像女兒這樣能兩個靈魂同時存在的例子她倒是未曾見過,現在她慶幸女兒能夠掌控自己,可未來呢?
趙千千很低落:“其實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我身體里,如果看到不順她心意的事情,她便一直反復不斷地鬧騰著……”停頓了會,擔心媽媽擔心,聲音又昂揚了起來:“不過最近好像好多了,她似乎是耗盡了力量,平時好幾天也才能出來一回……也許以后,她會慢慢再也出來不了吧?”她希望如此。
單靜秋向來沒有什么僥幸心理,關于靈魂的裝置在系統商城里售價很高,她只是三下五除二趁女兒沒注意拍了個幸運光環往女兒頭上就是一套,不管怎樣,運氣好也許總能防備著些什么。
做完小動作她便也繼續問:“那你知道她是從哪兒來的嗎?又是憑借什么能掌控你的身體?”
“我記憶里只知道她是陶婉,她能知道我的全部記憶,可我好像并沒有她的強大,對她的記憶知之甚少,她好像是從另外一個地方主動來的……!”趙千千沉思著,突然想起了些什么。
她記憶中影影綽綽記得的是陶婉似乎是自己想來的。
“自己想來的……?”單靜秋在唇齒間琢磨著這句話,想了好一會,沒能糾結清楚,她想著女兒重新回來和當初昏過去的時間結點有了些猜測,但也依舊只是個猜測。
不過單靜秋也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換了個話題:“那么蔡澤,你和他……?”這倒是很重要,這蔡澤看起來奇奇怪怪的,出于一個媽媽的心態,她對對方沒有半點好感,女兒不喜歡的她也就一律不喜歡。
趙千千應道:“蔡澤是陶婉那時候找上的人,我從不認識她。”
“對了,千千。”單靜秋抬起頭看向在她說話后露出了疑惑神色的女兒,“今天你的老師問,他給你辦畫展,如果請侯鋒來你會不會尷尬?”
若女兒對蔡澤不感興趣,那侯鋒呢?再說,畫展的事情還是要問清楚的。
趙千千恍如隔世,聽著這個似乎已經遙遠到云端的名字有些愣愣,眼神看向手上的水杯,沉默了好一會:“請學長來,我當然是愿意的。”
她記得她看到侯鋒學長在國外,畫了幅畫遠渡重洋地寄給了陶婉,那畫里畫的是她,在背后的畫板上寫著“致敬我的繆斯女神”七個字,可陶婉只是把畫扔了,給學長發去了信息,信息里寫著:“學長,我相信想做你繆斯的人很多,可惜我并不想,祝福你在國外功成名就,請不要互相打擾。”后來學長便這么在千千面前人間蒸發了似地,再也沒有聽見過他的消息。
趙千千苦中作樂,她是不是還得感謝陶婉,起碼那時候初來乍到,沒對學長說什么難聽話?否則哪怕她想同學長見上一面,都很是難堪。
看著低眉順眼,沉默了好一會不說話的女兒,單靜秋大概能猜到女兒心中的糾結,無論結果如何,兩個人見一見也才不會遺憾,她輕輕地拍拍女兒的肩膀,對她擠眉弄眼。
趙千千看著媽媽搞笑的樣子笑出了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