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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蔡澤閉上眼沉思了許久,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態度親切。
“喂,爸,是我小蔡,我沒和千千吵架,但是千千現在還在和我鬧脾氣呢,爸爸您能幫我說說千千嗎?雖然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但是這也吵得太久了,您就幫幫我!”
“哎!謝謝爸,對對,我晚些時候再給您安排點,好的好的。”
掛上電話,他又重新掛上了頗為自信的笑。
第63章 女兒她回來了(八)
蔡澤走后, 屋內終于恢復了寂靜,趙千千輕輕地揉了揉額頭, 剛剛蔡澤被母親送走的時候,陶婉可不知道到底在她大腦里叫囂了多久, 還好這股勁沒多久便消停了,最近趙千千心底也有些猜測,看來這陶婉似乎“力量”越發衰弱, 好似要變成當初她那樣只能眼睜睜看著, 連發言的機會都沒有的樣子。
明明這應該是好事,可趙千千心底依舊不由自主地生起了擔憂, 會不會到時候陶婉便像是她一樣, 突然又能夠出現呢?而到時候,她還能再次回來嗎?
她一時之間表情有點難看,手機鈴聲響起突然將這些糾結的情緒打亂,她拿起手機,上面是個陌生的號碼, 自她和媽媽到了首都后她便換了電話號碼, 一是和從前那些陶婉結交的朋友, 她也不愿和對方再有什么交集, 二是身處首都,s城的電話卡不太好用, 所以她和媽媽兩人都一起把電話號碼換成了首都的。
所以這段時間來,除了母親和老師幾乎沒有人打過這個電話。
趙千千把電話按掉沒管,剛想和媽媽說些什么, 可手里的手機便又響了起來,她再按掉,電話便再打來,皺著眉頭的她拿起手機往耳邊一放,打算聽聽到底是誰打來的電話,別是什么騷擾電話。
可一接聽,趙千千便聽出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是爸爸。
“你現在換號碼了也不用和爸爸說了是吧?真的是長大了就不知道孝順!爸爸以前疼你那么多年都疼到哪里去了?你真是半點都不懂事!”趙志勇在電話那頭說個不停,這時候倒是忘掉了剛剛打好的腹稿,非得先樹立一下他的家長權威不成。
對于趙千千來說,這個父親在她這四年被陶婉取代的記憶里便只有不住的討錢、要東西,身為趙千千的時候,卻只有留下一顆被父親傷透了的心。
想起前段時間,狼狽地跑回了家,只想從父親呢稍微得到一點幫助,能暫時找個避風塘躲躲外面的大風大浪,卻被父親狠狠責備的樣子,趙千千有些心灰。
“爸,如果你要講這個那么我就先掛了,我這里還有事。”千千說出的話有些生硬,沒有同父親客套一番。
趙志勇被噎住,這個不孝女盡是做些讓他生氣的事情:“你現在膽子大了啊?懂不懂得什么叫做尊重父親?你有沒有想過這段時間要是你不在這,你爸爸出了點什么事情,你吳阿姨身體怎么了,還是你弟弟不舒服要怎么辦?你是怎么做人子女、做人姐姐的?”
“既然爸爸你沒有什么要說,那我就先掛了。”千千原本在脫口而出的生硬話語后產生了些許愧疚,可聽著爸爸說出的那些話,她笑了,什么吳阿姨,什么弟弟,不都是她這個好爸爸當初出軌拋棄妻女的證據嗎?現在他居然拿這倆來質問她,何其有趣?
“別,你先別掛,爸爸有話要和你說!”趙志勇連忙阻攔,他今天可是背負著重要的任務來的,那可不能讓這不懂事的女兒說掛就掛,否則到時候電話打不進來,千千做錯事了可如何是好。
他語重心長:“千千,今天爸爸接到蔡澤的電話,他同我說之前你做的那些個錯事啊,他通通不跟你計較了,他只希望你們倆能好好的在一起,都說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這兩個人能在一起那是天大的不容易,怎么能說散就散呢?”口氣溫和得好像是什么十佳好爸爸一樣。
她語氣有幾分諷刺:“您當初離婚的時候,可沒顧慮這么多啊。”
“你這孩子,這能一樣嗎?”被自己女兒抬杠了的趙志勇這一被還嘴,火又上了頭:“你小孩別插嘴大人事情!現在你爹我和你說的是你和蔡澤的事,你說人蔡澤對你哪里不好了?是沒給你吃了還是沒給你喝了?我之前早就和你說女孩子家家創業什么創業、學那些個藝術就是以后找個好男人結婚以后可以好好地照顧孩子,給孩子培養培養,陶冶情操什么的,哪像你天天跟人家拼事業,拼到最后是什么玩意兒?”
“反正你爹替你拍板了,蔡澤這樣的男人你現在錯過這村沒這店,你說蔡澤給咱們家花了多少錢,咱們不得報答人家啊?他和你爹我說了,新開發的樓盤給咱們家一個連著的復式,這可美得不得了,像這種房子你花了再多錢都沒準買不到呢!”
……
趙志勇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的,說的無非就是那些個房子、車子,錢多的事情。
趙千千覺得自己拿著手機的手都在抖,聲音卻沒有絲毫變化:“爸,可我真的不喜歡蔡澤,我和他沒法在一塊。”
趙志勇急了:“這哪來的什么不喜歡?你們年輕人現在咋這么矯情?我給你說我們以前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叫你在一起啊你就得在一起,現在你爸我替你拍板了,你怎么還不知道聽話?我給你說日子沒有什么喜歡不喜歡,你們兩個人湊在一起過,過久了就喜歡了!”
“再說了,現在你喜歡不喜歡人家不重要,重要是人家蔡澤中意你啊,你想想你去哪里找個男人能對你老爹我,你弟,你大姑,你小叔個個這么好的?以后你堂弟堂姐可是要去蔡澤家公司工作的,我可和他們都說好了,你別不給你爹我面子啊!”
他這言語之間沒有半點考慮到千千,只是說著些什么應該、必須之類不像話的說法。
趙志勇嗓門還算挺大,隔著手機單靜秋也能聽到,更別說強化了武力后不僅僅是力氣連聽力也好了許多,所以趙志勇說的那些話她每一句都聽了進去,她也能清楚地看到此時趙千千被說得把嘴唇都咬出血的樣子。
單靜秋沒忍住,雖說她向來尊重女兒,可她一點也不想尊重趙志勇,她一把從女兒那邊捉過電話,往自己耳朵上一放,不給千千反抗的機會。
“哎喲,我還以為是誰呢!前夫你好啊,最近我聽人說你怎么靠分給別人的女兒賺了大錢呢?”她話就這么頂了出去,要知道這千千在離婚時便是分給了原身,那時接近成年,趙志勇便也沒給過生活費。
“你胡說些什么!”他被撕下臉皮般難堪了起來。
單靜秋言笑晏晏:“我沒有說什么呀,我只是見不得有的人全家就像吸血鬼一樣攀著個人就要往死里頭吸血,這封建王朝的時候人賣女求榮的不就是這樣嗎?我說你盡學那些不好的,你怎么不學學那些賣身葬父的呢?等你死一死你女兒沒準為了給你買陵墓還真同意你的建議了呢!”
“誒,前夫,你說我說得對嗎?”
趙志勇氣急敗壞:“你個老師怎么說些不三不四的話,你居然還詛咒我,你才賣女求榮,這蔡澤條件不好嗎?我女兒難道非得找個窮光蛋不成?”
“不好意思啊,我現在退休了,就是個每天跳跳舞的大媽,還真不是什么老師,而且聽過一句俗話嗎?”
“什么?”趙志勇下意識地問了出來。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呀,這句話不知道你聽過沒聽過?”隔著電話都能聽到單靜秋說話間帶著的濃濃笑意。
趙志勇破口大罵了好幾句粗話,連平時勉力維持的溫文形象都難以為繼,“慈母多敗兒,我告訴你,你今天這樣和我對著干不就是對我有意見嗎?以后女兒找個窮光蛋得恨死你!這蔡澤人多好,你是半點不懂,現在這個社會,男人都現實,你說像千千這種條件,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第二個蔡澤了!”
“恩……恩,您說得很對。”單靜秋點頭肯定,聲音拉得很長,又突然變得嘲諷:“可這是我女兒,管你什么事呢?”
“當初咱們分割財產、分割子女繼承權的時候可寫的清清楚楚,再說了,我們千千早就成年了,21世紀了,你還想搞包辦婚姻?大清朝早亡了!”
“你不可理喻!”趙志勇氣急敗壞,聲音帶著抖。
單靜秋依舊含笑:“我只和該講理的人講理,我的女兒自己能做主,就不牢您這個好爸爸插手了,不過我建議您還是先好好考慮下要是蔡澤到時候找你們收回這些東西你們賠償得起來嗎?”
“沒準啊,變賣家產,一無所有您還還不起呢,到時候只怕不是老婆孩子熱炕頭,是雞飛蛋打一場空咯。”
“您也年紀大了,聽說脾氣差腦子又不好使、不用腦的,大概率會腦出血、腦中風,您可千萬要保重身體呀~”單靜秋把保重身體的尾音拉得長長,說出的每一句話就像是在趙志勇心上插刀子,半點不留情。
趙志勇應不出來,只是惡狠狠地回了句:“你這種潑婦!無理取鬧!”就差沒像是小學生一樣高喊反彈了。
終于掛掉了電話,單靜秋拿起之前她來之前特地存好的電話本,在自己的手機里面準確地找到了“吳惠”這個名字,按著她的電話一個字一個字的用千千的手機打了出去。
吳惠正是趙志勇找的那個小三,年紀很輕,也才三十出頭,對于趙志勇把得可嚴,動不動就威脅要帶著孩子回娘家,可把趙志勇管得死死的,趙志勇當初在她面前便強撐著自己是個家境優越的人,所以這些年來任憑吳惠說什么報班、買東西,趙志勇都點頭說是,從不拒絕,所以也才捉襟見肘,缺錢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