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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軟抱著手機回:不要。
時間是人與人之間關(guān)系的催化劑,半個學(xué)期的時間,加上廖祁生的厚臉皮和阮軟對他態(tài)度上的松動,足夠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本來就是無比熟悉的兩個人,刻意的疏遠(yuǎn)根本經(jīng)不起時間的攪弄。
然而這種天然的距離拉近,并沒有讓阮軟全然忘記以前的一切。她只是對他換了態(tài)度,不再冰冷,但也更直接了一點,平時的拒絕也更不顧他的顏面。
但是,原本很在意面子的廖祁生,好像也越來越不要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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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清晨,空氣清冽。晉安市的上空沒有雪,窗外仍有蔥綠的樹木。
秦佳慧圍著圍裙在廚房做早餐,從門口往里看,一副忙忙碌碌的樣子。
阮軟洗漱好扎起頭發(fā),換下了睡衣,穿一件鵝黃色的毛衣,衣袖有點長,一直遮到手指根部。
手指雪白,從毛衣袖子里探出來,清新可愛。
她進廚房走到秦佳慧旁邊,問她:“媽媽,我做點什么?”
秦佳慧轉(zhuǎn)頭看看她,“軟軟 ,要不你去烤幾片面包,烤面包機在外面的餐柜上。”
廖家的廚房分里外兩間,里面封閉式的廚房做做熟食,外面開放式的做做不會產(chǎn)生油煙的簡單西餐。蒸箱烤箱微波爐烤面包機一類的都在外面,和餐廳融在一起的設(shè)計。
阮軟拿上面包,去外面找到烤面包機。看著上面的按鈕琢磨了一陣,嘗試地放了兩片面包進去。
等機器叮地一聲,面包從機器里彈出來,阮軟一陣尷尬。
烤糊了,糊成了酥脆的黑色。
尷尬歸尷尬,想著再試試,阮軟拿夾子把烤焦的面包夾出來,放到身后餐臺上的橙色盤子里。
在盤子邊放下夾子,她繼續(xù)嘗試烤第三片第四片。
這一次比上一次好了不少,只糊了一點點。
她轉(zhuǎn)過身準(zhǔn)備拿夾子把面包夾出來,陡然看到廖祁生靠在餐盤邊,嚇了她一跳。
她收口氣,一邊伸手去摸夾子,一邊叫廖祁生,“廖先生。”
廖祁生看看餐臺上的面包,又看向阮軟,笑著說:“手藝不錯。”
阮軟當(dāng)然知道他是在取笑自己,她把夾子拿在手里,轉(zhuǎn)過身去夾面包,“您先坐會吧,早飯馬上就好了。”
廖祁生并沒有聽她的話去餐桌邊坐下,而是繞過餐臺到了阮軟旁邊。
在她把烤好的兩片面包繼續(xù)放到盤子里以后,他夾了兩片面包放進面包機,看了一陣功能按鈕,嘴里嘀咕,“應(yīng)該很簡單。”
在他把兩片面包烤得比阮軟烤得更糊以后,他開口:“我收回自己剛才的話。”
阮軟直接拿過他手里的夾子,繼續(xù)夾兩片面包往里放,“我已經(jīng)會了,你看我。”
這回阮軟果然把火力掌握了正好,烤出來的面包酥黃香脆。
她一邊把面包夾出來往身后的盤子里放,一邊暗喜低聲自夸,“哇,我真棒……”
廖祁生看她這個樣子,心里像有一根絨毛在撓,癢得入骨。
如果家庭生活就是這個樣子的,那他一點也不恐懼這樣的生活。
晚上看電視,早起烤面包,簡單溫馨,暖意融融。
再想起阮宇,突然覺得,要個孩子也不再是件讓人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冷心冷肺習(xí)慣了,從來都不知道真正的家庭是什么樣的,也不知道溫馨的家庭會有怎樣讓人上癮的溫暖。
阮軟放好面包抬起頭,突然發(fā)現(xiàn)秦佳慧手里端著盤子愣在原地,還有剛來的阮宇也愣在餐桌邊。
兩個人都看著她和廖祁生,秦佳慧端著盤子不動,問了句:“軟軟,你和廖祁生在干嘛呢?”
面包不要錢的啊???
阮軟看著盤子里她和廖祁生烤的面子,黑乎乎的有一盤,還算好看的有一盤。
“沒干嘛啊。”阮軟緩解尷尬地應(yīng)聲,連忙端起面包繞過餐臺到餐桌邊。
放下面包后,又跟秦佳慧去廚房里端別的。
阮宇現(xiàn)在也不閑著,沒有和以前一樣往餐桌邊一坐就等著吃。
他很自覺地去拿筷子刀叉碗勺,到餐桌上細(xì)致地擺開,然后還幫著端了一碗粥。
阮軟從來沒有想象過一家人像這樣坐下來和廖祁生吃飯的場景,前世沒有過,這一世只有之前阮宇生日的時候在一起吃過飯,但明顯氣氛和現(xiàn)在不一樣。
她覺得這一世的劇情走向越來越迷,簡直像在做夢。
雖然按實際來算,秦佳慧、阮宇和她,并沒有在吃喝上多占廖祁生多少便宜。因為平時他們不跟廖祁生一起吃,吃的也都是差不多的東西,沒好到哪去也沒壞到哪去。
只不過,現(xiàn)在這樣一來,他們一家的就有點和廖祁生平起平坐了的意思,甚至還有點一家人的意思。
阮軟埋頭吃飯不說話,聽著阮宇和廖祁生說他學(xué)校的事情。小學(xué)生能有什么事情,誰把誰的游戲機弄壞了,誰拿傘不小心戳到了誰的臉,誰家的家長又去學(xué)校找老師了,還有哪個男同學(xué)又欺負(fù)女生了,還耍流氓。
聽他說話,秦佳慧插話教育阮宇,“你可不能小小年紀(jì)耍流氓,欺負(fù)人家女孩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