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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阮軟沒有和秦佳慧、廖祁生、阮宇在客廳里坐多久,晚會結束跳轉廣告, 女明星的大笑臉出現(xiàn)在電視屏幕上, 也就到了該睡覺的時間。
阮宇跟著廖祁生先出了客廳, 阮軟留下來幫秦佳慧收拾一下略顯凌亂的茶幾和沙發(fā)。
阮軟把沙發(fā)上的靠墊全部擺正, 又去把雨過天青色小茶杯一個個整齊擺到茶盤上。
茶壺也是雨過天青色的, 淺淺的翠意。
捏在手指間襯得手指跟翠玉一般。
和秦佳慧收拾完客廳,母女兩個人回去房間。
發(fā)現(xiàn)阮宇不在房間里,阮軟便問了句:“阮宇呢?”
秦佳慧把她換洗的衣服找給她,“廖先生說阮宇大了,一直跟著我住不好, 就讓我又收拾了一個房間出來, 讓小宇一個人住。”
阮軟把秦佳慧遞過來的白色印卡通鴨子的睡裙接在手里,看了秦佳慧一眼。
在她轉身要去洗澡的時候,秦佳慧拽了她的手腕, 把她拉住了,突然說:“我知道,廖先生在追求你。”
腳下步子滯一滯,阮軟看著秦佳慧的眼睛,“他跟你說的?”
“嗯。”秦佳慧點頭, “媽媽想跟你說的是,你不要因為我和小宇有負擔。媽媽沒有教好你和小宇, 也不能讓你們再過上以前的日子,是媽媽沒用。媽媽很高興看到軟軟自己有主意的樣子,也很高興看到小宇什么都學著去做的樣子。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會攔著小宇做事了, 你說得對,他不小了。”
秦佳慧到了這歲數(shù)上,你讓她突然改變柔弱的性格那是不可能的。為母則剛這句話,用在她身上也不合適。
而阮軟也從來沒有把廖祁生對秦佳慧和阮宇好這件事當成負擔,這是秦佳慧帶著阮宇接受的他的好處,一直和她也沒有關系。
之前阮軟把自己擇得很干凈,就算廖祁生是別有所圖,她沒接受過他的好處,也不用慌張。
而現(xiàn)在,她不知道為什么,總是沒辦法把廖祁生想得那么功利可怕。那天晚上在健身間外她聽到廖祁生安慰阮宇,他說話的語氣和內容,她都還記得。
就是從那天晚上開始,她對他的態(tài)度產(chǎn)生了松動。
聽著他用平淡的語氣說起小時候的經(jīng)歷,然后再看看他周圍幾乎沒什么親近的人,有時候覺得他也挺可憐的,并不全是表面看起來那么刀槍不入,無所不能。
而他愿意和阮宇、秦佳慧親近,對他自己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這個別墅住起來不再顯得那么冷冰冰吧。
誰又真的喜歡那么冷冰冰的生活,大概都是沒找到愿意讓自己親近接納,可以放松心防的人罷了。
阮軟在聽完秦佳慧那一段話之后點頭,只要秦佳慧尊重她,不生出讓她從了廖祁生給家里人找靠山這種心思,秦佳慧就還是她的好媽媽。
她把白色卡通睡裙抱在懷里,看著秦佳慧,“媽媽,如果一直只想靠著別人而活著,那不管做什么事都會畏手畏腳,要受別人控制。我們都堅強一點,靠自己生活下去,好嗎?”
秦佳慧現(xiàn)在對生活所產(chǎn)生的信心,多半是來自于阮軟。曾經(jīng)那么一個纖柔聽話的女孩子,都能說長大就長大,她一個做媽媽的,怎么可以再那樣懦弱,連自己十八歲的女兒都不如。
她聽阮軟說完話,沖阮軟點頭,“媽媽現(xiàn)在有精神支柱了,媽媽能堅強,軟軟放心。”
交心的話在來回遞衣服的空隙說完,阮軟把睡裙掛在胳膊上,另一只手拉了一下秦佳慧,“媽媽,我們一起去洗澡,你幫我搓搓背。”
“好啊。”秦佳慧高興,拿上自己的換洗衣服,和阮軟一起去洗澡。
兩個人在不大的洗浴間里沖著熱水,互相幫忙擦背,聲音略顯空闊地聊天。
秦佳慧有一個想法,打算過了除夕,到明年,自己花錢出去跟別人學點西餐,再學做做點心。她現(xiàn)在收拾家務和做家常菜是都沒問題,但總覺得自己會的東西太少。
假如哪一天不想做保姆了,都不知道該找什么工作,大概也就能做做家政了,那活可不好干。
不管是以前家里請家政阿姨來打掃干活,還在現(xiàn)在隔段時間請家政阿姨來家里收拾,看她們忙上忙下就知道很辛苦。
她和阮軟說出來,阮軟當然覺得好,“活到老學到老嘛。”
“我有信心……”秦佳慧擦一把臉上的水,“我們一家三口,靠自己的能力,也能過好。”
“肯定能過好。”阮軟附和她,“簡簡單單的,不奢望富貴發(fā)達,肯定能過好的。”
“嗯。”秦佳慧點頭,“踏踏實實的,靠自己。”
洗完澡,阮軟和秦佳慧幫彼此吹干頭發(fā),回到房間的床上躺下來。
床墊有點軟,往上一躺,壓下兩個淺淺的人形凹,把床單壓皺
整個人躺平,頭發(fā)鋪灑在枕頭上,阮軟蹬直了腿,然后放松下身子。
秦佳慧在她旁邊躺下來,關了房間頂燈,打開床頭燈。阮軟把頭挪了幾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習慣性地摸起手機。看到有一條微信消息提醒,她劃開手機點進去。
信息是廖祁生發(fā)的,他之前厚臉皮地用新號一直加她微信,阮軟最終點了通過。
秦佳慧躺下后來,目光無意識地掃過阮軟的手機屏幕,看到對話框上的備注“該吃藥了”,好奇問了阮軟一句:“誰啊?該吃藥了?”
阮軟抿著笑,小聲:“廖祁生……”
秦佳慧愣了愣,看向阮軟,這好像是罵人的話吧……
這純屬是個意外,并不是阮軟真的想罵他有病該吃藥了。
當時在耿梨幾個人的逼視下,她要是承認了,那這件事就沒完沒了了,肯定要被她們每天都拿出來八卦。而且還要被逼問,為什么去照顧他,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之類。
廖祁生發(fā)的信息很簡短,問她:睡了嗎?
阮軟握著手機,也簡單回他兩個字:睡了。
廖祁生挑逗她:要不要上來喝杯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