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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笑道:“是玉衡先生出的主意。木嘉宜本就是王府的庶女,卻被旁人當做棋子,現在要撥亂反正,你們成就她,將來她也能為你們所用。當然,我們也有私心,廣陵王在招攬武寧節度使。這不是正月里,幾位節度使都要來長安嗎?需要借助你這位庶女的力量。”
徐氏沒有隱瞞,崔氏反而覺得踏實:“該做的我們都做了,剩下的看她自己的造化。廣陵王已經暗中幫了王府幾次,真不知該怎么感謝他才好。以后若有用得到我們的地方,盡管開口。”
“你當年幫我的恩情,又何止這些?”徐氏說道,“你知道前些日子楚湘館被圣人查封的事吧?有人告發京兆尹利用楚湘館斂財,不過沒查到實證,京兆尹只是被停官查辦了。但據我所知,楚湘館的背后之人,其實是令姐和京兆尹。”
“你說什么?”崔氏差點沒有拿穩杯子,水都溢出來一些。
徐氏的聲音壓得很低:“我今日來,其實是想提醒你一句。這些年舒王妃一直都在幫舒王做事,所以就算舒王是被逼無奈娶了她,她也沒有生育,但她還是穩穩地坐著舒王妃的位置。在她眼中早就沒有崔家,沒有你,只有她的榮華富貴。還有她為何要跟曾應賢合謀設計云南王?原因你應該很清楚……”
崔氏的拳頭在袖中握緊,忽然間站了起來:“箏兒,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先告辭了。”
“阿念,你要做什么?”徐氏拉著她的袖子,勸道,“別做傻事。”
崔氏按住她的手:“她當年為了要做舒王妃害我遠嫁,這么多年,我沒想過找她算賬。她到現在還處心積慮地害我的夫君和孩子,我咽不下這口氣!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就是找她問個清楚!”
“阿念,阿念!”徐氏攔不住她,趕緊叫了一個女官去王府稟告木誠節。
崔氏乘著馬車,叫車夫一路狂奔,快到舒王府的時候,又命他停了下來。她這樣去,能做什么呢?就算沖進王府里,給崔清思一巴掌,也于事無補,反而還會讓對方心生怨恨,明日阻他們出城也說不定。而且一旦撕破臉,崔清思一定會想辦法對付昭昭,她不能這么沖動。
“不去了,回府。”崔氏吩咐道。她當年遠嫁南詔時,也不過是個被家里寵大的小姑娘,跟昭昭一樣。這么多年過去,她的棱角早就被生活磨平了。剛才又像年輕時那樣沖動,不過是太憤怒了。
崔清思不念姐妹之情,那她以后,也不用顧忌什么了。
半道上,他們遇到了策馬趕來的木誠節和木景清。木誠節上了馬車,一把掀開簾子,看到崔氏好端端地坐在里面,長出了一口氣:“徐良媛派人來通知我,我嚇了一跳。你沒事就好。”
崔氏幽幽地問道:“大王,您都知道了?”
木誠節默然地點頭。徐良媛的人把事情都告訴他了,他原以為舒王和曾應賢的事,崔清思不知情,怎么說她跟阿念也是親姐妹,不會害自家人。可沒想到兩人之間還有這么多的恩怨,崔清思更是在助紂為虐。
“大王,您要知道,一旦舒王做了皇帝,崔清思不會放過我們的。”崔氏雙手抓著木誠節的手臂,眼眶微紅,神情卻十分認真,“妾身這么多年無法釋懷的,不是當初和她易嫁,而是她利用了妾身,還要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更讓妾身無法容忍的是,她想害您和二郎。但為了你們,妾身今日忍下。總有一日,妾身會去找她算清這筆賬的。”
這些話她藏在心里很多年了,一直沒有說出口。說出來之后,心里好受多了。坦誠相見,其實也沒有那么難。
木誠節將她抱在懷中,靠著她的額頭說道:“阿念,是我不好,一再中她的計。我答應你,不管付出什么代價,一定護你們周全,阻止舒王登基。”
崔氏趴在他的懷里,閉上眼睛,落下兩行淚。
*
嘉柔和玉壺把一包裹的東西搬回屋子,兩個人都累得氣喘吁吁。
李曄走過來,好奇地問道:“這是什么?”
玉壺捂著嘴笑道:“這是世子送來的,明日大王和王妃就要回南詔了,這些東西都留給郡主,給她防身用的。”
嘉柔瞪了她一眼,要她別多嘴,讓她把東西都拿去整理入庫了。她的陪嫁資產很豐厚,但李曄是不過問的,那些都是她的私物,他根本沒打算染指。可她卻當他是個外人防著呢。
李曄在心中嘆了一聲。不知她什么時候,才會不這么涇渭分明。
晚膳廚房做了一碗魚湯,嘉柔從小對魚腥味敏感,覺得廚房大概沒有做好。可李曄神態自若地喝了一碗,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舀出來喝了一口,便全部吐了出來。
“怎么了?”李曄問道。
嘉柔邊擦嘴邊說:“這魚湯腥味很重,你如何能入口?”她還覺得奇怪,這種腥臭味正常人都無法能耐吧?
李曄吃進嘴里的東西味道都差不多,自然沒什么感覺。他叫云松進來詢問,云松說道:“大概是廚房太忙了,忙昏了頭。小的這就拿回去叫他們重做。”
“家里沒辦宴席,他們在忙什么?”李曄問道。
云松嘆了口氣,嘀咕道:“還不是新來的那位?二郎君命廚房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兩個人哪里吃得下那些。廚房事先沒有準備,只能東挪西湊出來,咱們這兒又一向最好說話,估計這魚就出了差錯。小的去教訓他們,再罰半個月工錢!”
“算了,一道魚湯而已,叫他們下次注意就好了。”嘉柔說道。她對下人一向很寬容,那個玉壺嘴巴利害,常常堵得云松回不了嘴,多半就是給她主子慣的。
云松看李曄,李曄點了點頭,他才把魚端走。
晚些時候,嘉柔沐浴完畢,擦著頭發走出來,問李曄:“大人還沒回來?”李絳今日好像回來得特別晚,大概是要過年了,宮里賞賜年物。那么多京官輪番賞下來,肯定要花費不少時間。
李曄應了聲,抬頭看她。她只穿了一件收腰的錦緞小衣和寬松的綢褲,小衣的領口微敞,沐浴后的皮膚泛紅,身上還在冒絲絲的熱氣。兩片小巧精致的鎖骨如蝴蝶一般漂亮,往下露出一截桃紅色的抹胸,玲瓏的身段一覽無遺。
“嘉柔,過來。”他輕輕喚道。
嘉柔不明所以,走到李曄的面前。
李曄伸手,一下將她拉到懷里抱住,幫她擦頭發。嘉柔怔怔地看他,他的眸色逐漸變得暗沉,噴在她臉上的氣息也是灼熱的。
“我自己來吧……”她伸手要去拿李曄手中的布,卻按到他滾燙的手背,一下收了回來。同床共枕多日,他已然情動,她怎會不明白?可她只是擦個頭發,什么都沒有做啊。
李曄手里還擦著頭發,卻埋首在她的脖頸間,邊吻邊問:“你身上的香氣,為何每日都不太一樣?”
嘉柔只覺得他柔軟溫熱的嘴唇貼著自己的皮膚,四處點火,仰頭輕聲回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阿娘給我準備的澡豆,大概十幾種,每種的香……唔。”
李曄封住她的口,手從小衣底下伸了上去,隔著薄薄的抹胸,按住她的柔軟。
不大不小,剛剛好盈滿他的掌心。
第51章 第五十章
嘉柔覺得自己變得很奇怪,前世她總是千方百計要逃避這件事,虞北玄一靠近就害怕。可這輩子,在李曄的引導下,卻變得慢慢接受,甚至有點樂在其中。
她都不記得,什么時候,身上的束縛就沒有了。
她被李曄抱著,換成面對他的姿勢。兩個人四目相對,能清楚地看到對方眼中的自己。她下意識地用雙手抱在胸前,羞得移開目光。這種姿勢她在秘戲圖中瞄過一眼,叫鴛鴦交頸,顯然某人比她研究得更透徹。